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救命?还是救我们的命?”
张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快速打着方向盘往回开,愕然的说道。
“宋命,这个可不是开玩笑,你是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
关乎自己的性命,孙虎直接在副驾驶位置上坐直身子。
“你们也是活该,竟然连那东西都敢吃。”
我语气冰冷,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人是欲望的动物,可连口腹之欲都没法控制实在说不过去。 🄼.🅅𝓞𝙙🆃𝕎.𝕃🄰
四十里很快就开了回去,我并没有进村而是将牧马人越野车上了山道找了一个空旷的位置停下。
孙虎和张鱼自知理亏一句话都没再多说,我将椅背放平闭目养神。
直到夜里八点多,天才渐渐擦黑。
我坐直身子仰头喝下半瓶矿泉水,然后烦躁的抽着烟。
“宋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们说个明白?”
孙虎终于是有些按捺不住沉声问道
“咱们要在七月十二赶到库尔勒和二小姐他们会合,今天初九,到了哈密可有事要做,不能再耽搁了。”
我本来心情就烦躁,听孙虎这样埋怨顿时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二话没说推开车门直接下车往山下走。
张鱼赶忙追了上来
“宋命,吃太岁肉是我们不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没好气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的意义,算算时间你们也到时候了。”
张鱼的脸色直接都给吓绿了
“宋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哎,不行,俺这肚子咋这么疼啊”
豆大的汗珠顺着张鱼的脸一颗一颗的不断往下滴,他顾不上问话捂着肚子扭头就跑。
很快牧马人车上也窜出一个人影往下风口跑。
不是孙虎还能是谁?
我眉头紧皱,看样子发作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能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中我这才摸黑往山下亮着灯火的阿迪的村子走去。
我才走出没多远,身后一个人影追了上来。
白苏苏快走两步和我并排。
我刚想拒绝,但眉头一舒笑道
“你确定?那可不要后悔。”
白苏苏冷哼一声。
阿迪的村子不大,但还没有通电,除了屋子里的马灯,村路一片漆黑。
刚靠近村子,白苏苏捂着鼻子
“怎么这么臭?白天没有这股味道啊!”
我将之前准备好的沾水毛巾捂住口鼻暗笑不已,太岁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更何况那根本就不是太岁肉。
白苏苏眼见看到我用毛巾捂住鼻子顿时不满
“宋命,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怪不得你说不要后悔,你这人可真是够坏的。”
说着白苏苏就要上前抢我的毛巾,我本来就是打算看她出糗,现在当然不肯给她。
没想到白苏苏这娘们儿也够轴的张嘴就要尖叫。
我怕被人发现赶忙借她的匕首将毛巾一分为二。
我们摸着黑靠着白天的记忆找到村东头的热合曼家,屋里一片漆黑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不知道热合曼是已经睡下,还是受不了村里飘着的这股恶臭味离开。
我拉着白苏苏蹲在墙角,借着昏暗的星光从地上捡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丢进热合曼的院子里。
石头不知道砸在院子什么地方发出铛的一声响,好半天屋内也没有什么动静。
“呦,看不出来空空门的投石问路手段让你学的不错嘛!”
白苏苏找准时机对我冷嘲热讽道。
我没有理会一个翻身进了院子,让我意外的是白苏苏前后脚就翻进院子。
我颇有深意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不仅随身带着匕首,身手也比我预想的厉害
。
院子里一片漆黑,好在白天我们刚刚来过,尤其是白苏苏对房子的构造了如指掌。
在白苏苏的带领下我们直接进了堂屋。
热合曼果然不在家,应该是出去躲避村子里的臭味。
我不敢开灯,白苏苏却是摸出林晚晴给我们准备的便携手电打亮。
屋子里的摆设一目了然,除了简单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𝓜.🆅🄾🄳𝙏🆆.𝓛𝓐
“我们分头找。”
我压低声音冲白苏苏说道。
后者却是一直盯着房梁看。
我觉得奇怪皱眉问道
“白苏苏,白天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堂屋看,到底是在看什么?”
“蹲下,我要上去看看。”
白苏苏并没有直接回答。
“不不太好吧?”
想到白天看到的旖旎风光我有些不好意思。
“呸,你不往上看心就不会脏。”
白苏苏说着就把我的肩膀往下按。
我苦笑连连,他娘的我是二十岁的血气方刚少年郎又不是柳下惠。
不看白不看!
我刚蹲下身子,白苏苏一个燕子抄水踩着我的肩膀就上了房梁。
“白苏苏!你耍我!”
我气得不行,倒不是没看到大好风光的缘故。
白苏苏冲我比画一个中指,然后就在房梁上找着什么东西。
她一直神神秘秘的,我倒没有在意而是继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我要找的“太岁肉”。
堂屋和左右厢房都没有,我不由地皱起眉头。
照理说阿迪白天的时候提过,太岁肉已经长到房间那么大,一顿太岁宴不可能用完才是。
我走出屋子又挨着找了院子里的厨房,终于在柴房外闻到一股特别浓重的酒香。
酒香飘散,我吸了一下鼻子果然嗅到白天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没错,就是
我小心翼翼推门进了柴房,一个大木盆严严实实的被几块大石头压着。
我用力将上面的石头挪开,酒香和腐臭的味道夹杂在一起熏的我眼前一黑,险些没直接吐出来。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揭开盖子,接着淡淡的微光等我看清木盆里的东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
浑身的冷汗刷的一下开始往外冒。
风一吹凉飕飕的,就好像一下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一般。
只见磨盘大的木盆里是一块块鲜红的肉在不断游动,诡异的痉挛抽搐看的我头皮直发炸!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猫尸,是活生生剥皮的猫尸被泡进酒里!
眼前画面的冲击,和浓重的腐臭味,终于让我再也支撑不住吐了出来。
这一吐差点没把我的胆汁给吐出来。
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七七八八,但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用这个法子。
这是集阴怨咒!
一种残忍的敛财法子。
做法的人要找到九条九个月大的大黑猫,用杀猪刀割烂七窍,让猫疼而不死,然后活生生剥皮去骨,用秘药和白酒泡着猫尸。
猫怨随着烈酒至阳之气的折磨越来越深,猫尸就会不断长大。
人一旦吃了这种猫尸腐肉,猫怨或者说身上阴怨就会附着在他们的身上。
猫怨不息就会给食猫尸者带来无尽的折磨。
既然村子里的人都吃了猫尸腐肉,那下一步
我刚想清楚这些,突然听到外面的院门被推开,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我就听到一个人的说话声
“马少你放心,一切都照你的吩咐办的妥妥的,就等你明天”
我心里大惊,是热合曼回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吱嘎一声堂屋的门被推开。
我暗道一声不好,白苏苏还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