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面带笑意的看着一脸不情不愿的苏宇,他已经习惯了。
别的官员在听到面圣的消息恨不得焚香沐浴生怕自己把握不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只有苏宇是一个异类。
自打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了天子一顿后,从来没正常点过卯,每一次和天家见面,过程也是极为动荡
换做他人便是十个脑袋都早就砍完了。
或许
这就是苏宇深得天子喜爱的原因
“皇帝该不会以为上次的事儿我气消了吧”
苏宇没好气冲刘公公说道 🄼.𝕍🄾🄳🆃𝙒.𝓛𝘼
算上上一次,他已经被宁皇给溜了两次了,他不就是让宁皇给他一个痛快?为什么这么麻烦,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他是真不知道宁皇到底是怎么登上皇帝这个位置的。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刘公公苦笑一声,好像每一次受气的都是皇帝吧,以他对苏宇的了解,这位大人说这种话没毛病,但他要是听进去,脑子就有坑了。
宁皇对苏宇有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信任,这种信任便是任何一个皇子都未曾有过,而从苏宇的表现来看,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辜负宁皇的信任。
没有人会怀疑苏宇此时此刻手中的权柄有多大,但别看这个年轻人肆意妄为行事乖僻,但从握住特权到现在确实从来没有滥用过自己手里的权利。
嚣张是嚣张了些,嘴毒是毒了些,但却从来没有做以权谋私的事情,就算是得罪人也很少用权利去做,而是单纯的靠本事
刘公公甚至不怀疑,倘若苏宇没有权利也会不会去做得罪人的事儿。
好似苏宇做事压根就不是为国为民那么假大空也不是为名为利那么俗,这年轻人单纯的就是想得罪人了。
“还真是难为你了”
苏宇撇了撇嘴,并没有继续难为刘公公,虽然有些扯淡,但他真的没兴趣和一块棉花较真。
至于说皇帝见他
可惜的是这一次苏宇还真的想错了。
御书房中,宁皇的神色有些复杂,遥想几年前,眼前的孩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当着一众兄弟的面直言劝谏于他
如今
自己的这儿子,黑了些,壮了些,唯独那眼神却是如当年那般明亮。
表情也一如当年那般别扭,那种从小就有的执拗并没有因为这些年的苦日子而消磨殆尽,反倒更是坚韧了
这一点也让宁皇更加坚定,让自己这个儿子回来是正确的。
这样的孩子注定是不父母喜欢的,但回过头来看看,反倒这样的孩子更让人放心。
如今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可是为君为父,知错改错,却是如何也不能认错,君怎能有错?为父者又怎能有错。
“不错,看着要沉稳了些,朕同你这般年纪时吃得苦一点也不比你少”
宁皇直起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四儿子。
如今看来却是那么的讨喜
他也知道帝王家的温情总是稍纵即逝的,但正是如此,他才对这种来之不易温情极为在意
“父皇文治武功,儿臣拍马莫及”
青年一脸别扭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来的路上他也是听到了这一个月京城发生的事情,只是消息属实太劲爆,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虽然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父皇与之前比有了些许不同,但到底哪
第一百零二章 复杂父子(2/2)
里不同,他却不甚明了
在回京的路上他已然做好了接受考验的准备,只是自己父皇的这一举措,却让他手足无措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开罪于眼前的男人已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他可是拖家带口回来的
若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而牵连到家眷,
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别学你皇兄的那一套一个户部,一个工部,烂到根子的烂,真当朕不知道户部和工部背后是谁?”
宁皇却是冷哼一声,恭维的话听太多了,反倒不是那么讨喜了,若不是看的出来眼前的四儿子不是真的变圆滑。 🄼.𝓥🅾𝘿𝙩🆆.𝙡𝔸
他已然打算结束这一次的对话了。
说话间宁皇已经走到青年的身边,手握拳在对方胸膛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看着纹丝不动的儿子。
他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的浓郁了
“”
青年沉默以对,不是他不想说什么,在到这里见宁皇时家里的人已经教过他怎么说话了,只是有些话他无论如何依旧说不出口。
“看来这些年的沙子没白吃,比你那些个兄长兄弟们要好的多若不是朝臣阻止,朕早就想把你那些兄长也送到战场上历练一番了。”
宁皇满意的点了点头
“父皇谬赞了儿臣需要改的臭毛病还有很多,远不及兄长十之一二”
青年却是心下一阵唐突,虽然怎么听都像是夸人的话,但这一番话在他耳中却是危机四伏的
若是落在他那些个兄弟耳中,恐怕若想太平就难了
此次回京,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自己家人安然无恙。
不过从自己父亲的言行来看,不是一般的难啊
“能明白这一点就
宁皇笑着,语气中也满是多年未见的激动之情,只是在激动之情下,温情已然消退了,理智重新夺回控制权
孤家寡人四个字绝不是夸张,这就是坐在他这个位置上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西北苦寒,面对的还是大燕那般劲敌,能走到今日的地位,他这个儿子依仗的绝不单单是他这个皇帝父亲
权利是会让人上瘾的,同样也会让人面目全非的。
在宁皇看来这种试探本身就是很有必要的存在。
“儿臣遵旨”
青年没有半点犹豫,实则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了,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
他已然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小年轻了,很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和寻常父子不同,他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一层。
君臣!
宁皇对这个最不识趣的儿子如此识趣的表现十分满意,最起码现在为止对方并没有被权利腐蚀的迹象。
当然更深层次的东西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看的出来的。
不过能摸出个大概也足够了。
“朕的孙子呢”
宁皇问出了一个出乎青年预料之外的问题。
“回父皇,一路上舟车劳顿,儿臣是怕风尘仆仆冲撞了父皇,待焚香沐浴斋戒七日,儿臣便带着小家伙面见父皇”
青年忙不迭的解释到
“胡闹,朕什么场面没见过,都是朕的孙儿,朕还怕这些?你自己的孩子倒是不心疼,孩子哪受得了斋戒这种事儿?明日就带进宫来”
宁皇瞪了对方一眼半是吩咐半是命令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