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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小说网 > 我那当乱臣贼子的夫君 > 第63章 坠湖

第63章 坠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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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我掩护你出了亭子再说。”姜浓仅慌乱了片刻,就出言安慰她。

贺宁朝颤抖着点头,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靠近姜浓。

可她太害怕了,陡然看见熟人后,心力一卸,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双腿发虚,走路都有点飘忽。

风过无声,掠起湖面上的水波荡漾,一层叠着一层往对岸铺去。

鹤灵渊和闻毓、卫呈言到的时候,梁世休隔着远远的回廊就瞧见了。

他咧开嘴,大笑道:“闻大人光临府中,实乃世休之幸啊!”

明明来的是三人,却独独闻毓能得此殊例问候,旁人哪还有不懂的?

鹤灵渊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卫呈言。

原本他是要约着闻毓出城一趟的,结果被卫呈言半道截胡,带着就一起来了这荥阳郡主府。

他原还在想卫呈言是转性了吗?怎么突然就对什么劳什子赏花宴感兴趣了?

结果……卫呈言还是卫呈言啊。

算计起人来毫不心慈手软。

闻毓却一头雾水,虽然荥阳郡主给他递了请帖,但他也已经回了帖子拒绝,梁世休这句话便略显莫名其妙。

什么叫他来是幸事?

尚不等闻毓过多思索,梁世休就快步迎了过来,他抬手搭在闻毓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作态。

这弄得闻毓更加不自在,他往旁边撤开一步,抖落梁世休的手,行了个同僚礼后,才道:“梁大人说笑了,闻某是陪同好友前来的,哪里当得起大人这句话,倒是折煞我了。”

梁世休脸上笑容一僵,心叹:闻毓不愧是闻毓啊,即便不清楚此宴的目的,却率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了。

他缓了缓神色,依旧笑着:“闻大人这就见外了,你我同朝为官,无论如何都有着几分情谊吧?世休给你递帖子,你却残忍回驳,真是好伤人心。”

这种话过于亲近,险些使得闻毓都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了。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道:“梁大人此言差矣,闻某拒的是郡主的帖子。”

梁世休闻言,笑容更深。

结果闻毓继续又说:“而梁大人的帖子许是被下人给弄丢了……闻某并未在桌案上瞧见,所以算不得回驳您。”

鹤灵渊扬唇轻笑,他抬起手肘撑在闻毓的肩头,揶揄了一句:“闻大人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古板之人啊。”

梁世休面上的笑逐渐敛去,他有些尴尬,“那还真是我唐突闻大人了,下次世休定然亲自上门邀请。”

闻毓听见此话后,脸上神色依旧漠然,他眉眼生得好,看人时带着点莫名悲悯的意味,“不必劳烦梁大人,闻某并不爱赴宴,累得您白跑一趟就不好了。”

这下亭子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闻毓这明晃晃不给面子的态度,京中又有几人敢如此?

卫呈言见状,急忙出言打圆场,他笑容温和,语气缓缓:“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赏景喝茶的好,不要辜负了这般明媚的天气才对。”

他忽视了闻毓和梁世休两相夹击的眼神,转而问旁边围着的那些公子们:“亭台精致湖泊静谧,此情此景,诸位作何玩乐趣事?”

气氛被调动起来,众人兴致盎然,七嘴八舌地开始交谈。

卫呈言立在梁世休和闻毓的中间,充当了一种人形润滑剂,使得两人再也没有冷过脸。

这是他擅长的事情,所以做得游刃有余。

鹤灵渊靠在廊柱上,唇角若有似无的笑略带两分玩味,他目光幽深,觑着卫呈言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八面玲珑,但在卫呈言这里,他却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鹤灵渊移开目光不再多看,他心中思量着今早辜长青的话。

辜长青实在是一柄很好用的利剑。

那些暗卫们,如今是愈发厉害,挖出来的东西也是前世都不曾被鹤灵渊知晓的秘辛。

卫敛真的很有手段,在朝堂上不仅有明牌,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暗牌。

上至一品太尉,下至九品门下典仪,他们都与卫敛有着或浅或深的交集。

而这些关系往来有些是他自己从前在官场上积攒的,有些则是另一个人笼络的——

那人是伏源寺的一个僧人,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但经年累月会出入某些世家里,或是做道场法会,又或是助念祈福。

总之一来二去,僧人总能攥住一些可用的东西。

互相配合之下,缓慢地便织出来一张腾空且无形的大网,这些人纵横交错,覆盖了整个朝堂,其状可怖又强势。

而被网子牢牢套住的人,哪里还有丁点反抗机会呢?

思及此,鹤灵渊不禁叹气,如此严谨周密的筹谋,前世的他即便再多长几个脑子都没办法勘破。

卫敛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结交众多好友还有门生弟子,拿捏隐秘把柄轻而易举。

但在这世上,唯有一件东西是难以掌握的。

人心向来变幻无常,今日能以金钱地位裹挟,明日就能生出其他软肋,左不过是向着更利己的方向偏斜。

鹤灵渊垂下眼眸,盯着栏杆外的湖面看,他的目光空灵,不知落在了何处,又在想些什么。

旁边有公子想与他搭话,但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硬是将人拒之千里外了。

思绪翻飞,五年前的那桩牵扯前朝余孽的旧案,跟崔谢两家有何关系呢?

还有,卫敛的手早就伸到了漠北那边,师家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也沦为了他的同谋者……这是前世姜家覆灭的推手。

鹤灵渊眸中寒光毕现,看来姜家人还是留在京城更保险些,若是让姜仲凛回漠北,难保不会被师家再次暗算。

以及关于他亲生母亲的一切……至今依旧线索太少,只是堪堪得了个卫姝冉的名字,但她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鹤灵渊又明里暗里试探过好几次辜长青,他大多时候是沉默以对,偶尔却有些迷茫,仿佛真的不认识卫姝冉此人。

可鹤灵渊知道,辜长青是与卫姝冉接触过的,只是这其中又有了什么无人知晓的变故或纰漏?

……

鹤灵渊抬手揉了揉鼻梁,隐隐觉得头疼难忍,一开始想这些东西,他就觉得烦躁。

偏头将视线投向对岸的亭子时,他一眼便锁定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眼力本就好,只稍加辨认,就能认出那是姜浓。

她背对着湖面,凉风刮过,裙角随之摇曳,依稀中能瞧出她应该是瘦了些,衣袖都鼓满了风,露出的手腕纤细到只能瞧见莹白的一截。

鹤灵渊盯得出神,刚才还冷冽的目光,现下竟冰消雪融,逐渐有丝丝缕缕的温和蔓延而出。

突然,变故骤生。

那被他注视着的人由于伸手接下一个女子后,脚步不稳地往后倾倒,随之整个人都翻过了栏杆……

两人落水的声响极大,溅起的水花更是扑到了水榭里。

贵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男眷这边正疑惑发生了什么,近处也传来了有人跳水的声音。

“灵渊——”

闻毓疾步冲到亭子的栏杆边,他惊声呼唤着鹤灵渊,举目望去,知晓鹤灵渊是要去救人。

而能让鹤灵渊不管不顾跳下湖去救的人,除了姜浓,还能有谁?

一想到是姜浓落水,闻毓的脸色猛地变白,他疾步出了水榭往对面赶去。

若非自己不会水,跟着跳下去会添乱……闻毓早就翻过栏杆跃入水中了。

湖水极深,即便温度依旧居高不下,但再怎么说都已经入了秋。

越往下就越发冷寒,站在岸边还不觉得,只认为能看见水草就是浅水,实则底下却深不可测。

姜浓生长在漠北,自然也是不会水。

贺宁朝倒是会水,可她已经痛到快要晕厥,本就紧绷着神经害怕流产之事败露,哪里还有力气去自救?

两人的衣裙纠缠着晕开一大片,像是盛开在水底的艳色瑰丽的大花。

坠湖前,姜浓原本想带着贺宁朝悄悄离开的。

现在却更加麻烦了。

她快要窒息,还能分神替贺宁朝想办法遮掩。

一时间又觉得卫呈言这厮实在是畜生!

“姜浓——”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隔着湖水,模糊不清。

姜浓却瞬间就打起精神醒了过来,她努力瞪大眼睛去寻找贺宁朝的身影,水草纠缠,能见度极低。

岸上,接二连三的下人跳进湖水中去救人,他们撞在一起又打着挤各自分开,下水的地方离亭子太远,赶过去可得费点时间。

荥阳郡主以手掩唇,惊呼道:“动作麻利些,快将两位小姐都救上来!哎哟,这可怎么得了。”

贺宛月正拿着点心要吃,那边落水声响起,完全没想过会是贺宁朝掉下去了。

等到听人在喊是贺家小姐,她才起身急急扒开那些围在栏杆边的贵女,“让开!是我阿姐坠湖了吗?”

嚷嚷声杂乱得很,一会说是贺家小姐,一会又说是姜家那位小姐。

鹤灵渊游得极快,他手长腿长,伸手浮开水,双腿一蹬就送出去好远。

但到底隔着大半个湖面,鹤灵渊赶到姜浓落水那处时,她与贺宁朝已经快要沉底。

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下人们还在旁边扑腾着找人,他就已经看见了姜浓。

“姜浓!姜浓——”

他憋气憋得肺快要爆炸,一口气赶过来,再厉害的人都有些喘。

姜浓在水底下仰起脸看向那个逆着光亮向她游来的人。

她在水中张了张嘴,竭力开口道:“贺宁朝在下面!”

鹤灵渊冲下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他心脏跳得太快,好像再晚来一步的话,就会当场心悸而亡。

姜浓伸手抓住他的腰腹和手臂,冒着吞进一大口湖水的恶心感,勉强道:“贺宁朝,还有贺宁朝!”

说完后,她就被湖水呛得睁不开眼睛了。

湖水被吞进嘴里,窒息感上涌,姜浓不自觉开始挣扎起来。

鹤灵渊闻言看向她,见她呼吸困难,直接偏头亲了上去。

以口渡气,两人都暂时得到了解救。

姜浓深深喘息了一下,掐着鹤灵渊手臂的手指加重力道,逼得鹤灵渊吃痛皱眉。

他不管不顾地把姜浓送回到了岸边,才转身跃入湖水里去救贺宁朝。

前来接应的下人们连忙跟在鹤灵渊后面一起去救人。

姜浓倒在师冷霜的怀里,见她半眯着眼睛强撑的模样,“怎么了?姜三娘,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师冷霜问。

闻毓正蹙着眉蹲在姜浓身边,伸手用帕子潦草地擦拭了几下她脸上的水渍。

“没,贺…贺宁朝,她有事!让……让鹤灵渊护着她!”姜浓倚靠在师冷霜的怀中,声音细弱,若非冷霜离得近,她都听不见。

“好,我会让鹤灵渊保护她的。”

师冷霜刚说完这句话,闻毓就起身脱下外袍裹住了姜浓,继而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哎,你……”师冷霜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闻毓就说:“你记得告知灵渊刚才姜三娘说的话,我先带她去客房,让婢女给她换洗干净衣物。”

说完,不等师冷霜反应,他就抱着姜浓径直走了。

留下师冷霜一脸怔愣地等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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