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一转,转入旁边的茶楼。
她是茶楼的熟客,伙计带着她往二楼雅间走去,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瞧见忠勇侯府的马车了,我那死对头七公子也在茶楼里?”
她跟乔南舟不对付的事情满京城都知道,伙计怕得罪她,不敢不说实话。
“不是七公子,是乔世子与几位大人在里面说话,大殿下也在呢。”
白芩歌哦了一声,伙计推开雅间的门请她进去。
“世子您今天有客人吗?”
白芩歌打了个哈欠,抓起一把瓜子磕着。
“没,路过口渴了,来喝杯茶,你去给我叫个唱曲儿的过来。”
茶楼里有卖唱的歌女,不是茶楼里养的人,是外面来的散户,一个月需要给茶楼付租金,要是有客人需要的话,茶楼负责给他们拉活。
她扔了一枚银锭给伙计,伙计领了赏钱,高兴道“小人这就去给世子叫!” 3✪13334✪2e36✪352e3234✪✪392e✪323✪✪✪✪438
白芩歌趁着这个空档开门出去,雅间的门不隔音,要是说私密的事情,门外都会有人守着,乔伯沂的雅间就在她隔壁的隔壁。
她朝那边看了一眼,而后回去把雅间的门打开,靠坐在正对门的位置。
岑蛟不仅给她讲解剖析朝中的时政,还给她布置任务,让她自己观察,观察朝中哪些臣子走得近,哪些大臣跟皇子们有往来。
还有各种各样的姻亲关系。
从前瞎混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这次带着目的去观察,她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有的人是两头跑,忙得很。
唱曲儿的姑娘很快就到了,应该是父女两人,问她想听什么曲儿之后,父亲拉着二胡,姑娘开始唱。
开着门,声音都传出去了,另一边大皇子的雅间里听见外面咿咿呀呀的调子。
“谁这么有雅兴?”
乔伯沂开门出去,没一会儿回来说
雅间里的人没当一回事。
“满京城,也就白世子什么都不愁了。”
众人说笑,前段时间大皇子吃了不少闷亏,忠勇侯府也安生了一段日子,后来太子吃瘪,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也猜到了太子的作为。
人真的是不能自己作死,太子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最后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亲手把自己臂膀推出去,并且还又断了一条臂膀。
京城中各方的势力是此消彼长,太子吃了亏,他们这边就稍好一点。
“皇上让五殿下去迎接使团,是不是有扶持五殿下的意思?”
众人猜测着摸不着头脑。
房间里放着炭盆,周贺坐在炭盆前,也不觉得暖和。
“或许那件事情,父皇也隐隐猜到了。”
但是肃帝明面上却没说什么,或许是在暗中考察他们兄弟三个?
“殿下要抓紧机会!”
周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但是自从母妃掌管凤印之后,统管宫中大大小小的事物,朝中便有很多人劝他跟太子争一争那个位置。
之前他比较被动,因为太子受父皇器重,身边还有沐云行等臣子支持。
“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把沐世子与白世子拉拢过来?”
要是能同时得到镇国公府与靖国侯府的支持,他想要那个位置就稳了。
这么想着,雅间里有人坐不住了。
“乔世子,不如你走一趟,去跟白世子打个招
第105章 还是算了吧(2/2)
呼?”
有人点了乔伯沂。
乔伯沂跟周贺对视一眼,起身道“我去找白世子讨杯茶喝。”
白芩歌闭着眼睛沉浸在曲子里,跟着摇头晃脑,手拍打着扶手打拍子,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睛看见乔伯沂站在她旁边。
“呦,这不是乔世子吗,稀客!”
乔伯沂笑道“大老远听见世子这儿的动静,反正闲来无聊,来找世子聊聊天。” 3✪133342✪✪e3✪✪✪✪6352e323439✪2e3234✪✪38
白芩歌猜测着他的用意,动手给他倒了杯茶,眼睛提溜转了两圈,忽而凑近问道“我有点好奇,你们府上跟书生私奔的那个妹妹找到了吗?”
揭人揭短,乔伯沂喝茶的动作顿住,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
“多谢世子惦记,家门不幸……”
论打哈哈,乔伯沂也是各种好手,一点也不肯透露,白芩歌收起兴致,向后一靠。
“不说就算了,我还是听曲儿吧。”
这才过去多久,京城中如今已经没人记得这件事情了,乔家的族学到现在都没再上课,听说乔家的子弟现在都托了关系塞到别处了。
就为了防着白芩歌。
国子监是正经读书的地方,那帮子纨绔肯定不会去。
相爷的雅乐居她也有段日子没去了。
没有周炎天天压着她去,她也不愿意去浪费时间。
又恢复了自由自在的日子。
“不知道世子有没有兴趣进朝堂历练?”
乔伯沂如今帮着周贺在朝中挂职,他们这些权贵挂的都是闲职,平常比较自由,但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听从皇上的吩咐。
太子主抓刑狱,之前沐云行在他身边的时候,经常帮着看卷
大皇子主抓工部,也是因此吃了一个亏,那批本该销毁的箭又重新出现,弄到最后是工部背了锅。
李相主抓监察,与刑部对立的大理寺,都察院都归他管。
五皇子刚被分到礼部,这不是接了个迎接使团的差使。
剩下的部门都在肃帝手中握着,吏部,户部与兵部,三部的尚书直接与肃帝对接。
这些都是白芩歌去岑蛟府上上课知道的。
白芩歌摇头道“不去,太麻烦。”
她跟周炎走得近,大家也都知道,但是似乎也没几个人把她划归到周炎那一党里面,毕竟周炎从前并不在朝中经营,两人多是约着一起逛青楼。
可能不太靠谱。
自从给白乾写信之后,白乾也在暗中布局,往朝中安插了不少人手,加上她笼络的人,也有了一定的规模。
她闭着眼睛听曲儿,乔伯沂说什么,她感兴趣了就应一声,不感兴趣干脆就当没听见。
坐了一会儿,乔伯沂实在是坐不住了,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雅间把这边的情形说了,有人开口说道“跟白世子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她根本就不懂。”
也有人提议。
“对付白世子就要投其所好,顺着她来。”
乔伯沂开口道“但若是顺着她来,对我们又有什么助力?陪着他吃喝玩乐,到关键的时候她也是废物一个,一点忙都帮不上,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太子不想拉拢白芩歌,不想拉拢靖国侯府吗?
当然想。
但是白芩歌与沐云行不同,她从小就在京城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也没见她上到太子那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