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你看哥们够意思吧。”韩城挂断电话来邀功。
祁岳没说话,等韩城坐下后,他起身坐到了韩城那一侧,修长手臂绕过韩城脖子环住了韩城肩膀。
“韩少,我听说你们家是开娱乐会所的,在首都也有几家。”
韩城的笑容凝固了,祁岳冷不丁的转移话题,还是关于他家的,宛若兜头浇了他一盆凉水,让他不得不警醒。
祁岳这是调查过他家的情况,他家在首都确实有连锁店,效益还都不错。
“要不要我叫我的哥们去捧捧场?”
祁岳轻声缓语近乎温柔,说话时脸凑到了韩城耳边。韩城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站起来,却被祁岳一把按了回去。
那劲儿大的惊人,而他就像个小鹌鹑,落到了罗网里,无处可逃。
“害怕了?”祁岳已经懒得跟韩城这种小丑玩,自行撕下了伪装,“就你和郑宇飞那点东西,那都是我十年前玩剩的,还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想叫我多花钱,想给我拍不雅照片?”祁岳边说着边揉捏起韩城的脸,不知道的就像孟庭语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好到了这份儿上。
韩城惨白着面色,嘴唇瑟瑟,他终于醒悟他对祁岳完全判断失误,傻逼的其实是他和郑宇飞,祁岳是引着他们在下套,还要他们越玩越大,最后反将一军。
“韩城,今天我给你好好上一课。在整治一个人之前,你得把这人的底细查得明明白白了,还有也得掂量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祁岳的笑容越来越深,眸子眨眨,讥诮中又带着属于年轻人的可爱。
“我在首都一个电话能摇来两百多号人,就你韩家那几家破店,还不够砸的。”
“……”韩城剧烈抖了一下,他都不敢看祁岳,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栽了。
首都是祁岳的地盘,要把他们家店搞黄软的硬的方法用起来很轻松。他这属于小辫子在人手里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瞎蹦呢。
“学费我就不收了,另外你不是喜欢长岛冰茶么,我送你一杯。”
祁岳看似把酒杯送到了韩城嘴边,另一只手却揪起了韩城衣服前襟,下一秒,合着冰的酒水一股脑朝衣服里倾去。
韩城本能想挣脱,祁岳却死死压着他不放,韩城只能哆哆嗦嗦又心惊胆战的任由冰凉的液体淌过胸膛又往下面流去。
他娘的,真够狠的。韩城在心里直骂,但嘴上还得讨饶道歉,“祁少,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孟庭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这时又见祁岳松开韩城站起来,说:“今天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要是敢再招我惹我,我虽然在樊城不认识什么人,但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说完,大摇大摆走了。
留下韩城呆愣了几秒,才边骂着撩开衣服,抖落碎冰渣。他上衣全湿了,只得去洗手间,刚好跟在那里的郑宇飞凑成了难兄难弟。
孟庭语的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喜悦,看来祁岳非但不蠢还很聪慧,早就把韩城和郑宇飞的诡计看穿了。
*
郑宇飞去的是二楼洗手间,那里清净,他蹲在马桶上,脚边积了一堆烟头。
烟雾萦绕中,一双微微眯起的黑眸中闪着凶狠的光。
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他竟然被祁岳一个外来户给羞辱了。
等着!
他吃了憋,自有宋昕鸣给他报仇,以宋家的势力,就算祁家在首都是强龙,手也够不到樊城。
不过他更希望韩城能先给他送来好消息。
“郑宇飞,你娘的出来。”
韩城没好气地推开洗手间的门,一肚子火没处撒,劈头盖脸地朝郑宇飞狂轰滥炸,“王八蛋的,你就知道躲,剩我一个人面对祁岳。”
郑宇飞听他口气不对,有点恼恨,还有点委屈,门一推,迎面正对上韩城黑如锅底的脸。
“怎么了,这是?”
“你还问,看不出来老子成了落汤鸡了么!祁岳是在扮猪吃老虎,把咱俩儿都治了。”
郑宇飞听得心惊不已,“操,那小子够阴的。”
两个落难的好兄弟互相欣赏了一番彼此的丑态,谁也别笑话谁,同仇敌忾,炮火一致对向祁岳。
“回头我要不好好收拾一下这孙子我就不姓宋。”
郑宇飞豪言壮志才出口,眼睛瞟见门口站着的人又立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鸵鸟,脸成了菜色。
“郑少,这是要收拾哪个孙子啊?”
韩城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祁岳站在走廊灯散发着的幽蓝光晕下,眼底流淌着沉沉的暗光,就像是蛰伏的野兽,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想怎么刚离开这家伙喘口气,他又跟上来了。
祁岳用行动来证明不是特意来找他们的,只不过是来放水。
两个人盯着祁岳的后背,恨不得在他身上穿个洞出来。
要不要……
郑宇飞眼神暗示,他想揍祁岳一顿,他们两个人一起上,还不是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韩城却在退缩,揍人容易,怕就怕祁岳再毁了他家在首都的店,那样他爸得抽死他。
你上吧。
联合阵营出现裂缝。他怂恿郑宇飞,反正郑宇飞家在首都没店,而且从小爱打架,算是学霸级别。
“对了,韩少,能麻烦你个事儿么?”祁岳突然开口。
韩城立时心头一凛,“什么?”
“帮我找家靠谱的安保公司,我想换个保镖。我这个保镖太菜了,连我都打不过。”
“……”郑宇飞
“……”韩城
这是要换保镖么?这是十足的恐吓!
但韩城还不能不接话,“我给你问问啊。”
郑宇飞不知道祁岳这话是真是假,但还是默默放下了拳头。
他不敢搏。
祁岳解决完,转身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眼底压着一份躁意。
要不是祁岸三令五申叫他在樊城安分点,绝对不能打架,不然就断了他的零花钱,他早一拳一个揍这俩逼养的了。
韩城和郑宇飞大气不敢喘,只能两人苦兮兮得大眼瞪小眼。
祁岳洗完手,临走前却又转回头来,问:“韩少,你朋友叫的人多久能到?”
“啊……”韩城完全给整不会了,结结巴巴,“不是……不是……”
他都被揭穿了,还叫什么?
祁岳却明白他怎么想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那不是两码事儿么。”
韩城这才醒过味儿来,看来祁岳是真的想玩女人。
他忙联络娱乐公司的老板,让赶紧把人带过来。
*
另一边,孟庭语把祁岳跟丢了,本来跟着好好的,突然冒出个男人挡住了路。
“小可爱,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是刚进来时盯着他的那个男人,举着酒杯,语气轻挑,笑容暧昧。
这种随意搭讪猎艳的人不好惹,要是拒绝的话,讽刺你装清高是好的,就怕没完没了纠缠再闹事的。
换做从前,孟庭语肯定会跑,现在却冷声道:“我是跟祁少一起的。”
“不好意思,打搅了。”男人连一秒都没耽搁立即溜之大吉。
这种人就这样,欺软怕硬,得吓才行。
孟庭语再找祁岳发现已不见他的踪影,吧台、卡座、舞池都没有。
“怎么这么半天都没看到姓祁的?”
孟庭语又碰到了之前嘀咕祁岳的那两个人,一个叫张一帆,一个叫冯毅。
这两个人是全程吃瓜,一点浑水不趟,看不到主角便满场子找。
张一帆接着说:“不会之后就没节目了吧,我还等着看呢。”
“你没发现么,郑宇飞和韩城也都不在。”冯毅朝张一帆挑挑眼眉,“这种情况应该都去了二楼。”
孟庭语听到了他们的话,却没听出其中隐晦的意思,他立马朝楼梯走去。
张一帆隐约看到孟庭语一闪而过的侧脸,微微吃惊。
他跟赵辰佳是朋友,曾经见过孟庭语,孟庭语长得很俊秀,让你对他没有印象都难。
可孟庭语那么个乖巧还腼腆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不过张一帆觉得自己没看错,刚才光怪陆离的舞池,喧嚣吵闹的氛围,那张姿容绝丽的脸有着不同于这里的宁静安好。
张一帆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提步追上去,后面冯毅问他干嘛去,他都没顾上回答。
相对于一楼热意的汹涌澎湃,二楼很冷清,地上铺着绚烂的羊毛吸音地毯,冷色微蓝的灯光照出狭长的走廊,每一间包厢的门都关得紧紧的。
到了这里,孟庭语忽然反应过来,包厢是私人聚会的场所,他一个陌生人进去算怎么回事,而且……祁岳在里面难道仅仅是跟人喝酒聊天么?
“……”孟庭语
某个包厢里,祁岳懒洋洋靠在沙发里,手里玩转着一个啤酒瓶盖,目光从韩城叫来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卧槽!韩城对自己的定位感到荒谬,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耍祁岳,可如今怎么成了在恭恭敬敬伺候祁岳似的。
还很小心翼翼地觑着祁岳的脸色,生怕他会不满意。
这五个人,两男三女是娱乐公司老板的意思,那老板属于老油条,深谙一些猫腻,怕这位祁少有什么特别口味,给安排的有男有女。五个都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明星,模样标志,各有各的风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我的收藏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