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地等着赵涞衣洗完澡到床上熟睡,顾子规撬开窗户,翻找赵涞衣的物品。
在青楼的好处就是晚上睡觉不熄灯,顾子规能看清房内的所有事物。
将房间找了个遍,顾子规都没有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他挪到床边想看看赵涞衣身上有没有,这时赵涞衣刚巧翻身,枕边露出了一个盒子。
顾子规伸手拿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正是凤吟九霄戒。顾子规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戒指拿到窗边给博邢看,“博邢,是这个吗?”
他很激动,甚至不敢确定。
“主子,我们找到了。”博邢欢喜地看着顾子规。
顾子规又将盒子放了回去,然后跳出房内,将窗户轻轻带上。“赶紧回去写信告诉大哥,我们明天再来接公主。”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就不急于这一时,明天来正好,免得赵涞衣受惊。
十多年了,姜国的小公主终于得以归来,顾家的一大心事也该落下了。
阳光明媚,院中空气清新爽朗,宁符笙坐在屋内,对着日光研究凤吟九霄戒。
这个谜团宁符笙还是不能放下,就算卫辞故跟她多次强调,她还是想弄明白,不过,宁符笙的注意力并不全在凤吟九霄戒上,虽然她的眼睛是盯着戒指,但时不时走神。
这还是因为昨晚的事,宁符笙仍然想不通自己的情绪波动为何会那样大。
一上午,宁符笙都坐在那,没有移动过。
“小姐,院里的白菊开得甚好,要不要出去看看。”昨夜笠跃回来后就把碰到顾子规的事情跟白倾说了,白倾看得出宁符笙心里不舒服,她想宁符笙舒缓心情。
宁符笙抬头,从这里望去就能看到院里的白菊,开得确实美妙。“不必了。”
“······”白倾不知道怎么跟宁符笙说,要是太明显劝说可能会引起宁符笙不满。
“小姐,门外有一黑衣男子求见,说是您的朋友。”刘伯风风火火地进来,向宁符笙俯身。
宁符笙一下子眼神就不一样了,“让他进来吧。”
这里的地址只有顾子规知道,除了顾子规,就不会是别人。
刘伯躬身退下,去门口将顾子规带了进来。
顾子规才带着博邢众人到青袖楼接回了赵涞衣,只是没有告诉她关于身份的事情,只说自己是她的表哥。赵涞衣懵懵懂懂地跟着顾子规到了下榻的客栈,顾子规让博邢等人在那边守着,自己就来了宁符笙这。
一晚上顾子规都在想怎么跟宁符笙解释这件事情,今日又起得早,导致他多了个黑眼圈,精神也不太好。
远远看见宁符笙,顾子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笑着迎上去。“笙笙。”
宁符笙点头示意。
顾子规还没坐下就道:“笙笙,我是昨日凌晨到的汾城,因为来的突然,就没有事先告诉你,后来又急着寻人,也没有先找你,去青袖楼不是去玩的,我是要找位姑娘,她是我的表妹,你······别生气。”
几句话把昨日的情况全部道了出来,有些话宁符笙是相信的,但去青袖楼不是为了玩这句话,要是宁符笙没有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她也会信,只可惜她听到了。
“嗯,我没有生气,你不用跟我解释,去那玩是你的自由。”宁符笙口是心非地道。
顾子规急了眼,事情真的不是宁符笙看到的那样啊,他怎么说才能让宁符笙相信呢。
卫辞故从门口蹿了出来,从顾子规进府起,他就守在这了。“子规小子,我很好奇,昨晚你在房间里都跟那些姑娘做了什么呀,小丫头听见了我可没听见。”
宁符笙的脸瞬间变红,顾子规看着宁符笙低头,突然知道了什么,该不会笙笙当时去找他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语吧。
“笙笙,我去那真的只是为了找人,因为我表妹失踪多年,我没见过她,而她身上有一个胎记,所以我才跟那些姑娘一个个聊天,观察她们。”顾子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跟宁符笙解释清楚。
“嗯哼。”卫辞故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你去青楼就去嘛,为什么还要跑到汾城的青楼来。”
听完顾子规说的话,宁符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可能当时顾子规在看那姑娘身上有没有胎记,而自己觉得太羞耻,所以一听到那些话就掉头离开,没有细听。
“人找到了吗?”为了缓解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宁符笙问。
顾子规见宁符笙相信了自己,心情慢慢平复,“找到了,已经接回了客栈。笙笙,以后如果你想找我,无论我在做什么,你直接推门便好,不要走行不行。”
今日要不是卫辞故提点了他,他绝对难以哄回笙笙,别看宁符笙温婉聪颖,从不生气,有些时候她也会特别倔强。
宁符笙僵硬地点头,这算是顾子规跟她解释嘛,感觉哪里怪怪的,顾子规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在顾子规心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瞬间,宁符笙又生出了许多疑惑。
“笙笙,你在这边做的事情怎么样,现在我没有什么事,能在这边跟你一起吗?”顾子规期待地问。
按理来说顾子规找到小公主应该立即把她带回柳城,但这几天顾长訚忙着处理河道的事,都不在柳城,所以顾子规就做主在这边留两天再走。
宁符笙简单地说了自己的计划,“今晚去见江洋,过几天救他出来就走,至于萧绪舒那边留给华析染对付。”
······
两人聊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将整个事情梳理一遍就差不多了。
顾子规一改之前的颓废之气,想着法地跟宁符笙说话,好在这边多赖会。
深夜,几人又去了那个村落,这次除了宁符笙和卫辞故还有顾子规也一并去见了江洋。
顾子规看到江洋时同样惊讶,实在是想不到江洋是个女的。
江洋跟宁符笙面对面地坐着,她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
宁符笙道:“想好了吗?”
江洋懒洋洋地道:“你不是猜到了吗,还要问我。”
宁符笙道:“总要听听的。”
江洋从凳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在这呆了这么久了,想出去看看。”
宁符笙笑了,“好,这两天赵六会放你出去,我在临西巷的刘府等你。”
江洋盯着宁符笙,带着轻飘的语气道:“你不怕我跑路。”
“如果你跑路下场会很惨,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宁符笙既然敢这么做那肯定早有安排,她不会让江洋就这么跑了。
江洋狂笑,“好,我很欣赏你,我会来的。”
达成了协议,几人又同来时那样,轻巧地离开。
顾子规跟在宁符笙身边,“笙笙,你为什么想收服江洋。”
江洋的能力确实不错,但在顾子规看来,宁符笙并不缺她。
宁符笙很难回答顾子规的这个问题,她其实一开始的想法并不大,只是想看看江湖上的神偷是个什么样子,后来了解江洋的事情越多,她对江洋就越感兴趣。
“大概是觉得她有趣。”
能让宁符笙觉得有趣的人可不多,顾子规对江洋刮目相看,“那这个江洋应当是极好了。”
回到临西巷,宁符笙道:“子规,这几天你要不要和你的表妹住到刘府来。”
站在一边的白倾盯着顾子规,就想听他说不行,只可惜顾子规很想离宁符笙近些,宁符笙一开口就答应了,好像就等着这句话。
“好,那我现在回去,明天我就带她过来。”
进了府,白倾接过宁符笙身上的斗篷,道:“小姐,这毕竟是我们的地方,叫顾公子他们来真的好吗?”
宁符笙皱眉,“多几个人的事,有什么问题。”
白倾变相地道:“主要是顾公子的表妹,顾公子就罢了,他的表妹我们不了解,我担心她不好相处。”
宁符笙道:“无碍,反正也没有几日了,找一个单独的院子给她住,注意一点便是。”
“·····是。”
又是一个难眠夜,宁符笙还在想顾子规跟她解释的事情,直到亥时,宁符笙才勉强睡下。
顾子规行动迅速,第二日辰时一过,就带着自己的下属来了刘府。
刘伯听宁符笙的吩咐早就安排好了房间,客客气气地将一群人请了进去。
宁符笙听说顾子规带着他的表妹来了,挪步去前厅相接。
“小姐。”刘伯见着宁符笙,大声道。
“嗯,”宁符笙应下。
赵涞衣站在顾子规的身后,她见着宁符笙,向前弯腰一礼道:“小姐好。”
“······”宁符笙看见赵涞衣便沉默了,她竟然是顾子规的表妹。
赵涞衣见宁符笙不做声,困惑地望着顾子规,岂料顾子规根本没看她,而是满心欢喜地看着宁符笙。
只一眼,赵涞衣就看明白了顾子规对宁符笙的心,她不悦地弯眉。
昨日顾子规来见赵涞衣时,赵涞衣震惊不已,她不知道自己还有表哥的事情,赵涞衣自小父母双亡,一直是舅舅带她,但是舅舅贪财成性,在她十岁那年就将她卖到了青楼,在此之前,舅舅和舅母也没有孩子,怎么现在冒出了一个比她还大的表哥。
后来顾子规单独与赵涞衣聊天,赵涞衣才知道顾子规不是自己的表哥,而她却有一个亲哥哥,具体的事情顾子规没有说,说以后去柳城再告诉她。
而今日,顾子规告诉赵涞衣,他要来一位友人的家中,过两天再带她回柳城,赵涞衣拒绝不了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