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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果几乎是毋庸置疑，在从宾客中随机邀请的评委点评下闻飞远的画作成功赢下了这场比试，也顺利拿到和夏荷姑娘的邀约，而其他参与的竞选者也得到了参与奖励——一个夏荷姑娘亲自做的白绸手帕，还绣了漂亮的荷叶边花纹。
还是让他们心动的夏荷姑娘亲自递给他们的！
这点让他们心动不已，未比先输的惆怅一下子烟消云散。
不过，在参与者中有两个人没得到这份奖励。
“凭什么我们没得到这份奖励！”
“不是参与报名的人都有吗？”
夏荷收了笑容，并没有回答这两人。虽然闻飞远并没有说什么，但她已经在商杰的叙述中知道这二人是在比试中对闻飞远动手脚的人，她为之不齿自然也不愿意给出手帕，更何况刚才沉香小姐特地传来消息契合了她的想法。
商杰笑眯眯地上前做老好人：“两位公子，比试赢得姑娘芳心的机会多多，但若是做些小动作还被发现了，可是会在秦楼和姑娘们的心中扣分哦！”
那两人对看一眼，有些被发现的尴尬。一人羞愧离开，另一人不满着还想闹事，但手还没举起来就肩膀突然被拍了拍，他扭头，见张三肌肉遒劲地站在他身后，拧着眉，虎目一瞪：
“嗯？”
“没什么，没什么，一场误会，哈哈——哈哈。”
闻飞远被夏荷牵手去了里间，剩下大厅的人们也没闲着，来自积菊姑娘的第二场表演也已经开始。
没办法，秦楼姑娘旧人就那么四个，新来的几个也没完全培训好，只能投机取巧走模仿竹苑拍卖的流程，但效果来说，是出乎意料的好。
客人们不仅对表演感兴趣，更是热衷于参加竞选博那个脱颖而出赢得姑娘芳心的美名，还要爱凑热闹起哄的，可算找对地方了，被问及谁愿意去做评委时候手恨不得举过天花板。
一夜笙箫，他们还在秦楼找到了许多好玩的东西——
“欸，什么？秦楼今天充值有纪念品可以打折，好，我办张卡！”
“哇，你们知道吗，我刚随便把秦楼菜都点了一遍竟然获得了一个成就！”
“成就？这是什么？”
“不太清楚，他们送了我一个带刻纹序号的竹签并送了一个香包给我，说是集齐竹签还有精美礼物！”
“怎么集齐啊？”问的人显然也感兴趣起来。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那些人之说让自行探索，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
“等等！这些菜我也都要一遍！”有人照搬照有。
没过一会，白穗就因为点菜的人过多来回跑疯了，还是商杰靠谱掐着单子顺序，一家一家去说：”对不起客官，今晚的菜已经点空了。“
“啊！”客人很失望，但也非常坚决：“那我现在要定明天的！”反正那个竹签和礼物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商杰：“……明天的也被定完了。”
“那后天！”
商杰：“好……”
这些人是散财童子吗？满满一大桌菜能吃多少？辛苦他积菊姐了，今晚进厨房就没出来过……就连本来在二楼的沉香和谢瑾言也被拉去厨房帮活……真是个痛并快乐的故事。
年管事：……他很想吐槽一句，但今晚见识实在太多，竟然不知如何说起。
想了想，他准备等老爷回来拉他来秦楼再看看儿子。
别的不说，商杰小少爷现在可是能干到飞起。
就这样一夜歌舞，一朝灯火，秦楼还真就热闹了起来，也进了不少有心之人的眼中。
花楼里，
体态丰满，头戴金钗，妆容华丽的女子侧卧在塌前，手里漫不经心转动着金铃，听着下人来报秦楼的种种风光，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在秦楼赚钱多，还是在花楼钱多？”
小厮眨眨眼，脸上挂着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姑娘说什么呢，当然是我们花楼家大业大，生意好啊！再说葛妈妈不是早才给您升过月钱？还赏了三支珠翠。只要您呆在花楼好好干，别说后半辈子，连下辈子、下下辈子的钱都挣得了！”
女子手摸金钗，满意勾唇：“说得也是。”
醉生楼，
甄秋将秦楼的事情尽数说与琼娘。
琼娘是醉生楼的主人，按规矩该叫一声琼妈妈，但琼娘虽三十好几却保养得宜，光洁的脸蛋好似剥了蛋壳的鸡蛋一般，不说年纪旁人只会往二八年华去猜。琼娘是无所谓，但体贴大家叫不出“琼妈妈”这三个字，便让众人唤她琼娘便可。
“本来按计划，秦楼今年就该破产的。”甄秋愧疚低头：“是我疏于关注，让秦楼的人钻了空子。原听说夏荷的案子时候，我以为秦楼会名声扫地，就没多管。后来的闭楼也权当是经营不下去……我以为媒妈很快就会来求上琼娘……“
“早知如此，我该把巧兰收下才是，她要得也不多。”
“想背主之人，收她做什么？但清华继续把她留在身边，我也不意外，她总那么心软。”琼娘给自己斟了一杯小酒，“继续说下去，秦楼的这些改变不是出自清华的手笔，是谁帮了她们有查到吗？”
甄秋：“这两个月，秦楼只和商记有过往来。听说商老爷特地将小儿子送去秦楼托管，金瑞茶馆也长说书讲些秦楼相关的故事，还有那位年管事也常往秦楼跑。”
“原因？”
“听说是和媒妈家的二丫颇为交好。”
“二丫？那个小丫头？”琼娘有点意外，“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能翻起什么风浪？”
甄秋点头：“可能媒妈突然幡然醒悟，懂秦楼运营的说法更值得相信。”
“不。”琼娘否定了她：“清华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当初怎么说都说不明白的一个人，还能开了窍不成。倒是也真只有命好一个解释了。经历的那些事情后还能在颠沛流离中能遇到一个好夫君，男人死了还有小的操心，啧啧，算了，若是能一直这么天真下去也是件好事。”
琼娘自嘲一笑：“到只有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您还有甄秋呢。”甄秋轻声说道：“要不要我找人去秦楼……”
“不用了。我说过的吧，从我当初踏出秦楼那个门，不相往来，不多管事。”琼娘冷声道：“甄秋，记得做好自己的事情，多余的操心就收起来吧。”
“是。”甄秋低垂下眼帘，终究还是咽下了她私自找马家三兄弟的事情，她心里是难受的，凭什么媒妈那么自在悠闲，她家娘子如此心力交瘁，什么苦水总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明明当初，是一起决定离开京城的啊！
相比花楼姑娘的危机意识，和醉生楼甄秋的不甘怨怼，竹苑的惠妈妈听说这件事后是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还赏了奴侍们一人一杯清酒以示庆祝。
“娘为什么这么开心？”邱珊珊不解询问，在惠妈妈蜡黄色的眼睛看过来时又下意识低头。
“你见不得别人好？”惠妈妈一语道破，声音也沉了下来：“邱珊珊，我说过多少次，我们是女子合该盼着彼此的好。今日秦楼姑娘们得势，我笑；明日醉生楼夜夜笙歌，我也笑；后日花楼霓虹曼舞，我更笑。你明白吗？”
“那……我们竹苑呢？”邱珊珊小声问。
虽然对外她是惠妈妈的亲生女儿，但实际上自己不过是从柳巷那种腌臜地方被惠妈妈抱养回来的。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她七岁那年，惠妈妈突然带她去那种泥泞不堪的地方，将她推到一个病入膏肓，两颊凹陷，眼睛无神的妇人面前，用这双蜡黄的眼睛盯着她：
“这是你真正的娘亲，现在，和她道别吧。”
她踉跄地哭着不愿意、要跑出去，可一次次又被惠妈妈按住抓回来，最后只得哭哭啼啼听那妇人说话，她很忧伤，她更悲伤，有一种世界崩塌一般的感觉。
从那时起，她就怕极了惠妈妈。
她不敢顶撞，不敢哭，不敢埋怨，因为这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她的亲生母亲已经于那个漆黑的夜晚，死在了她的面前，即使她不愿意承认，这也已经成为无可更改的事实。
“竹苑，呵呵。”耳边惠妈妈的冷笑将邱珊珊拉回现实，“我倒希望竹苑的生意越差越好。”每日络绎不绝的客人，都是她心头的一颗颗钉子。
赚那些肮脏的人的钱，她也觉得脏，实在脏透了。
“你可以和那个叫沉香的姑娘交好，多和她学学。上次见她时候，我就知道，秦楼若是在她的手上，不会太差的。”惠妈妈含笑，想起小姑娘当时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状态，是她最为欣赏的女子的姿态。
其实若是沉香当初明说想要走谢瑾言的事情，惠妈妈也未必不给，说不定还会送点如何调教男人的妙招给她，只可惜某姑娘做贼心虚……
“对了。”惠妈妈又想起来一件事，问身边的管事：“那个经常来竹苑送钱的人找到了吗？”
最近竹苑发生了一件怪事，惠妈妈每早起来总能在床头看见一些银钱，多则十几两，少则三五两，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侍奴的贿赂，抄手查了半天也没个头绪。钱约送越多，惠妈妈也值得相信是有个奇怪的送财童子盯上她了……虽然不知是何缘故。
“没有。”管事的也很尴尬，这钱真跟天掉下来一样，怎么都查不出踪迹。她们加强巡守后倒是有几天无事发生，可一旦松懈下来钱就又来了，赶都赶不走那种，实在头疼。
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她们竹苑在为钱多而苦恼……
“算了。”惠妈妈揉揉眉心，那人想送钱就送吧，她还不信永远抓不住那人把柄了。眼下最关键的是，“替我去清泉寺找方丈讨一碗童子尿吧。”
“什、什么！”邱珊珊一个激灵，直觉不太对头。
惠妈妈笑了笑，难得温和下来：“二丫那丫头原来脑袋也没这么灵光，我差人打听许久才听说是病重时候喝了童子尿的缘故，我们珊珊也不能落后，以后每月一次，争取早日锻炼起来，成为可以独立一方的女子。”
邱珊珊：不、我不想啊！
“怎么哭了？”惠妈妈摸了摸邱珊珊的头，温和道。
邱珊珊哽咽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娘、我的亲娘啊，我、我只是、太感动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