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大仙自离开陷阱之后,转眼间便溜进了壑神玉宫中,悄悄来到了壑神大殿附近。
灰鼠大仙今天的运气不错,赶得实在太巧了,巧得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在他刚刚躲到了一盆假花的后面时,恰巧赶上了千里壑神朝宣,就见两个将官模样的人匆匆走进了大殿里。
这两个将官都是千里壑神的最得力护身,其中一个叫墙头草,另一个叫马二骑。
二位将官见了千里壑神之后,慌慌跪下道:“参见壑神大王,不知今日大王招宣在下,究竟为了何事。”
只见壑神大殿的上,端坐着凶神恶刹,恰似阎罗王一般的千里壑神。
那千里壑神头戴青黄八角帽,留着满嘴恰似钢针一般的猪鬃胡须。他身穿蟒袍,脚蹬黄色蟒皮鞋,活脱脱一个凶杀神王。
在千里壑神的后面,挂着一幅千里壑沟上的全景图。在壑沟的岸边,一只下山的猛虎形象逼真。
那只猛虎正对着那万丈深渊,张着血盆大口恰似在狂吼猛叫。让人看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那深不可测的千里壑沟上,修筑着象北斗七星一样的港弯。千里壑神狰狞着面恐,用巨大的双手托举着港湾,恰似托举着整个世界一样。
千里壑神看到两位将官跪在了面前,微微笑了笑,用手撸了一下钢针似的胡须,走下大殿后带着一副粗噜的嗓音说:“二位快快起身,今天本王召见二位,实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去办。
北方的机关和关卡已经好久没有检查了,明天准备让你们二位去北方重地视查一下机关和关卡。要仔细地检查一下,看看北方的机关到底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墙头草听了千里壑神的一番话,忙后退到一旁道:“回神王的话。北方的机关是您老亲自设计并布置的,况且又无有外人知晓,我想就根本不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乱子。”
“嗯!那也是、也是。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北方的机关已经设置那么久了,还是去检查一下为好。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们方可放心。
检查的时候,一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千万马虎不得,更不可有半顶点丝毫的疏忽和大意。”千里壑神说完,从案几上抽出了一支令箭扔在了二人的面前。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神王之所托,到北方重地仔仔细细地,认认真真地检查一遍机关和关卡。”马二骑急忙捡起了地上的令箭,说完便和墙头草匆匆忙忙走出了壑神大殿。
千里壑神这一吩咐不要紧,可把躲在假花后面的灰鼠大仙给吓破了胆。他瞅准时机之 后,急忙出了壑神大殿。
此时的灰鼠大仙感到万分地焦急和不安,如果说明天两位检查将官视查了北方的机关,并知道了北方的机关出现了差错,那可该如何是好。
灰鼠大仙忧心重重,满腹疑虑地出了壑神玉宫后,又急急忙忙转身回到了北方。
已经到了落灯时分。尽管时令是在冬天,但是由于这里特殊反常的气温,依然象春天一样的温暖。
月光下,灰鼠大仙招集了所有来到千里壑沟北方的弟兄们和儿孙们聚会。
大家都到齐了,共有四十多只灰鼠的化身。这些灰鼠们一下子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儿,把灰鼠大仙给围在了正中央。
灰鼠大仙的眉头皱得好似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来回渡了几趟步子说:“弟兄们,儿孙们,今晚我们到此聚会,已经是来到这里的第二次聚会了。
今天晚上我们聚会的目的,主要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大事情。也就是今天下午,我从壑神玉宫里面打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来。”
众灰鼠一听说是什么可怕的消息,都纷纷地议论起来,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怕的大事情要发生了。
灰鼠大仙接道:“千里壑神明天就要派两位将官来到北方视察机关重地,到时我们可该如何去应对。况且黄龙山中的两位兄弟已经来到了这里,如果检察官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这一个多月来我们白费了心机不说,就连我们的生命恐怕也没有了什么保障了。事到如今,这可该如何是好?
俗话说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便是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师傅和山霸王,只怕已经来不急了。何况且南山游仙才刚刚归了山,要是他还在的话,兴许事情还有点儿转机。咳!也真该我们失手了。”
只听另一只灰鼠接道:“也真是的,他们早不检查,晚不检查,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来检查北方的机关。
我们的性命丢了倒是小事情,可要是黄龙山上的二位兄弟有什么闪失的话,那我们该如何向师傅和山霸交待。这一切可是关系重大,这不仅关系着我们整个家族的性命,更是关系着我边南山全区人民将来的命运和前途。”
“也是的,也是的。”灰鼠家族的成员们都纷纷地议论起来。
又听到一个年轻的灰鼠说:“难道说我们就在这里等死不成。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如果说二位检察官明天真的到了这里,干脆我们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两个给生吞活吃掉。这样一来,也就减少了很多的麻烦,更不至于象我们想象的那样地糟糕。”
会场上非常安静,灰鼠大仙思虑了一下又开口道:“不行,你说的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这样即救不了黄龙山中的两位兄弟,反倒更会把事情给闹大的。你们以为千里壑神把两位检察官派到这里来就不在过问了吗?当他发现两位检察官久久不归时,到时他会亲自出马的。
何况且千里壑神还有两个儿子,难道说都把他们给生吞活吃掉?我们大家也都知道,那千里壑神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又惯于使用邪门怪术,就连我们的师傅南山仙客都要惧怕他三分。
我希望大家再仔细地考虑一下,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更合适的法子,能躲过今天这场难以估料的大灾难,并最终使其化险为夷。
人多智谋广,我相信大家总会想出一个更为恰当的万全之策。”
灰鼠大仙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就于今天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感到非常地棘手。
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就连他这个当头儿的也感到无计可施了。灰鼠大仙搅尽了脑汁,却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
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这时一个上了年数的灰鼠突然站起身道:“大仙家,我思虑再三,倒是想出了一个更为妥当的万全之策,到时定然能够成功的。”
灰鼠大仙听了老灰鼠的一番话,有些惘然地说:“你定有十成的把握?那不妨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
会场上非常地安静,除了轻微的风声和树技的摆动声外,再无有其他混杂的声音了。只见大家都静起心来,聚精会神地,准备聆听老灰鼠的锦馕妙计。
老灰鼠看了看大家,接下道:“如果说明天两位检察官先去视察雾中牌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更容易对付了。况且黄龙山中的兄弟已经过了雾中牌地界,正好掉在了陷井界的中央。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一大家族齐上阵,忙活上一个晚上,把那些陷阱再加以扩大一番,使整个路面全部挖空,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土。到时候两位检察官在经过这里时,他们一旦踏错机关,定然会连人带马一齐掉进陷阱之中,这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
“掉到了陷阱之中,还不是等于把检察官给管控起来了吗?”有的灰鼠已经提出了意见来。
老灰鼠听后哈哈大笑道:“二位检察官掉到陷阱里边之后,就有了更好的主意来。我们可以把二位检察官先管控起来,并让黄龙山中的两位兄弟先代替检察官,这样即可以瞒过千里壑神的眼目,又可以让黄龙山中的兄弟安全地到达边南山中。这岂不是一个一箭双雕,两全齐美的好主意。”
灰鼠大仙听了老灰鼠的一番见解后,紧皱的眉头顿然舒开了,他微微笑道:“老兄的主意果然不错,今天晚上你可真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
你不但救了我们,救了黄龙山中的兄弟,更是救了我们边南山区所有的人们。你的这份功劳我定然会告知给师傅和山霸王的,等归山之后,让他们在霸王府门外为你铸造一尊铜像,让边南山区世代的人们都能够看到你,记得起你的大恩大德来。”
老灰鼠非常谦虚地说:“都是自己的事情,也算不了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份内应该做的事情。”
随后,灰鼠大仙便精心挑选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子弟,开始按照老灰鼠的计划行动了。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大地一片银白。好像今晚的夜特别的长,梦也特别的多,月光也显得特别地明亮。而那个还显得不太浑圆的月亮,好像已经用定时针钉在了半空中,移动得非常地缓慢。
虽然时处深夜,但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行动,大家的心里却都是热乎乎的。
第二天早上,飞龙一觉醒来后,已发现洞内投来了一束束的微光。他知道天已经放亮了,便慌忙叫醒了七弟。
草坪飞鹿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后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咕直叫唤,忙对飞龙道:“大哥,我实在饿得不行了,简直饿得要命。自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
不提便罢,一提起此事,飞龙也觉得自己的肚子在咕咕作响了,他勉强忍住饥饿对飞鹿道:“七弟,在青石山顶峰吃剩下的那些兔子骨头,你还存放着吗?要是有的话,现在正好用来充饥吗?”
草坪飞鹿哭笑不得,有气无力地说:“那时总归那时吗?谁曾想到会有今天如此的遭遇呢?要是能猜测到今天的遭遇,我定然会把那些兔子骨头保存到现在的。唉!真的是命运莫测,前途莫测。”
飞龙挺了挺身,咯咯笑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包子来,里面正好包着青石山顶峰二人吃下的剩骨头。飞龙忙取了一根交给草坪飞鹿道:“七弟,你猜这是什么。”
草坪飞鹿一摸是骨头,忙急不可侍地啃吃了起来。
飞龙哈哈大笑道:“我曾经说过的,要是再把你饿上三日,恐怕连兔骨头你也会啃吃掉的,这话一点儿不假吧。”
“大哥,这是我们在青石山顶峰吃下的兔子骨头吗?”草坪飞鹿边吃边反问道。
“正是那两只兔子的骨头。”飞龙也啃吃了一节道:“当时我趁你不注意,便把兔子骨头包好揣进了怀里,也是备而有用吗?”
草坪飞鹿真有些好笑,以为飞龙也太精于打算了。二位兄弟正在聚精会神地啃吃着兔骨头,谁也没有发现陷阱的另一个角落里还睡了一个小生灵,那便是灰鼠大仙。
由于他咋晚的过度劳累?正在梦中酣睡,他睡得很均匀,很自然,也很香甜,连声轻微的鼻声都没有。灰鼠大仙也是和二位兄弟一样,肚子里空空的。
在香甜的睡梦中,他隐隐闻到了一阵阵一股股扑鼻的香气。老鼠的鼻子是最富有敏感性的,他从沉睡的梦中醒来后,知道天已经放亮了。
灰鼠大仙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后,才真正闻到了一股子扑鼻的香气来。
在阴暗的陷阱里,灰鼠大仙发现二位兄弟正在啃吃兔子骨头,忙近前道:“二位客人早安,你们已经在用早餐了,是否把我给忘掉了?”
飞龙一听是灰鼠大仙的声音,忙站起身道:“哎呀,原来是灰鼠老兄,你不是昨天出了洞,说过少则三日才能进洞吗?我们怎么没有一点儿感觉。”
“怎么?不欢迎我?是不是。”灰鼠大仙接道:“要是我不进来的话,就怕你们等急了会擅自出动的。 ”
“不不,不会的。”飞龙忙道:“大仙家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并没有此意,只是觉得这也大突然太神奇了。”
灰鼠大仙又道:“不错的,我昨天是出了洞,并去了壑神玉宫。只因为在玉宫中我探听到了一件可怕的消息来,所以才急匆匆地转回到了这里。当时我只顾得慌忙,连一点食物也没来得及找。要是不出现差错的话,我定然会把玉宫里的山珍海味寻它个遍,也好带回一些来,让二位小客人也品尝一番。”
“昨天晚上你一定把玉宫内的山珍海味填了一肚子,今天早上应该不会再来啃吃这些剩骨头了吧!”草坪飞鹿对着灰鼠大仙半开玩笑地说。
飞龙沉思了一下问道:“大仙家不知从玉宫里打听出了什么可靠的消息来,不妨说出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尽早知道,和大家共同出出主意。”
灰鼠大仙也捡了一根剩骨头边啃边道:“今天千里壑神准备派墙头草和马二奇两位将官前往这里来检查机关和关卡,看看北方的机关是否出现了差错。”
二位兄弟听了此话,脸色很快便阴沉了下来。飞龙忙放下了手中的剩骨头惊愕地道:“大仙家,他们如果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灰鼠大仙又道:“为了此事,昨天晚上我们可费了一番的周折,并召集大伙召开了一个紧急讨论会。”
灰鼠大仙把会议中的情况和最后确定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二位,飞龙二兄弟这才转忧为喜色。啃罢了剩骨头,灰鼠大仙又把自己存放的干粮取出了一些来分给二位兄弟吃。之后他们又喝了些洞中的泉水,这才感觉到舒心了许多。
在阴暗的陷阱里,飞龙二兄弟仔细地辨别了一下陷井的四壁,果然发现有很多新开凿的痕迹。陷阱是扩大了没有,二位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们一直处在黑暗里,只有仔细地查看墙壁才会有所发现。
草坪飞鹿用手摸了摸新开凿的墙壁,不好意思地笑道:“咋天晚上让大家伙劳累了一番,不过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帮帮忙吗?”
灰鼠大仙苦笑了一声说:“你们的睡性也太大了吧!昨个晚上那么大的工程,竟然连一点知觉都没有,要是千里壑神知道你们睡在这里,早把你们给抬进玉宫中分吃掉了。”
“唉!实在是惭愧。也真是的,咋个晚上我直觉得夜特别的长,睡得也特别地香甜,梦也特别的多。”飞龙叹了声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草坪飞鹿接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谈这些了。”
灰鼠大仙又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们不要再提他了。时候估计不早了,现在墙头草和马二骑此两位将官正向这个方向赶来了。我们一定要消除去一切的紧张情绪,做好一切的准备,来迎接这次重大的胜利。”
飞龙二兄弟以为见到草原飞马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内心感到格外地激动。
灰鼠大仙正准备出洞探寻个究竟来,忽然间洞内一下子失去了亮光,一会儿从明眼里爬进来一只小灰鼠,对着灰鼠大仙行了个大礼道:“大仙家,前方有令,二位检察官正向这方赶来。”
外面的世界一切如故。
一阵轻风拂过,只有树上的绿叶发出了哗哗的响声,只有那路面上的土沫沫随风刮起后,好像湖面上荡起的波纹一样,形成了一阵阵一团团的土气雾。
在如此迷人的环境里,在如此平整的路面上,远远望去,两匹异色马一前一后正向北方疾飞而来。马蹄过后,更是荡起了一团团一阵阵的土气雾。
墙头草走在最前面,骑着一匹如雪似霜的白龙马;马二骑紧随其后,骑着一匹如火似炭的火龙驹。二人面带笑容,正精力充沛地向前方赶路。
这一红一白的两匹坐骑,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坐骑。他们知道该如何行走在这条道路上,从来都不会踏上陷阱的机关。
不过这一次,它们却失算了。
正当两位检察官行到了陷阱界的中央时,忽然两匹异色马同时一声长嘶,在莫名其妙中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双双掉进了陷阱中。
外面的世界依然很美丽,青山依旧,路面如故,然而两位检察官的眼前却是一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