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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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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东的平国公府, 大红灯笼高高悬挂,时间尚早,但门口宾客络绎不绝。www.xiashucom.com

就算是在靖山出了那样的丑闻,但平国公府门楣显赫, 想要巴结的人谁会在意世子的风流韵事?况且这会两位姑娘都进了府, 说成是两段绝妙姻缘也不为过。

这样好的机会, 管他罗世子到底爱着哪个,只要道喜的话说尽了,那便好了。

罗载已骑着高头大马前往吕家迎娶他的世子夫人吕姝, 队伍都绕出了这边这条路, 还能隐隐听见敲敲打打的热闹声音。

待到天光大亮, 站在宫门前等候的顾绵,也听到了那远远传来的热闹的锣鼓声。

瞧着这时辰, 接亲的队伍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大燕习俗,挑好了吉时, 一大早就要登门迎娶的。

想想平国公府,此刻也应是热闹无比,不像这宫门之前,冷清得只剩秋日的肃杀。

她的魏阶尚被关在幽暗潮湿的大牢之中, 真正包藏祸心的平国公府却能大摆宴席为世子娶亲。

顾绵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在手心里, 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会,那进去通禀的小太监才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圣上宣召王妃即刻入宫,往宣和殿。”

果然, 果然这山河鉴有些重要,连圣上在听了之后都急不可耐要在宣和殿见她。

顾绵轻笑一声,跟着那小太监抬步走入宫中。

那小太监似乎很着急,可顾绵这时却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是要和当今圣上谈条件了,且还是一个她有所把握,却没有完全把握的条件,她得从入宫开始,就将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既不能太急,又不能不急。

攻心为上,能不能用山河鉴把魏阶换出来,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此时顾绵尚不知,她在宫门前的那一句话,早已被各方势力传了出去,已在那酝酿许久的暗流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宣和殿中,恒昌帝自听闻太监来报,便已将原本在这里议事的大臣都遣了出去。

待外头高唱“宣英王妃进殿”,他立时便起了身。

站起来又忽觉自己这般实为不妥,连忙又坐了回去,拿起一本奏折。

只是他的心情早无法平静下来。六十年了,山河鉴销声匿迹已经过去了六十年。

这在历代帝王之中相传的秘密,自他即位起便犹如他的心病一般。

他,乃至先皇,对这东西遍寻不得,现在它忽然现世,他又怎能毫无波动?

饶是他久居帝位,在这一刻,也不能完全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紧张。

顾绵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山河鉴,他又当如何处置?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他既兴奋,又久违地有了担心。

“臣妇顾绵参见圣上。”

直到下方顾绵行礼的声音响了起来,恒昌帝才忽地收敛了情绪,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平和却威严。

“起来吧。”

“谢圣上。”顾绵起身,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连日来都睡得不好,原本在靖山时就受了伤,这会又欠了修养,脸色多少还显出些苍白。

只是此刻她面对着恒昌帝,想到仍在狱中的魏阶,心情反而比在宣和殿外时平宁了不少。

“朕听闻,你要救魏定襄?”

分明是因为山河鉴才召见她,这会却绝口不提,不愧是帝王。

不过顾绵倒无所谓,她不关心恒昌帝想耍什么花招,她只是为了魏阶。

“臣妇听闻圣上一直在找一面名叫山河鉴的镜子,不巧,就在臣妇手中。若圣上能还王爷清白,臣妇愿将此镜献上。”

恒昌帝眯了眼睛,表情中透出一丝危险来。

他倒当真没想到,顾绵这么直接,并不与他兜一点圈子。

“你凭什么笃定,你将此镜献上,朕就一定会放了魏定襄?”

“其一,王爷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就算是王府搜出的那封信,也是他人栽赃陷害。圣上若要证据,给臣妇时间,臣妇定能查个清楚。

“其二,圣上既然找了这面山河鉴这么长时间,说明此物极为重要。臣妇虽不知它是经历什么才流落到臣妇手中,但现在它在臣妇这,说明臣妇与它也并非完全没有联系。以证明英王爷的清白,换臣妇主动将山河鉴奉上,其中利弊,想来无需臣妇为圣上分析。”

她字字句句如玉珠落盘,清晰明了,言语之间既无哀乞恳求,也无骄纵轻蔑,是真正的不卑不亢,在摆出最朴实的道理。

恒昌帝的眸光深了些许。

魏阶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他却不知自己下旨赐婚嫁给魏阶的王妃,竟也与魏阶那般气质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你知道那面镜子是做什么的吗?”恒昌帝问。

顾绵心里突地一下。

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问题。她其实对那面镜子一无所知,就算她研究了好几回,可也没看出这么一个铜镜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若表现出她的一无所知来,反而就陷入被动之中。

“臣妇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只要圣上清楚就可以了。”顾绵回答时,甚至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来。

顾左右而言它,就算她不知道,只要圣上以为她知道,那这件事就还不算最糟。

毕竟连魏阶和魏琮都不知道的事情,想来是皇室的大秘密,这样的秘密,圣上必然不会冒着风险去验证。

只要有一点可能性在那,这事便有的谈。

有些问题,不需要知道确定的答案,在是与否之间摇摆不定,恰恰是攻心的最佳选择。

恒昌帝望着顾绵,半晌,才笑了一下:“朕以前倒没有发现,定襄的王妃竟然还有这般能耐。”

“圣上抬举,臣妇不敢当。”

“交出山河鉴,只要朕验证了,是真的,朕可以放了魏阶。”

果然,看来山河鉴中藏着的那个秘密,远比用魏阶钓出那条窥视皇权的大鱼要重要。

顾绵微微垂下眉眼:“臣妇既敢前来禀报圣上,便是确定了,臣妇手中,就是真正的山河鉴。只要圣上肯放了王爷,臣妇立时将山河鉴奉上。”

“如果朕一定要先见到东西,再放人呢?”

“臣妇在宫门前求见圣上时已经说过了,若无人还臣妇夫君清白,那臣妇就毁了山河鉴,给臣妇的夫君陪葬。”

“你这也是在威胁朕吗?”

“臣妇不敢,只是王爷原本身体就不好,如今身处天牢之内,臣妇担心他而已。”

恒昌帝笑了出来:“好,既然你们夫妻都这般‘有勇有谋’,朕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倒显得朕小气了。来人,去把英王带来。”

顾绵福礼:“臣妇,这就去取山河鉴。”

秋风扫尽落叶,高远的天空在这宫墙之上,显得那般澄澈明净。

顾绵自宣和殿中走出来,脚下一软,险些从那石阶之上滑了下去。还好跟她前来的佩兰一直候在这,连忙上前将她扶稳。

顾绵深吸了一口气,这时才觉整个后背都已汗湿一片。

天子威严,自不是说说而已,还好她抵住了,恒昌帝既答应了她,便是也摸不住她到底是清楚还是不清楚,这样,救出魏阶,起码也有五成的把握。

*

“什么?”皇后宫中,罗芝兰霍然站了起来,“你说顾绵一早就到了宫门前,扬言自己有山河鉴?”

秋鸾不敢耽搁,连忙道:“是咱们的人瞧见的,她并不遮掩,在宫门那边侍奉的太监宫女都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这个名字。娘娘,可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妥?”

“不妥?”罗芝兰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这东西不知有什么魔力,先皇、圣上找了它几十年。如今忽然被顾绵拿出来,怕不是又要出什么变故!”

她苦心经营多年,虽在靖山的安排有了些许失误,可也不知是什么人与顾绵有仇,恰巧也算助了她一臂之力,现在好不容易到了最后关头,只等着魏阶定罪,攻入京城指日可待。

现在山河鉴突然现世,连先皇都当个宝贝似的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让她不多想都难。

“等不了了,夜长梦多,等不了了!”罗芝兰突然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秋鸾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娘怎么了?”

罗芝兰紧紧攥着秋鸾的手,总算慢慢地平稳下来:“仪宣宫那个没翻出什么风浪来,她倒是厉害。早知有今日,就该让那顾文业狠心一些。左不过就是个他不要了的女儿,何至于让她将本宫逼到这个份上!”

“娘娘的意思是……”秋鸾心中暗惊,只是断然不敢表现出来。

罗芝兰冷哼了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早做打算才是正经。你去,通知我们的人到平国公府,让他亲自去见本宫的兄长,就说山河鉴现世,等不得了,今日,就出手。”

“是,奴婢遵命。”

*

“圣上,英王妃到了。”王保兴走进来,禀报道。

恒昌帝看了站在一边的魏阶一眼,开口:“让她进来。”

王保兴于是转过身去,高声道:“宣英王妃进殿!”

顾绵掌心里尽是冷汗,指尖也有些泛凉,只是她捧着那个装着山河鉴的盒子走进来时,仍旧神色坚定,步履稳稳当当。

她娘亲走得很早,她几乎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只有一个画面,这么多年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时好像母亲已病入膏肓,可在看到她时,还是笑了一下。她都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是几岁了,只记得母亲微笑地看着她,却有一滴泪,落在她手边的山河鉴上。

后来她跟随师父习武,剑术一天天变好,当她终于驾驭周流,保护自己,保护张嬷嬷的时候,张嬷嬷却又身患重病。

还是这个山河鉴,张嬷嬷弥留之际,将这盒子交到她手上,说这是她母亲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让她务必好好保管,一定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

那时,她还不知,原来这面镜子竟然来自整个大燕最为尊贵,却又最是黑暗无情的地方。

她自出生就在青州,可张嬷嬷教的礼仪,却直比宫中还要细致严苛,难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藏在这面山河鉴之中吗?

“臣妇顾绵参见圣上。”

“平身。”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顾绵起身,看向站在一边,仍身负枷锁的魏阶。

只要这面镜子能救了魏阶,其它什么,在这一时,都不重要了。

魏阶自然认得那个放着山河鉴的盒子。今日殿前司的人来将他带了出来,他就知道恐怕事情有变,可他断然没有想到,竟然是顾绵要将山河鉴交出来。

他知道那是顾绵母亲的遗物,她的母亲也许是岑家后人,也许还有别的秘密他们没有发现,而现在,她却将所有的一切顾虑都抛去,将这面镜子拿了出来。

魏阶眼中满是不忍。他原只想以自己作饵,能让她置身事外,不管结果如何,得已保全。却恰恰忘了,她一向非柔弱胆怯之人,又怎会放弃呢?

“盒中之物,即为山河鉴,恳请圣上验明真伪。”

王保兴自顾绵手中将那盒子接过来,放到了恒昌帝面前的桌子上,而后甚有眼色地带着看押魏阶的那两个殿前司的士兵退了出去。

恒昌帝目光深邃,内心却已惊涛骇浪。

他缓缓抬手,抚上那有些发旧的木盒,而后轻轻打开了它。

云纹细腻流畅,只是因年岁太长,微微有些发暗。镜柄的蝙蝠纹样,在窗外投进的天光之中显出些微光泽来,瞧去栩栩如生。

样式与钦天监所传无异,只有最后一道了。

恒昌帝将那枚铜镜自木盒中慢慢拿了出来,转到了背面。

“鉴山河”三字乃高祖皇帝所题,下有小字铭文一篇,与他在钦天监所见一字不差。

他已略显粗糙的手指,自那“鉴山河”三字上慢慢地抚过,指尖停在了最后一个字凸起的笔画之下。

而后,恒昌帝面色忽地一变,霍然站起了身。

“你母亲究竟是谁?”

顾绵根本未曾想过恒昌帝会问这样的问题,她因受了惊吓,恍惚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圣上……”

“朕问你,你母亲是谁?”

“岑,岑清妍。”

恒昌帝的表情仿若凝固在脸上,半晌,跌坐了回去。

魏阶还从未见过自己这位皇伯父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心内暗惊。

恒昌帝手中还拿着那面铜镜,眼神却变得恍惚起来:“你竟然,是岑家的人……”

自高祖一朝,至他而止,魏氏帝王勤勤恳恳,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自问无愧与生民百姓。

只有一人,他魏家所欠,乃至后世祖祖辈辈,都再难偿还。

靖远将军岑停,一生战功彪炳,却因高祖与当年的卫平王之争,成为受尽谗言的众矢之的,最终未丧敌手,自尽于边关。

岑氏子弟,被污以里通他国、篡权谋逆之重罪,满门抄斩,一夕覆灭。

虽然后来卫平王被剿灭,岑氏满门得以翻案,可数百口人命,却早已命丧剑下,再难生还。

六十多年了,山河鉴流落辗转,谁又能想到,竟还有岑家后人幸存?

恒昌帝眼中,恍然似蒙了雾气。

他好像透过那面铜镜,看到了他开蒙那年,先皇领着他去岑停将军的衣冠冢跪拜。

为了大燕江山一生戎马,明明该是天大的英雄,却因小人谗言,埋骨黄泉。

他还记得,那时先皇就告诉他,立岑将军的衣冠冢于上京,是为让魏家此后代代铭记,奸佞需防,忠臣勿冤。

他另一只手撑在面前的桌案上,忽地抬头看向了魏阶。

今日与当日,种种因由交会,若不是这面山河鉴,今日之魏阶,不就是当日之岑停吗!

“圣上……”魏阶全然没有想到帝王会有这样流露心绪的时候。

却不想,恒昌帝忽然将那面铜镜放在了桌上,起身便向他走过来:“是朕,对不起皇弟,对不起你。”

“圣上……”

“来人!给英王卸去枷锁,好生送回王府休养!”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啊,就是一个轮回。

还好,魏阶并非孤身一人,他还有顾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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