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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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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 魏阶面容清冷,虽脸色苍白,可一如在囚车中时,即便在这样的境地中, 他仍旧脊背挺直。www.xiashucom.com

“你的王妃要用金令免你的死罪, 你怎么看?”恒昌帝坐在上首的位置上, 俯视着他。

“微臣自问无愧于心,但凭圣上处置。”

“你就不辩解?”

“靖山大营时,圣上即决定将微臣斩首, 此时回京, 想来不会因微臣三言两语而有所改变。”

恒昌帝点了点桌上搁着的厚厚一沓奏折:“这是京中百官参你的折子, 其中所列都有对证,与靖山时无异。”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他声音平静,却让恒昌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气来。

“你的王妃有金令, 朕可以暂免你的死罪,但天牢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清楚。况且靖山之事一日不查清,你也许就要一直在里面, 你可想清楚了?”

“圣上给微臣机会辩解,难道就会相信微臣的解释吗?”魏阶抬起头来, 看向这位帝王。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就连恒昌帝也是一惊。

那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清醒,让他好像想起了自己那位胞弟。

“来人!把英王魏阶, 押入天牢!”

*

那还是顾绵第一次到天牢这种地方。

大燕天牢修筑在宫城西北,石壁高筑,其上布着带着尖利铁刺的密网。

领着她来这里的是王保兴,英王特殊,是关在地下的密室之中,若不是圣上特许王保兴带她进来探视,她也无法入内。

或许牢狱之地就是如此,原本阴沉的天气,让人走在通往密室的道路上,都能感觉到阴风阵阵。

王保兴一路都静默无语,等到了牢室门口,才开了口:“圣上给王妃一炷香的时间同王爷说话,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小人。”

顾绵垂首:“劳烦公公了,公公放心,我会尽早出来。”

而后便由一个狱卒领着她,进入了密室之中。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每人身上都被铁锁链着,他们久不见天日,许多人已经有些迟钝,但也有的,在昏暗火把的光芒里见到有人来了,投去阴暗的目光。

顾绵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领路的狱卒注意到她脚步顿了一下,便道:“王妃不必害怕,王爷并不和这些人关在一起。”

顾绵点了下头,未说什么,快步跟着那人往里走去。

通过一道石门,步下有些微潮湿的石阶,再转过一道石门,面前的空间忽然又开阔起来。

这里在屋顶开了口四方的小窗,外面的光束就从那方形小口中投射下来,顾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道光束之中的魏阶。

“魏阶!”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狱卒开了门,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魏阶原在闭目养息,闻言霎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魏阶……魏阶!”顾绵放下手中拿着的食盒,冲过去就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来这做什么?”魏阶抬手将她搂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腕上锁着的铁链,也便因这一连串的动作发出冰冷的声响。

“你怎么样了?还好不好?这铁链拴在身上,该多疼啊……”

顾绵捧着他的手,看着他手臂上因锁链摩擦而产生的伤口,心里越发难受。

魏阶反将她的手握住:“皮肉之苦而已,你没事就好。天牢这种地方,你本不该来的。”

这里几乎是整个大燕最阴暗无情的地方,他的王妃该是在阳光下笑弯了眼睛……

“我回过府了,外面那些人,因为王府的事情吵翻了天,我去求了圣上,让圣上允我能看一看你……”

顾绵边说,边想起了正事:“我给你拿了嫣师娘的药,那个食盒里,除了吃的,也藏了些。万一,圣上不让我来了,你可一定要记着自己按时用了。”

“好,都答应你。”

“还有这个,我就知道,宫里那些士卒下手都没有轻重,这是孙太医那里外敷的药膏,我帮你涂了。”

顾绵一边说,一边就要将他的袖子拉起来为他上药,却是被魏阶拦了下来。

“好容易见一面,这些事留着让我自己来吧。我只想好好看看你。”

魏阶望着她的目光温柔却又似隐藏着灼然的热烈。

顾绵再一次将他重新抱住:“为什么要说这样的丧气话。那些事你又没做过,我定不会让他们治你的罪的。”

“圣上恐怕不是我们所见这么简单。”魏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却是低得顾绵恍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好了,我信你。我就在这等着。”他下一句话又忽然恢复了往常的声音,像是在安慰顾绵一般。

顾绵突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天牢之内,定还会有人盯着他们,魏阶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顾绵于是分外配合地哭得更惨了些,又在那抽泣声中,在他耳边低声问:“什么意思?难道圣上要治王府之罪,还有别的用意?”

魏阶也一边演着戏一边回答她:“谋逆是重罪,抄家连坐都不为过,而圣上却从来都只是关押我,没有动过你一丝一毫,就连此时我身在天牢,都允许你来探视,绵绵,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圣上没有想要你死的意思?”

“不是的。我活着或死了,对圣上没有任何的影响,他不过是想让人看到一个态度。”

“态度?”

魏阶低笑了一声:“他想让那些行刺明决的人看到,他对我没有一丝的容忍,他要让那些人以为胜券在握,圣上已经被他们蒙骗了。”

顾绵瞪大了眼睛想要扭过头去看他,却被魏阶一下按住,紧紧地箍在怀里。

“绵绵,圣上行事一向严谨,装病骗魏瑢出手,他甚至连王保兴都没有全然告诉,这一次,明明王府的事前前后后都是疑点,他却这么快就将我打入天牢,而最关键的那封信,他却决然不公之于众,这些反倒忽然让我明白了,我不过,也是他用以试探幕后黑手的鱼饵罢了。”

“那,那我要怎么办?如果真正的凶手不出现,那事已至此,岂非要你……”

“会出现的,罗载和顾锦如果在幽州,皇后出手,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还要害大殿下吗?”

“明决应该会想到的。但我只怕,我不在你身边,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不会的,魏阶,我一定不会让皇后得逞,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绵绵,日后不要来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倒想看看,圣上究竟想做什么。”

就算以他为饵,他也想明白,钓那条大鱼上钩,圣上将如何处置。

“可为什么是你忍受这些呢……”

“绵绵你记住,出去之后,千万不要表现出一丝一毫,保全自己,剩下的,就交给明决。”

“魏阶……”

“这整件事,在我心中仍有疑点,我还想看看,是不是除了皇后,还有人对我、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以身饲虎,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猛虎”,隐藏在皇权争夺之后,欲收渔翁之利。

顾绵还想说什么,却因他突然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而微微怔然。

“绵绵,我身负父母之仇,也许这是离真相最近的时候。这场戏,无论因为什么,我都无法置身事外。”

顾绵终于明白了。

他不曾在圣上面前辩解,宁愿被押入天牢也不再对所谓谋逆的证据质疑一字,不过是因为这一次,他自己做了自己的棋子。

他要用这样的方法,在皇后和平国公府面前暴露出巨大的破绽,让他们自己出手,像那时候的魏瑢一样,将自己送上绝境。

他说圣上利用他,利用他钓幕后的那条大鱼,可他又何尝没有利用了圣上呢?

只要圣上还稳坐地位,妄图挑战皇权的人,就一定会被皇权所倾轧。

*

宣和殿内,此时争论不休。

而殿门外,守着的小太监一路急着额头上都冒出汗来:“长公主殿下,可万不能进去,这会圣上正在议事呢……”

“滚开!”

“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

“你有本事就在这杀了本宫,不然就滚开!”

“长公主殿下饶命,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宣和殿议事,长公主殿下不宜前去……”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魏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本宫行事,没人会怪在你头上。”

她扔下这句话,两步从那小太监身边走过,没有丝毫犹豫,一下推开了宣和殿的大门。

“臣妹给皇兄请安!”

这一声太过明亮,让人完全无法忽视,原先还争论不休的宣和殿内一下安静了下来,众臣都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去。

但见诚乐长公主一身明橘色的宫装,其上金线织就云纹飞鸟,比之往日更加的明艳夺目。而她微微扬着头走进来,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盛气,亦是平日所罕见。

她忽略了一众大臣各式各样的目光,稳稳地走到恒昌帝面前,俯身行礼:“臣妹见过皇兄。”

“你来做什么?”恒昌帝眉头皱得更深。

“听说皇兄把定襄关起来了,臣妹心疼侄儿,是来给他求情的。”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英王的事,圣上显然已经不悦,召了这么多人来商讨英王疑似谋逆的事情,却没有结果。

认为应当重罚的,和认为证据不足理应再查的,两派之间各执一词,可却默契地谁都没有给英王开脱。

这种罪,最是沾染不得。长公主这时候却说的这样直接……

恒昌帝抬起头来,直视着魏岚的眼睛:“诚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妹看着定襄长大,自二哥和嫂嫂去后,定襄在王府所受的苦,臣妹都看在眼里。如今他蒙受这般诬陷,别人不心疼,臣妹心疼!定襄是如何的人品,臣妹心里清楚,天下人谋反,唯独魏定襄不可能!”

“诚乐!你这是在跟朕说话吗?”恒昌帝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魏岚却毫不相让:“不就是因为赛戎国的香料吗?”

她忽地从袖中拽出一只香包来:“这名叫璠萝的香料,我也有。难道诸位要说我魏岚也意图谋反吗?!”

她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整个殿中的臣子。

长公主在这等情况下入殿,本就不合礼数,可这一时,却根本没有人敢说什么。

那站在殿上的女子,纵使身体已微微颤抖,面容却坚定。

她从前因为天真,因为胆怯,已经失去过自己最珍视的感情,如今眼看旧事就要重演,曹家姑娘冒着被牵连的危险找到她,她又怎能坐视不管?

以前皇兄初初即位,根基未稳,许多往事,她想想也觉得,兴许身为帝王,皇兄也有身不由己之处。可如今,大燕正盛,皇权也并未旁落,魏阶又凭什么成为这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你说完了吗?”恒昌帝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

魏岚重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皇兄。

“臣妹只是不想再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勇敢一点。若我那时也有今日这般勇气,说不定,这茫茫岁月,我也不必茕茕孑立,寂寂独行!”

一滴泪自她眼中滑落、滴下,魏岚言语已尽,便将那装着璠萝香料的荷包一下掷在了恒昌帝面前的桌案上,转身跑了出去。

宣和殿内一片寂静。

恒昌帝盯着桌上那只荷包,缓缓地坐了下去。半晌,才道:“都下去吧,明日再议。”

*

夜半时分,繁华的上京城早已安静了下来。

裴府这里却仍亮着灯,裴川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张标明了事情先后顺序的纸页凝眉思考。

忽然外头咚地一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上掉了下来。

裴川立时起身将那张纸收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沉沉,只有他屋檐下点着的两盏灯照出些微光亮来。

一个发冠都摔得要散乱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见他就在面前,又低下了头:“裴先生……”

“太学院就是教你怎么翻墙的?”裴川负手而立,定定地看着他。

罗驰咬了咬唇:“学生知错。”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罗驰朝着院子四下看看,忍着心里对先生的惧怕,往前走了几步,离裴川更近了些:“裴先生,学生有要事要告知!”

裴川见他不似作假,便转身,领着他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长公主真的是特别好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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