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几秒，方颂说：“所以，人家今天穿得‘朴素’是有出处的。”Lola忧心忡忡的问：“那怎么拉你谈公事？”方颂也纳闷：“他们是央企，董事长出事就得换新董事长来接任，人员会有大调整，她或许在谋后路。”突然想到后院看到的人，方颂说：“你怎么约IT男来这儿？你这售后心可够狠的啊！”

Lola轻哼道：“这2天被这小子轰炸得不要不要的，手机耗电严重，一顿散伙饭让他死的正大光明，又想劈腿又左右不得罪哪有那么好的事，人难看心也丑，老娘全给你晒出来！”方颂夸张的拍掌叫好：“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道一物降一物。”趁着心情大好，方颂说：“你开车送我去前面的国际广场，我去买个东西。”

Lola问：“给谁买东西啊？”方颂笑而不语，Lola边开车边猜，“给阿姨？”方颂鼻子一痒：“嗯……阿姨。”早前在杂志上，她相中了VCA的新品今天拉着Lola来看实物。Lola看着夺目的首饰：“我见顶流女明星戴的就是这个王冠，近看也好美呢！”一旁的男销售不失时机的赞美道：“小姐好眼光，好多明星都很喜欢这个系列。”

方颂问她：“项链和手链，你更喜欢哪个？”Lola想了想：“项链吧。”方颂对脂粉气明显多于自己的男销售说：“拿一条项链给这位小姐试试。”Lola脸上浮起了一坨红晕：“你，你……”方颂瞪了她一眼：“我是要你帮我妈试戴一下。”销售戴好手套取出一枚四叶草款，方颂摇头，他又去取雏菊款，她还是不满意。方颂走到另一个柜台指着一款圣诞玫瑰：“这一款。”

镜中，玉瓷般的天鹅颈上，一朵蓝色玫瑰花蕊被玫瑰金的花瓣簇拥，镂空的黄金底座上托着细钻，沉静、淡雅，宛若盛放在寒风中的美人，气质高洁得旁若无人。方颂满意的点点头，她决定将它买下，又向Lola邀请道：“给我挑一条手链呗。”Lola挑剔的看着每一款手链，撩起掉下来发丝拨至耳后认真的细看起来，她都不太满意：“我觉得你戴胸针会很好看，平时你要工作戴手链不方便。”销售把握时机送上狗腿：“您想的好周到，这一款胸针大方、华贵，和这位小姐的气质很配。”

方颂心想：“你这张嘴有整容效果吧，我的气质啥时候变成大方、华贵了。”她赶紧掏卡出来，不能再听了，听一句消费一件商品，让你讲一下午我就得卖房子给您奉献提成了，她连忙说道：“都买了。”男销售立刻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Lola赶紧要取下项链，方颂输完密码对着她说，“你就戴着吧，你比我妈戴得好看。”Lola涨红了脸，心想：“这颗吊坠近20万呐，她这是中了彩票嘛？”结完帐，Lola拉着一口气跑进洗手间：“赚了点儿钱就乱花，你你你！”方颂笑她：“你还真成我妈了？连我花钱的事也要管啊？”

这项链戴在Lola脖子上越看越好看：“你马上要过生日了，就当它是我送给你的礼物。”Lola她小声指出她话里的纰漏：“我生日还没到，有1个多月呢……”方颂不理她：“给你什么就接受，哪有这么多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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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节，方颂回到平都阮小玲也到了，两人再次相聚谜底被解开来，她和几个朋友打算开一家公司但因为不方便出面就想找个人当傀儡，当然“傀儡”是方颂总结的。阮小玲给她夹了一块羊蝎子：“有几个业务正在接触。”方颂忙双手握着餐盘接着食物，心想：“她怎么想拉我？我又不是大胖子能给她垫背吗？”

阮小玲莞尔：“我们想找一个熟悉平都的人，公司会在这边注册，”方颂一蹙眉，阮小玲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平都这边只是挂名。”见方颂似在犹豫，阮小玲直接了当的问：“你什么想法直说无妨？”方颂腼腆的笑道：“我怕自己做不来啊。”还不清楚他们具体做什么业务，万一是不好的事暴了雷自己当着傀儡，傀字的人字边跑不见了，我要当鬼的呀。

阮小玲心想：“原来是担心做不来啊。”她安慰着方颂：“是你老本行。”方颂忍住胃痛，心道：“平都的广告公司多如牛毛，你为什么找硬柿子吃？”她附和道：“手头有项目要好一些。”也许是被上次方颂整的古香古色餐馆整惊艳了，阮小玲问她有没有合适的场所接待贵宾。印象里，她在鱼禾月的贴子里见过几张会所的图片，于是答道：“我找找，晚一点发给您。”

她用度娘识图找到了会所的名字发给了阮小玲，发完后，她继续看起小说。上回剧情是女孩回到了国内与女友隔洋冷战，开始女孩还联系女友但女友的态度冷得让女主难堪。女主生日那天，女友只是发来一句淡淡的“生日快乐”敷衍了事，这让女孩的心沉入了湖底：“早就说好是曲线救国，现在对我不理不睬是什么意思，我一个人在国内过得也不开心啊！”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更远的距离，一边是女友冰冷刺骨的寒意一边是侯门打开后的暖春，任你再聪明再有定力，在经过寂寞的日夜啃噬后思想的防线总会出现一个缝隙。男人的睿智以及由他而来的锦衣玉食，破防只是早晚的事。一次后便有第二次，女孩生理期推迟检查身体，化验结果显示是怀孕了！

她怒闯男人的办公室，将化验单往桌上一拍：“你最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男人展开化验单喜不自禁道：“有孩子了？！”红顶商人早有了一位公子，可小孩出生时脐带绕脖虽然得救但智力不全。正是子嗣凋零驱动男人开枝散叶，奇怪的是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怀上孩子，直到女主的出现，男人认为这一次的中奖是老天对他的垂怜。

女主以死相逼：“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这是我们一早就讲好的事。”也许是自小目睹了父母的貌合神离的婚姻，女主不想因为一个胚胎搭进全部的人生，打掉它看似没有责任感，但不请自来的受精卵配拥有母亲吗？

男人将女主的抗议当耳旁风：“我现在就给你安排停薪留职，这段时间，你搬去市郊别墅静养……”男人自说自话沉浸在有后的喜悦中，丝毫没听进女孩的话，她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往手掌上一划：“我不要它，我是认真的，你听得懂吗！”

殷红的血慷慨的滴落在地板上，女孩眼里的决绝不像在威逼利诱榨取筹码。男人冷眼看着下坠的液体，咬牙作罢：“好！我联系好医院通知你。”给她动手术的女大夫见女孩憔悴得满眼是灰，以为她是在为留不住的孩子而伤心，安慰道：“姑娘，你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有小孩。”女孩死灰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绝望，自己与女友回不去了……

金晃晃的秋阳将方颂的眼泪晃出来，她讶异三观被带到沟里：“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想不到男人图她什么，做纯情状给谁看呢？！”虽然这么所，但她隐隐怜惜起女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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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人对阮小玲说：“关键人出差了，你再等一等。”方颂飘零在外，对时间、进度、效率等词汇特别的敏锐，她听了这话，心道：“再等？十月往后没2个月今年就要过完了……阮总开公司八成没戏了，即使有，公司的业务定位也存在着极大的问题。”方颂摇头，“一帮纸上谈兵的赵括，甲方当久了改做乙方，做得来吗？”

阮女士做事风风火火毛毛躁躁，以前仅有的几次接触对她还不了解，这几次频繁联系发现她这人飘在天上，公司八字没一撇就开始画蓝图了给自己许诺：“将来给你配车，办公室装修、家具风格上你要多看看。”

她料定此事很难做成便不再去想它忙起自己的事来，今年她计划将往年拍的照片凑足12张做成挂历，目前的进度有些慢了。她坐下来拿起鼠标点击标有“画册”字样的图标，翻阅着照片，镜头的前面是历史，镜头的背后是回忆，时间走得越快越是惦念老时光的慢。

“呜~”气鸣声从厨房传来，她一拍脑袋：“哎呀！把烧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一个箭步冲进厨房，整个厨房被蒸汽熏得像集体澡堂，墙上的瓷砖挂上了细密的水珠。她上前一把关了煤气阀门，拍拍胸口拿起抹布抹掉灶台上的水渍：“回忆诛心，怀旧杀人呐！”

抢险工作做完，她的脚步又回到房间里：“等这次拍完长城初雪，12张照片就齐活了。”听天气预报说平都的第一场雪即将降临，她打算着，“攒下的加班天数够调休了，下雪的那天咱就扛起相机去箭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