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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机难算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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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有人使用了《天机异瞳》,消去了夜光城的土地的生之灵气,令川息无法得知附近发生的事情。

“莫非是蜃楼出现了叛徒?”

众人不免猜测道。

川流和川息对视一眼,开口道:“这里的地域实在太大,如果那人真的是蜃楼的弟子,恐怕他的修为之深,不在长老之下。”

“但是蜃楼的四位长老都没有离开过蜃楼,不可能是他们做的。”

“我们问一下父亲或者穹夜长老吧。”

语罢,已经步入至道境界的川流便进入了银河领域。

就在此时,周围突然地动山摇,微弱的晨光中,能够看到深坑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条状虫类,剧烈扭动着,拍打周围的地面和峭壁。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

“那是什么?”刘月月愕然道。

“似乎是巨虫……”楚清河答道。

川流还在银河领域,无法脱身,川息留下来保护川流,其他人则冲向那条巨虫。

当他们靠近那条状虫类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

眼前的庞然大物哪里是什么蛇,分明是布满血丝的肠子,一眼望去,鲜血淋漓。

那根巨大的肠子从地底钻出,顶端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巨洞,上下翕合,如蛟龙出海,朝着风羲墨一行人攻去。

“它想吃掉我们?”楚清河大惊失色。

一向洁癖严重的含霜不由拧眉,风羲墨举起渊骨鞭,朝着血肠用力地劈甩下去。

只是,那根血肠表面布满粘稠的液体,竟能够以柔克刚,无惧锋利坚韧之物,渊骨鞭上的红尖倒刺直接滑了过去,毫无损伤。

楚清河、刘月月和含霜也拔出了佩剑,与它缠斗在一起。

没想到,在他们周围,朦胧的雾霭之中,一根又一根的肠子直挺挺破土而出,他们像是陷入某人的五脏六腑之中,正在与那人的内脏厮打在一起。

眼看那边战斗激烈,川息焦急无比,护在川流身前。

不知道川流在银河领域说些什么,脸上冷汗涔涔,天色彻底亮堂起来,川息总算睁开了双眼。

他迅速开口道:“妹妹,你记得昔日蜃楼闻名天下的‘屠苏梦’吗?父亲说,他已经失踪了二十年……”

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泥土瞬间塌陷,他和川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附下去,如同陷入了沼泽地,浑身失力,无法动弹。

川息剧烈挣扎间,摸了一把身下的泥土,竟然发现那暗黑色的泥土变得无比粘稠湿滑,顿时感到无比恶心。

川流抓住了妹妹的手,想要把她拽出来,两人却越陷越深,很快只剩下上半身和一个脑袋。

与此同时,他们感觉身上的布料渐渐融化,触碰到泥土的身体部位传来一阵刺痛感。

“救命啊!”他们连忙呼救,“这里的泥土会腐蚀人体!”

风羲墨余光瞥向这边,脸色一变,以矫捷的身姿迅速躲开了几根血肠的攻击,在半空中向川息和川流抛出了龙筋绳,川息和川流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但身体还是不断被诡异的泥土吞噬,渐渐只剩下两颗脑袋。

楚清河向空中抛出三枚铜钱,一改恹恹无神之态,神色肃穆:“虎父未土,蛇兄酉金,勾孙亥水,雀官午火,龙父辰土,玄财寅木——泽水困,无所遁!”

刹那间,三枚铜钱形成一个淡蓝色的钟罩,将所有血肠困在其中。

含霜将那柄雕刻着点点霜花的含霜剑置于眼前,紧闭双眼,脚底下的神阵发出璀璨的白光:“孤舟飘雪,岂不寒矣!”

只见原本浅蓝色的苍穹变得一片灰蒙蒙,竟有稀稀疏疏的大雪飘洒而下,困囿于钟罩的血肠,在接触到雪花的那一刻,浑身冰冻住了,变成形状扭曲的冰雕。

刘月月举起自己的剑,爆发出极大的威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些冰雕全部斩成碎片。

在此期间,风羲墨来到了川息和川流面前,脚下的神阵中爬出成千上万条墨黑色的水蛇,钻进了泥土之中。

川息能够感觉到冰冷的墨蛇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触感粘腻,不由流出泪水:“羲墨哥哥,这些蛇是真的吗?”

风羲墨:“意念化物。”

川息松了口气:“呜呜呜,吓死我了,我最怕蛇了。”

这些墨蛇宛如液体般,逐渐隔开了川息川流和那些泥土。

川息和川流总算能够摆脱束缚,连忙从泥土中爬了出来,飞到了空中。

风羲墨却没有立即收回自己的意念化物,只是陡然冷笑一声:“阁下为何做缩头乌龟,始终藏于地下,不敢现身呢?”

川息和川流疑惑地看向对方,不知道风羲墨在和谁说话。

然而,他们很快明白了。

伴随着一阵尖叫,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奋力甩开咬在自己手臂上的墨蛇。

含霜几人也飞了过来,团团围住了那人。

灰袍人缓缓抬起头,轻蔑地扫视了众人一圈。

在她羊脂玉般洁白的面容上,有一块突兀的红色胎记。她的身段极其窈窕,即使一袭简陋的灰色布袍,也难以掩盖衣襟下喷薄欲出的春色。

“呦,这么多人,好大的阵仗!”她捂唇轻笑,“正好我的鬼煞株有些饿了,拿你们填肚子,刚刚好。”

***

风羲墨一行人正与魊鬼激烈对战时,风栖那边却极其平静。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轻轻回头,发现张昇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死……”风栖无奈道。

张昇摊了摊手:“我总不能让这么美丽的姑娘单独赴死吧。”

薛净目光幽怨:“你是不是忘了一个美丽的少年。”

张昇:“……”

风栖心想,让张昇跟过来也好,若是那人问起关于美人瓷像的事情,张昇的口才这么好,定能应对自如。

晦暗蜿蜒的狭道走到了尽头,果然有一人在那里等候着他们。

确切的说,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操纵的泥偶人,连五官都没有,走起路来懒懒散散,摇晃不已。

风栖三人跟着那个泥偶,穿过千疮八孔的地表,停在了一个逼仄的隧洞面前。那个隧洞里修建了一条阶梯,通向不知尽头的地底深处。

三人缓缓走了下去,一开始眼睛无法适应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渐渐地,能够看清陡峭下落的阶梯和凹凸不平的石壁。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眼前豁然开朗,无数灯火刹那间点燃,照亮了他们眼前的景象。

面前是一扇恢弘壮观的大门,推开大门,看见了一座藏于地底的空城,街道商铺林立,屋舍俨然,只是,花草树木全部枯萎,没有一个活人。

风栖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难道,这里是消失的夜光城?

薛净和张昇亦被眼前之景震撼到了。

那个泥偶人在前面带路,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荒芜的庭院,位于城池最偏僻的地方,门前有两颗枯萎的合欢树,遍地落叶。

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庭院里面却别有洞天。

庭院外,万物凋零,死气沉沉。庭院内,却有潺潺流水,馥郁花香,似乎一下子明亮起来。

庭院的长廊之中,薄如蝉翼的白纱垂落下来。

两道身影围坐在长廊之中,一黑一白,影影绰绰。

风栖首先被那道黑色的身影所吸引。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一下眼,但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仍旧近在眼前。

云顾依旧身穿一袭漆黑色镶金丝云边的长袍,静静地坐在那里。

倒是小鸑鷟,看见了风栖,激动地扑腾着翅膀,围着她转了几圈。

风栖不安至极,为何云顾会出现在这里?

风栖暗自捏紧了拳头,却见庭院外,一道灰色的身影踢开木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灰袍人经过风栖身边时,她似乎闻到一股血腥气味。

一旁的薛净看到那个灰袍人,顿时头疼欲裂起来。

灰袍人蓦地停下脚步,看向薛净,诧异地“咦”了一声:“你还没死啊?”

薛净张口,似要说什么,却突然捂住腹部,跪在了地上。

灰袍人歪了歪头,风栖竟然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残忍。

灰袍人道:“薛净,我好像遇到了你的朋友哦。他们众人围攻我,我召唤鬼煞株时,无意间透露了鬼煞株的来历。他们听闻,气得肺都要炸了。”

灰袍人想起了自己对风羲墨一行人说的那番话:“种在神能者身上的鬼煞株,威力果然不一般呢。多亏了那个神能者,虽然是圣道一阶,却傻乎乎的,看到我受伤,就毫无戒心地冲了过来。可惜,我只是想要骗他呀,他中了我的鬼幻术,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我将自己分裂出来的鬼煞株种在了他身上,由于他这个人食欲最大,鬼煞株便寄生在了他的肠胃里,等鬼煞株成熟后,我就把他的肠胃挖了出来,就是你们眼前看到的血肠,当然,地底下的泥土其实是他的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临死前还在喊着太饿了呢。”

魊鬼可以分裂出鬼煞株,类似于自己的分身,将鬼煞株种在别人身上,就可以吸收那个人最强烈的欲念和力量,从而渐渐成熟,变成魊鬼能够操纵的武器。

灰袍人此话刚落,一个冰肌玉骨的美人立刻冲了过来,咬着牙问道:“圣道一阶?你说清楚,他究竟是谁!”

灰袍人:“你看起来好像认识他?”

含霜目眦欲裂:“少废话,他的名字!”

灰袍人笑得狂妄:“薛净呀,你不会真的认识他吧?”

听闻此言,含霜差点晕厥过去,风羲墨、刘月月以及楚清河也脸色剧变。

接下来,他们好像威力大涨,个个不要命地冲了过来,灰袍人打不过,还受了重伤,只能钻进土里逃跑了。

此时,风栖看着薛净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连忙为他输送神能之力。

薛净却颤巍巍地推开了她的手,脸色惨白:“没用了,我已经死了。”

风栖:“你现在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薛净抹着眼泪,声音沙哑:“也许我现在只是个鬼魂,即使和魊鬼不同,也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你要是遇见含霜,替我告诉她,我对不起她,以后不能和她练剑了。不过也好,她就不会把那些美食输给我了。”

语罢,薛净艰难地站了起来,捂住腹部,冲出庭院。

四杰之一的“枯木逢春”,就这样黯然离去。

风栖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名灰袍人看向风栖,目光触及她怀中的美人瓷像,登时怒火冲天,冲着长廊上的那人咆哮道:“川澜,你够了!我替你辛辛苦苦复仇,可你呢,你又在寻找这些没用的瓷像!”

她伸出手,抓住风栖,想要将那尊美人瓷像摔在地上:“你们这群低贱的匠人还没有死绝吗?我明明已经把你们做成了血人桩!”

就在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迅速冲了出来。

白袍人用力攥住了灰袍人的手腕。

黑袍人则将风栖护在了身后,风栖望着云顾那双幽潭般的凤眸,大脑一片空白。

云顾道:“别来无恙……”

张昇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云顾波澜不惊地扫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风栖此时心乱如麻,在担忧薛净的去向,在思考云顾的身份,以及云顾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云顾见风栖根本不理会自己,眸中暗潮涌动。

而另一边,川澜与灰袍人僵持了许久,他的右手攥住了灰袍人的手腕,左手却紧紧抱着一尊美人瓷像。

风栖的目光落在川澜身上。

在宋明等人的描述中,川澜疯疯癫癫,举止古怪,对美人瓷像爱不释手。

如今,亲眼见到他,却发现川澜是一个鬓边点点斑白的青年,气质温润如玉,一袭白袍不染纤尘。

也许是因为此时川澜的注意力并不在美人瓷像上,所以看起来比较正常。

川澜掐住了灰袍人的脖颈,慢悠悠将她提在空中,她脸色涨红,目光流露出一丝惊恐:“川澜,我刚刚为你受了重伤,你不仅没有安慰我,反而这么对待我!”

川澜面无表情:“阿丝,你不该对我的瓷像动手,不该杀那些匠人。”

阿丝脸色渐渐变得狰狞:“不过是一个瓷像,我尽心尽力服侍你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

川澜:“别忘了,你的容貌,你的性格,都是一个死人给你的。”

阿丝怒极,用力扇了他一巴掌,然而,却在触及他脸庞时,陡然收力,改成轻柔的抚摸:“是啊,我怎么会忘记。是我现在不像了吗?所以你要杀了我。还是你觉得,你的心上人很快就能复活了,所以不再需要我了?”

接下来,她突然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她的双手缓缓从川澜的脸庞下滑,伸进了川澜的衣襟,媚眼如丝,极尽挑逗之事,脸上的红色胎记反而增加了一丝诡异的美感,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

川澜静静地注视她,眼神毫无欲念,竟有悲悯之意。

他一把松开右手,将她扔到地上。

劫后逢生的阿丝,却并不见欢喜,她在地上剧烈喘气,怒吼道:“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川澜不理会阿丝,任由她大喊大叫。

他转身,目光投向风栖捧着的那尊美人瓷像。

美人瓷像,犹如菩萨低眉,圣洁慈悲,微微上扬的嘴角,不见当年委曲求全,而眼底一滴血泪,坠入玉石俱焚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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