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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海上英雄

   第256章 海上英雄(1/2)

“耽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拿下来有什么用?要我说,不如直接去拿琉球!”郑一官微微一愣,反驳和建议的话相继脱口而出,“眼下琉球国王势弱,权臣勾结倭寇,对大明往来商船征收重税,甚至动辄没收货物,打杀船主和大明子民。咱们两个联手去琉球清君侧,过后,琉球国王一定会对咱们言听计从。”

这就是他的海权意识了,换了别的大明武将,肯定不会跟韩庆之如此默契。

听见韩庆之试图把大明海上各岛连成一线,就直接打起了琉球国的主意。而后者,本身就由一连串岛屿构成,并且每个岛屿上的物产都极为丰富,包括眼下定海炮厂和郑家军制造火药的原料硫磺,大部分也来源于该国。

此外,琉球国的最北端岛屿,名为大岛,距离倭国已经只剩下四百里海程。不需要能够远洋的大船,单桅小帆船就能运货往来。所以,控制住琉球,就相当于将大明与倭国之间的贸易,吃下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无论运输风险,还是运输成本,都要比长崎——琉球——福城航线高出至少一倍。

只是,如此绝妙招数,韩庆之听了,却轻轻摇头,“郑兄,琉球终究是一个藩属国,并且对大明的冒犯,仅限于民间!官面上,始终朝贡不断。没有大明天子的命令,你我出兵帮人家清君侧,恐怕会费力不讨好。而耽罗却是不同,此岛原本就是大明领土,太祖时借给高丽人替咱们大明养马。当初约定好了,每年向大明进献战马若干。而高丽人狼子野心,竟然趁着大明君臣忙着其他事情,把耽罗偷偷纳入了自己的版图。如果光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高丽也是大明的藩属。但是,去年高丽却背叛大明,改向后金称臣纳贡。既然他已经不做大明的藩属,又有什么理由,赖着咱们大明的领土不还?”

“真有此事?” 𝓜.𝓥🅾𝓓𝙩𝙬.🄻𝘼

“不可能吧?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高丽国上下,也忒胆大了一些!”

“岂止胆大,也忒无耻!”

非但郑一官因为韩庆之的说法大吃一惊,黄道周和阎应元两个,也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斥骂的话脱口而出。

高丽背叛大明倒向后金之事,二人都听说过。并且认为高丽君臣此举被逼无奈的成分居多。毕竟,那两年是袁大忽悠执掌辽东,而后金军队横扫高丽之时,袁大忽悠没敢派出一兵一卒前去相救。

但是,耽罗岛原本属于大明,却被高丽这个藩属国明目张胆的偷走,就超出了二人的知识范围,并且,让二人觉得过于匪夷所思了。毕竟,哪怕是在大明国力最衰弱的时候,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高丽碾死。而在高丽遭到倭国入侵,几近覆灭的时候,大明还曾经拼着打空了自己的国库,将高丽从倭寇的铁蹄下救了回来。

“此事,绝非韩某杜撰。三位找机会去翻一番洪武年间留下的史料,就能轻松找到当时的记录。”面对郑一官、黄道周和阎应元三人的质疑,韩庆之不慌不忙,笑着回应。、

这是他在皮岛上,跟毛文龙两人聊了许久,才发现的一个漏洞。耽罗岛在法理上,根本不是高丽领土,而应该属于大明。

大明洪武年间,将其租给了高丽养马,以战马抵租金。作为租客,高丽赖了两百多年的租金不交也就罢了,如今还想带着大明的岛屿,一起投靠后金,作为大明的游击将军,韩庆之岂有坐视道理?!(注:耽罗,也就是现在的济州。历史上原本属于大明,后被高丽偷走。)

只是,毛文龙和他,如今都算是武将,说出来的话,在大明分量不够。如果想将耽罗收复得更名正言顺,就需要一个有名望的文人,来考证耽罗被高丽窃取的始末。

这件事,在韩庆之心里,黄道周就是最好执行人选。

黄道周是学问大家,通过洪武年间的史料推断耽罗岛的归属,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而洪武年距离现在,才过去了两百六十多年。很多史料,还没被篡改湮没,找起来也不太复杂。特别对于黄道周来说,通过跟他交好的越城六部留守官员,确定了研究方向之后,很轻松就可能得到相关资料。

果然,正如韩庆之所期盼,听他说得有理有据,黄道周顿时变得义愤填膺,“贼子敢尔!慕云,你如果有此实力,一定要将耽罗收回来。此事宜早不宜迟,耽搁得越久,岛上的人心越不为我大明所有。”

“不必考虑岛上人心,岛是大明的岛,不愿意做大明百姓的,尽管搬走。”阎应元也不再怀疑韩庆之话,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事实真如韩庆之所说,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刁奴欺主,恩将仇报”,这八个字,用到高丽人头上,都恰如其分。

对于这种人,阎应元坚持认为应该一刀砍死了事,没必要还考虑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

“所以,我要联合郑兄一起收复此岛。而从故纸堆里找出当年大明将此岛租给高丽这件事,就得有劳幼玄兄帮忙了!”韩庆之转过身,朝着黄道周郑重拱手。

“慕云不必客气,此事包在愚兄身上。”黄道周越想越生气,毫不犹豫地答应。

“攻岛之日,在下愿意为将军帐下先登。”阎应元也红着脸,高声请缨。

“多谢二位!”韩庆之笑着向二人点头,随即,将目光又快速转向了郑一官,“郑兄,你那边——”

“你既然决定打了,我自然全力帮你!”郑一官不再考虑对家族更有利益的琉球,豪迈的挥手,“不过,收了耽罗之后,万一朝廷不准你在上面驻扎怎么办。你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耽罗距离高丽很近,高丽君臣如今有女真人撑腰,不会轻易放弃此岛。”韩庆之心里早有准备,立刻笑着给出了答案,“放眼大明,也就你我两个,能在此岛上站住脚。也愿意拼死守住此土。换了别人,未必肯来,来了,也在岛上站不住。”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了。大明文官整体上嘴炮无敌,轮到上阵拼命之时,能鼓起胆子却没几个。大明武将如今擅长陆战的,还没被朝廷断送干净。但是,懂得海战的,却只有郑一官、毛文龙和韩庆之这个穿越客。

所以,只要大明皇帝还没糊涂到家,肯定不会另派他人镇守此 岛。即便派来了,也顶不住高丽人和女真人的联手反扑。

而高丽如今已经做了后金的藩属,拿回耽罗,也算从敌人那里,替大明收复了旧土。对于刚刚当政,地位还没稳固的大明皇帝朱由检来说,有臣子从敌人那里收复疆土,绝对是一份厚礼。看在这份厚礼来得及时的份上,他暂时也不会辜负了韩庆之这个送礼之人。

“那倒是!”郑一官对自己的海战水平,向来信心十足,笑了笑,轻轻点头,“除非朝廷不想要此岛,准备将其再送给高丽。否则,除了你我兄弟,找不到第三个人能将此岛守稳。不过……”

顿了顿,他又用皱起眉头提醒,“有些事,你最好跟朱次辅事先交代一声。他对你期望颇高,而此番入阁,他最大的依仗,恐怕就是你!”

韩庆之当然知道,在朱一冯眼里,自己跟他的关系,就好比是戚继光和张居正。笑了笑,轻声回应,“郑兄说得是。我会通过朱次辅向朝廷上书,拿下耽罗之后,每年安置十万流民前去屯垦。朝廷只要保证流民活着抵达天津港,剩下的事情,我不需要花费朝廷一文一厘。此策,可以持续执行十年,并且,我可以立军令状。”

“每年十万流民,你疯了,他们吃什么穿什么?朝廷又从哪里弄那么多流民给你?”郑一官又被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质问。

“毛帅用区区一个皮岛,就养活了三十余万人。耽罗岛大小超过皮岛的十倍,气候也比皮岛好许多,我日子过得稍微紧一些,肯定养活得起。”韩庆之却不是心血来潮,笑着给出解释,“刚才幼玄兄担心,岛上的高丽人不服王化。我持续迁徙几十万大明百姓上去,岛上的高丽人就要么滚蛋,要么老老实实改籍为大明子民!此外……”

稍微顿了顿,他继续补充,“郑兄有所不知,眼下秦地、中州等地,已经连年干旱,很多地方,流民都开始成群结队攻击大户,抢夺粮食。甚至还攻下了好几座县城。流民不过是饿得吃不上饭才铤而走险,而一旦成了势头,就会把好生生过日子的人,也抢成流民,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朝廷眼下非但拿不出粮食来安抚救济百姓,反倒是因为辽东的事情,不断朝百姓头上摊派赋税。我身为武将,管不到朝廷的大政决策,每年接受十万流民去海岛上垦荒,却是力所能及。如此,流民不去做强盗就得以活命,大明,也能稍稍喘一口气儿!”

“北边有这么惨?”郑一官长期活动在大明东南沿海,根本不知道长江以北的情况,皱着眉头低声沉吟,“如果这样的话,鸡笼那边,每年倒是也能安置数万流民。就是不知道,朝廷愿意不愿意开这个口子。”

“所以,要通过朱次辅来上书。他初次入阁,位置不稳,其他事情未必说得算。但安置流民这种谁也不愿意揽的活,他如果能够挺身而出的话,肯定没人跟他争。”韩庆之心思转得极快,立刻就给出了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虽然前一段时间,他始终跟朱大典一道,为朱一冯入阁之事奔走。然而,在内心深处,他却半点儿都不看好朱一冯入阁之后的结果。

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崇祯皇帝在位十七年,换了五十三个内阁大学士,还把其中好几个给砍了脑袋。朱一冯是个不错的上司,也算得上知人善任,但是,内斗却不怎么在行。

此人成功入阁,等同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如果韩庆之不想办法拉他一把,早晚他会被崇祯和另外几个内阁大臣联手推出去,成为某个事件,或者某项失败政策的替罪羊。

所以,用安置流民的事情把朱一冯绊住,是最为稳妥的解决方案。这件事情,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足够多,一时半会儿又看不到成绩,肯定没人跟朱一冯争。而通过安置流民,一方面韩庆之这边可以得到大量青壮劳力和优秀兵源,另一方面,朱一冯也能积累起足够政绩和人望,十年之后,哪怕崇祯想要找借口杀他,都得考虑考虑全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慕云,你海外拓土,为朝廷分忧的打算值得称道。但是,也不需要一下子,就跟朝廷立下十年之约吧?”黄道周对大明北方地区的灾情了解较多,在旁边沉吟了片刻,忽然低声提醒,“时间越久,面临的变数就越多。此外,万一朝廷从中尝到了甜头,要求你接纳更多流民,几十万你能应付得过来。若是一下子塞给你好几百万……”

“除了耽罗之外,还有个地方,可以安置大量流民。此岛叫做虾夷,长期受倭寇劫掠之苦。如果能在耽罗站稳脚跟,我就会逐步向北,拿下此岛。然后,再拿下咱们约定的苦兀。”韩庆之想了想,认真地回应,“我粗略算了一下,十年时间已经是短的了,二十年都不算宽裕。”

“这——”虽然最近跟在韩庆之身边,一直在恶补海上知识,黄道周仍旧不知道虾夷在何处。瞪圆了眼睛,无言以对。

“你还想拿下虾夷?那地方我知道,冷得能冻死个人。”郑一官的眼睛,再度闪闪发亮,笑着拍打船舷。

“那地方,冬天不比辽东冷。并且,从来都不缺水。秦地和中州,因为大旱活不下去的人,去了那里,只要能砍柴取暖熬过第一个冬天,接下来过的就是神仙日子!”韩庆之看了他一眼,柔声补充。

“那倒是,有办法生火,人就不会冻死。而没有水,人和庄稼都受不了!”郑一官立刻被说服,笑着点头。

“将军,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阎应元年纪小,对海上的事情了解不多,先前一直在侧耳倾听。此刻见韩庆之将规划做到了二十年后,忍不住轻轻拱手。

“你尽管说就是,咱们定海营,没那么多规矩。”韩庆之一直对此人寄予厚望,笑着出言鼓励。

见韩庆之对自己如此重视,阎应元更不敢隐藏自己的担忧,又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正色提醒,“将军能替天下万民而谋,在下佩服。但是,将军刚才,却没考虑过朝廷的反应。甭说二十



   第256章 海上英雄(2/2)

年,近五年的政策,都很难保证不出现变化,哪怕朱巡抚身居内阁。”

这话,算是提醒到了点子上。大明朝最近几年,皇上换了好几个,内阁大学士,各部主官,也换得如同走马灯。每换一拨人,就会换一个执政思路,做出的任何决策,都缺乏持续性。韩庆之刚才的规划听起来虽然完美,但能不能保证朝廷不拖后腿,却很难说。虽然,从最开始,韩庆之就没打算要朝廷任何钱粮做支持。

“是啊,贤弟,朝廷做事情,未必有长性。此节,你不能不仔细考虑!”郑一官原本还兴致勃勃,听了阎应元的话,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

从某种程度上,韩庆之跟他,都算是朱一冯的人。韩庆之拿下耽罗和虾夷等荒岛,安置流民的计划如果行不通,他拿下鸡笼之后的诸多计划,也有可能会半途而废。 𝕄.𝓥𝙊🅳𝙏𝕎.🄻𝓐

毕竟,比起耽罗,鸡笼的面积要大七八倍。想要开发出来作为郑氏的长久基业,不迁徙百八十万人上去,很难达成目的。

“这个,诸位不必担忧。如果能成功拿下耽罗,我除了安顿流民垦荒之外,还会单独向朝廷上书,五年之内,亲率兵马从海上反攻辽东腹地。”韩庆之心中,对阎应元的担忧,却早有准备,笑了笑,轻声说出自己的对策,“即便不能成功收复整个辽东,也能让野猪皮的子孙,再也无法轻易就挥师拿下。”

画大饼么?谁不会啊。这个时空的历史虽然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脱离了原本轨道。崇祯皇帝好大喜功,容易被人忽悠的性子,却未必会变。

而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明知道袁大忽悠以往的战绩水分巨大,崇祯仍旧被此人一个“五年平辽”的大饼,给忽悠得找不到北。力排众议,让此人做了辽东经略,甚至连此人违规诛杀毛文龙,都没没有给予人任何追究。直到两年之后,大饼碎裂,后金兵马一路杀到了京城城下。

韩庆之如今地位没袁大忽悠高,声望也没袁大忽悠足,“五年平辽”这块大饼的专利,他就不跟袁大忽悠争了。但是,他却可以另辟蹊径,画一个五年之内,挥师杀入辽东腹地的“小饼”。

对于崇祯来说,这个“小饼”不费朝廷一分钱粮,比起袁崇焕画得那张“五年平辽的大饼”来,无疑更实惠。他既然能将那张大饼一口吃下,肯定不会拒绝这张小饼当点心。

至于五年之后,那就是要根据当时的情况再做决定了。。

韩庆之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工业化的特点就是,只要开了头,速度便会越来越快,哪怕是最原始的工业化,也逃不过这种规律。

眼下,韩庆之手里只有一个炮厂,一个船坞,和一个定海商行,对于大明朝廷,他只能连哄带骗。而五年之后,工业化在福城和耽罗同时铺开,麾下军队完成准火器化建设,大明朝廷再想随便让他挪窝,就需要考虑考虑他的脾气了。

更何况,历史上,随着后金入关和农民起义的爆发,大明朝武将的地位,直线上升。到了崇祯末年,连左良玉这种常败将军,朝廷都得哄着敬着,再也没有文官敢于欺压。

当韩某人手里握上了一支准火器化军团,不信地位还比不上遇到硬仗就逃命的左良玉!

“辽东对于朝廷,乃是重中之重,如果五年之内,将军能够提兵从海上杀向野猪皮的老巢,朝廷的确轻易不会改弦易辙。”阎应元祖籍在北直隶,知道如今辽东局势有多严峻。听韩庆之准备以五年之内提兵攻入辽东腹地为条件换取朝廷的支持,立刻意识到这个办法的确具有很强的可行性。

“最近三年,朝廷每年在辽东的支出,都超过了五百五十万两,已经接近户部每年的岁入。”黄道周则叹了口气,在旁边低声感慨,“而辽东那边,却仍旧不断丧城失地。如果慕云不要朝廷一分一毫,就能登陆辽东,给野猪皮的子孙重重一击。无论谁做了首辅,恐怕都没法不动心!只是这样一来,慕云自己,负担就要重了……”

“也没什么重的,我这人耐得住性子,一步步来就是。何况还有你,伯应,丽亨等人,会鼎力相助。”韩庆之笑了笑,摆手打断。

对别人来说,拿下耽罗也好,移民屯垦也罢,都会是非常耗费精神和力气的挑战,并且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船。而对于他这个穿越者来说,难度却并不比完成原始工业化开局高多少。

当初他在八闽刚刚立足,手头要银子没银子,要地盘没地盘,才是真正的难。若不是有小郡主和陈永华等人仗义援手,恐怕他早就被逼下海当强盗去了,根本不可能从无到有,建立起日进斗金的定海烟厂,更不会有后来的炮厂,船厂和商行。

而现在,有了烟厂源源不断地提供的资金,有了炮厂和船厂这两个原始工业化样板,接下来就是扩大生产规模和工业化拓展到其他行业的问题。反而比从零到一,要容易许多。

至于移民第一年所需要的粮食和物资,让他自己来出,肯定是个非常令人头疼的数字。可如果摊派到高丽国君臣和倭国那些大名头上,看起来就没那么多了。

在大屠龙术中,打土豪分田地,乃是重要的一环。因为后金虎视眈眈,打大明国内的土豪,韩庆之目前多少还有些犹豫。打倭国和高丽的土豪,他却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如果将来贤弟有需要的话,愚兄也可以从海上给你提供支持。”听韩庆之说得信心十足,郑一官忍不住笑着承诺,“特别是粮食,从江南买,远不如从占城、安南那边买。价格不如江南的三成,就是味道差了一些。”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日后少不得要劳烦兄长!”韩庆之立刻明白了,郑一官又打算在自己这里追加投资,果断笑着拱手。“而兄长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尽管派人给我送一封信来。”

“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就像眼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打荷兰人!”郑一官也果断接过话头,高声回应。

双方相视而笑,隐约间,心中都涌起了一股相知的感觉,仿佛彼此都能看到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一般。

十五天后,热兰遮港外, 两支打着大明旗号的舰队,劈波斩浪而至。

港内的荷兰东I国公司通过瞭望塔,提前发现了两支大明舰队,立刻出动三艘东I国大帆船,四艘大盖伦和十六艘艘亚哈特船,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那东I国大帆船船,不包括船首帆,长度就高达十二丈有余,水面以上高度则达十一丈半,甲板共有三层,每层装有一号佛郎机炮两门,二号佛郎机炮八门,在这个时代,绝对堪称海上巨无霸。

此船是东I国公司在三桅大帆船基础上专门开发的型号,既能用来运货,又可以用来抢劫驾驶着福船和广船的亚洲各国商人,每次出行,几乎都无往不利!

而哑哈特船,又称荷兰快艇,外形大小与郑氏舰队里最大的福船差不多,航速却是福船了一倍半。

至于大盖伦,如今敌我双方,对此船的性能都不陌生。荷兰人出动了四艘,郑氏舰队这两年通过从定海船厂订制和其他各种渠道七拼八凑,则有九艘之多。两厢比较,后者在这种型号战舰的数量上反倒占了上风。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一眨眼功夫,双方战舰之间的距离,就拉近到了五百步之内。

东I国公司舰队总督格列佛仗着自己这边大型战舰数量多,将队伍排成标准的T字型,抢先发起进攻,布置在三艘东I国大帆船船上的一号佛郎机,接连开火,在郑一官的旗舰附近,砸出六支巨大的水柱。

郑一官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格列佛交手,早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路数。不慌不忙下令挂出旗帜,用从韩庆之那里学来并根据自家舰队具体情况加以改进的旗语,通知随行的中小型战船尽数撤到外围观战,只带着九艘大盖伦,三艘大青头和十二艘大福船,迎击敌军。

韩庆之在出发之前,就跟郑一官做好了约定。此战不需要帮忙,只管在旁边掠阵,以防荷兰人另外找了帮手。因此,见双方交上了火,也立刻发出命令,让自家舰队的三艘大盖伦,六艘大青头和十二艘专门用来运送兵马和武器补给的大福船,徐徐退向了战场外围。

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如今定海炮厂制造出来的单筒望远镜,性能已经不比从红毛人那里买来的差,价格却还不到后者的五分之一。因此,包括韩庆之在内,定海舰队每艘船上的舰长,都配上了一只。

众将领按照韩庆之的叮嘱,抱着学习的态度,认真观摩。再跟于夜校里学到的知识两厢对照,不多时,就感觉出了一些门道。

光论吃水量,荷兰的战舰,稳稳居于上风。战术配合上,荷兰人之间的熟练程度,也稳稳高于郑家水师。

然而,荷兰人的战阵,却太死板了。始终抱着标准的海战“T”型阵不放。火力过于集中于舰队的前半段,到了后半段,就难以为继。

特别是队伍中的哑哈特船,速度快,转弯灵活的特性,放在整个军阵里根本发挥不出来。却因为其所装备的火炮,除了舰首那门有可能是一号佛郎机之外,其余都是二号佛郎机,射程严重不足。所打出去的炮弹,听起来一波接一波,颇为声势浩大,实际上,真正落到郑氏舰队附近的,却寥寥无几。

反观郑氏舰队,就灵活太多了。行进中多次变阵,每次,就努力将船上威力最大,射程最远的新式舰炮,也就是定海炮厂的舰炮瞄准对手。

这种炮大小与二号佛郎机仿佛,射程却已经超过一号佛郎机,威力和准头,也比所有型号的佛郎机炮,都强出了许多。作为舰载火炮,眼下除了装填速度差强人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双方舰队你来我往,才厮杀了六个回合,就有两艘荷兰人的大盖伦,侧舷进水,不得不退出作战序列,返回港口做紧急修理。另外,还有两艘哑哈特船,也严重吃水倾斜,已经跟不上整个舰队的航速。

而郑家舰队这边,虽然也有两艘大福船被打得浓烟滚滚,却根本不影响生存。只需要控制住火势,就可以继续投入战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荷兰东I国公司的舰队总督格列佛,发现自己这边越打越吃亏,气急败坏地下令,拉近与敌军之间的距离。

这个命令,基本上没什么错误。荷兰舰队的总吃水量更高,所携带的火炮总数,也略高于郑家水师。拉近了距离之后,一则方便二号佛郎机炮发挥威力,二来,也可以寻找机会,利用撞角解决郑家水师的战舰。

然而,格列佛却忘记了,郑一官是他的老对手,非常熟悉他的指挥风格。见到荷兰舰队主动缩短跟自家水师之间的距离,郑一官微微一笑,立刻下令挂出了代表着决死信号的黑色旗帜。

刹那间,队伍当中的十二艘大福船,竟然每艘之上,都放下了一艘四丈长,半丈宽的哨船来。

每艘哨船上,坐着二十余名精壮汉子。每个汉子,都光着上半身,双手持桨,奋力划动。随着隆隆的战鼓声,十二艘哨船,宛若离弦的箭,直奔荷兰人的东I国大帆船而去。

箭首处,十二个巨大的火球,熊熊燃烧,将每一名汉子的身体都照得,宛若金甲天神般雄壮。

“开火,开火,拦住他们。所有哑哈特,出列保卫旗舰!”荷兰东I国公司的舰队总督格列佛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慢,在火球燃起的瞬间,就猜到了郑一官准备做什么。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命令。

“呜呜呜呜——”仓皇的海螺声在旗舰上响起,各种颜色的号旗在,在主桅杆的望楼上陆续挂出。然而,传讯速度,却终究慢了不止一拍。

尽管荷兰舰队中大小火炮,瞄准那十二艘哨船拼命开火。尽管所有哑哈特船,都顶着郑家水师的火炮,舍命拦截。最终,却只将十二艘哨船给击沉和拦下了七艘。

剩余五艘郑氏哨船,突破敌军火炮和船只的拦截,先后抵达格列佛所乘坐的东I国大帆船附近。船上的汉子们拼命划了几下桨,纵身跳入大海。紧跟着,装满了鱼油的哨船,陆续与格列佛的座舰相撞,“轰”“轰”?“轰”……,火焰伴着爆炸声腾空而起,刹那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