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赵六看着宁符笙问。
宁符笙没有回答,而是道:“你不用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为我们做一件事情,我就可以放了你。”
赵六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那我不答应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卫辞故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赵六,“你觉得呢,还等着你来报复。”
赵六捆在身后的手动了动,想试试绳子绑得严不严,笠跃给了他一脚,将他踩在地上。
“你们说吧,什么事情。”
赵六已经没了之前的惊恐,而是快速思考对策,先答应再说。
宁符笙幽幽地道:“放了江洋。”
赵六瞳孔急缩,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洋的事情会泄露,难道说这群人知道了私兵的事情。
“你们是江湖人还是哪里的?”赵六试探道。
“你没有资格知道。”
赵六冷哼一声,“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江洋的下落。”
笠跃踩住赵六的头,“闲话少说。”
宁符笙不耐烦地道:“江洋在哪里我们知道,你是萧绪舒的人我们也知道,你不用猜测,我不想对付萧绪舒,只要江洋。”
赵六盯着宁符笙,这些事情都属于绝密,竟然能被她挖出来,她到底是谁?萧绪舒知不知到她的存在?
“师傅,给他吃颗药。”宁符笙实在是不喜这样,她只需要赵六乖乖听话就好,偏偏赵六的废话太多了。
卫辞故拿出一颗小药丸强行逼着赵六服下。
“咳咳,你们······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卫辞故皮笑肉不笑地道:“让你生不如死的药。”
赵六不断地蠕动,“你们这样做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你这么为萧绪舒办事想过你的孩子吗?”宁符笙不屑于用赵六的妻女威胁他,笠跃可是会。
赵六目眦尽裂,“我没有孩子,你们在说什么?”
“别狡辩了,如果不想让你和你的家人给萧绪舒陪葬就那我们说的做。”笠跃道。
赵六盘在地上,神情痛苦。“好······我答应······”
萧绪舒选出来的人不会太差,能坚持到这个份上算可以了。
宁符笙道:“你刚刚吃的这颗药必须每天服用一颗解药,如果断了就会腹痛而死,我现在先给你两颗,两天之内你想办法将江洋送出来,我见到她就会给你解毒,要是没有见到你应该知道后果。”
赵六攥紧拳头,答应了。
卫辞故丢了一个瓶子给他,又给他洒了点蒙汗药,让赵六晕过去。“笠跃,将他解绑弄到床上去吧,回去之后让人过来看着他,要是有什么异动就控制住他,控制不住就杀了。”
“好。”笠跃提起赵六将他丢到了床上。
“丫头,完事了,咱们走吧。”
“嗯。”宁符笙今晚心绪不畅,也想快点回去。
三人从后窗溜到二楼的拐角的窗口,准备从二楼直接下去就回府。
“公子,一一只是长得好看罢了,她心机深着呢,你别被她骗了。”
“就是,公子,我们陪你比她好多了。”
顾子规一左一右各一个姑娘,三人朝着楼上来了,刚好与宁符笙三人在楼梯撞上。
······
几人都停在了原地,望着对方。
几息之后,宁符笙率先反应过来,绕过顾子规下楼了。
顾子规推开两名女子,转身看着宁符笙,“笙······”
卫辞故路过顾子规,特意推了他一把。
这······该怎么解释,顾子规没有想到宁符笙竟然在这里,还看见了他搂着姑娘的样子。
“公子,你认识那位公子。”姑娘见顾子规站着不动,问道。
宁符笙虽然现在是男装但顾子规当然认得出,他撇了那两位姑娘一眼,还是追着宁符笙去了。
刚出青袖楼,顾子规就追上了宁符笙,他挡在宁符笙身前,“······宁公子,我······这······”
宁符笙平静地道:“嗯,我能理解顾公子,我先回去了,如果顾公子有事再说。”
这是宁符笙认识顾子规以来对他说的最重的一句话。
卫辞故将顾子规推开两步,“你这小子搞什么,别在这挡路,回去再说。”
“我······现在不能走。”顾子规拎起眉头。
要是平常宁符笙肯定会耐心听顾子规说话,但刚刚听到那姑娘说的话,宁符笙实在没心情听下去,“如果要找我就到临西巷刘府。”
语毕,宁符笙绕开顾子规,三人走了。
顾子规望着宁符笙的背影叹气,眼中十分落寞,与这繁盛极乐的青袖楼形成对比。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宁符笙对他生气,不过也证明宁符笙在乎他。
回到刘府,宁符笙没进房间,而是直接去了花园散步。
卫辞故让笠跃先回去,自己陪着宁符笙。
“小丫头,想什么呢?还在为顾子规的事不开心?”
宁符笙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卫辞故努努嘴道:“你看上去就不开心,还没有。”
“······”宁符笙正想回嘴,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是因为顾子规的事不开心,又有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为什么会不开心呢?宁符笙恍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是因为在她心里顾子规是一个清风明月的人,所以不能去青楼这种地方,还是因为她不喜欢顾子规去找别的姑娘。
“小丫头,你觉得顾子规这人怎么样?”要想破除宁符笙心里的矛盾还得对症下药。
宁符笙客观地评价:“很好,称得上是才气无双,百战无前。”
顾子规少年成名,幼时就跟着顾无方在疆场驰骋,宁符笙自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是敬佩的。
卫辞故道:“那你觉得他去那种地方是干嘛?”
宁符笙骤然想起那位姑娘娇弱的声音,磕磕绊绊地道:“我······不知。”
卫辞故很纳闷到底是什么事让宁符笙不想理顾子规,难道真的是因为顾子规做出了违背于宁符笙意愿的事,但这也不可能呀,顾子规那么喜欢宁符笙,怎么会背着她去偷荤,还是特意从柳城跑来汾城,吃多了撑的?
“好啦,别想了,明日他一定会来这边的,到时候听他怎么说。”这事最终还得顾子规来处理,卫辞故只能帮着说几句好话。
宁符笙也觉如此,两人又聊了会,就回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宁符笙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还在想,为什么她对于顾子规去青楼的事情这么排斥?
宁符笙是一个对感情很迟钝的人,她到现在还只是觉得她和顾子规是朋友,一时半会想不透那么多。
在床上挣扎了一个时辰之久,宁符笙终于睡了。
青袖楼内,顾子规对着一个花瓶发呆,他双目无神,看的博邢都觉得害怕。
“主子,其他地方都布置好了人手,如果小公主在这一块地方,三天之内必有结果。”
顾子规懒懒地应着,没什么反应。
博邢看着顾子规这样,硬着头皮道:“主子,不然你现在去找小姐,趁现在还早。”
刚刚在青袖楼外面,博邢看到了宁符笙,还听到了他们说话,结合顾子规现在的情况来看,宁符笙肯定是误会顾子规了。
顾子规苦笑一声,“现在还不能走,还差一个人,只要查完赵涞衣,青袖楼就可以排除了。”
今晚顾子规跟那些姑娘们聊天不是白聊的,他在暗中套话,自己又仔细观察,除赵涞衣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顾子规查了,要不是赵涞衣现在还在表演,顾子规也不会坐在这里等。
他本想把最后这一个交给博邢,但他听说赵涞衣的胸上方确实有一个胎记,让他现在就走也不放心。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涞衣的表演终于结束了,顾子规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两人出了房门,直奔赵涞衣而去。
赵涞衣用手帕擦干汗渍,笑盈盈地同客人道别。
今夜这一场表演无疑是成功的,让她又收获了不少芳心,所以赵涞衣此时格外的神气。
在众多的姑娘中,赵涞衣不是穿的最暴露的,胸上方被一块纱布挡着,也看不见,顾子规站在十米开外,想着怎样才能验明赵涞衣的胎记。
在此之前顾子规也是见过赵涞衣的,就是和宁符笙去见方丈的那次,虽然现在赵涞衣不一定记得,但他也不能贸然过去。
思考着,一位富商的咸猪手就从赵涞衣的衣服上划过,露出了赵涞衣身上的满园春色。
那被纱布隐盖的下放,正有一个淡红色的桃花瓣胎记。
顾子规按照水狸画出的那张图来看,这就是小公主身上的胎记。
“主子。”博邢的语气带着激动,找了小公主这么多久,现在好像是找到了。
顾子规冷静道:“我们先离开,等会去她房中看看有没有凤吟九霄戒。”
胎记是一个重要的标志,凤吟九霄戒更是,毕竟胎记这种东西说不准,万一真的有相似的人呢。
两人从正门出去,又从后街溜到了赵涞衣的窗外。
等了一会,赵涞衣就推门进来了,她坐到梳妆台前,将脸上的胭脂卸下来,接着去屏风后洗澡换衣。
顾子规和博邢不敢在这个时候进来,赵涞衣是小公主的可能性很大,要是真的是,那他们偷看公主洗澡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