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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惊变

   第81章 惊变(1/2)

“我虽早已不想苟活于世,但也不愿声名受损,我行地端做地正不比三皇兄!今日赵钰已做好了丧命的准备,皇兄只管一声令下,臣弟保证眼都不会眨一下。”

“只是,谋逆弑君之罪,恕臣弟不能认!”

他最后一句明明是轻轻浅浅的话,可却分明有种掷地有声的气势。

一袭青衫衬得他身形挺拔,在呜咽的晚风中,他仿若一根劲韧的青竹,高洁不屈于俗世,本不该生于这污浊的京城。

赵瑄冷笑一声,“好,你既然如此有骨气,那皇兄我便从了你的愿。”

他大掌一挥,身下黑衣侍卫立即手劲一松,箭如流云,带着无比凌厉的疾风,直直射向赵钰的眉心。

严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喉中骤然哽涩,心中发酸,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眼前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在眼前的一阵温热触感中,她闻到了清冷梅香,和利器相碰的铮然轻响,随后便是利箭刺破皮肉的刺啦声。

严笙看不见眼前的场景,可却清晰地听到赵钰的身子倒地的轰然响声。

天地万籁俱寂间,这一响极轻,就好似那倒下的青色身影只是赵瑄掌心的一粒蜉蝣;但又分明极响,随肉身倒下的还有他一颗饱含沧桑的心脏,震耳欲聋。

他本不愿争权夺势、手足相残,平生所愿不过是想做一个淡泊闲散的王爷。

下一世便让他做一个闲云野鹤吧!

溪林梅畔,他只愿吹着山间清风,手执那个舞姿倾城的女子,粗茶淡饭一生,便是一个人一生的圆满。

严笙眼睫微颤,被大掌覆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里,随着那轰然倒地撼动天地的一声巨响,泪珠毫无声息地滑落,沾湿衣襟,晕开一片濡湿。

覆在眼前的手感到一片湿意,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严笙感到腰身一紧,身子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如同鹤唳般凄厉呼啸。

直到回到了祁王府,严笙眼前的一只手掌这才放下来。

“今日之事,迟早都要发生,对赵钰而言,死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温亭低眉注视着严笙恍惚的神情,微微一叹,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轻轻环抱住她纤薄的身子。

皇家自古以来,都是多阴谋隔阂,少有人伦真心,这道理严笙岂会不知?

但即使知道如此她还是忍不住难过,那个从前意气风发,打马京城的温润翩翩公子,终究是再也不复于人间。

严笙心下怔怔然,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那一日宫中,赵钰跪在大殿内,怀中抱着沅娘冰凉的身子,眼尾无声地淌下一滴清泪。

他被赵瑄步步紧逼了这么多时日,兴许在沅娘死的那一刻,他也断了生的念想吧。

听闻,沅娘原本只是舞馆一个舞女,只是恰巧被他救下,从此便珍藏府中,待她极好……

若非相爱,寻常人又岂能做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他身为皇家子弟,又与沅娘身份有云泥之别。摒弃世俗成见,如此真心相待,想来若是不生在皇家和乱世,他们也必定是一对恩爱伴侣。‘

只愿来世,莫要再投生无情帝王家,做一寻常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严笙心中微叹,从温亭怀中出来,想起那个神秘的弓箭手侍卫,心中莫名觉得十分诡异。

“赵瑄身旁一直站着的那个黑衣护卫,似乎很是可疑,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她细长秀眉轻蹙,拢起来一抹淡淡忧虑。

温亭闻言,长睫微敛,淡淡道“那人武功高深,又擅长使箭,方才他那一箭内力深厚,我打出一枚飞刀都未能够将他的箭射偏,此人怕是很难对付。”

严笙心下恍然,立即想起先前那一声叮然响声,原来是温亭出手阻挡,暗器打到箭身碰撞所致。

只是如今想来,不免心下发寒。此人神秘莫测不禁让人联想到先前袁修之死,那一夜应当也是一个功力高深的弓箭手。

严笙心念一动,疑虑丛生,“此人有没有可能正是射杀袁修的那个刺客?”

她抬头去看他,发现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不免略觉奇怪。

严笙正要开口,温亭已经温声解释道“夫人果真聪明,确是同一人。”

严笙一愣,接着听他略作停顿便继续说道

“当初在燕岭,赵瑄派他协助袁修。布防图被盗亦是此人所为,他先从胡绪烈处盗得布防图后便交给袁修,让他交给匈奴王子,只是后来见事情败露,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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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惊变(2/2)

直接将袁修灭口,以绝后患。”

严笙淡淡听着,一下子就想起当初军中无疾而终的事,脑海中诸事纷扰不由发问“布防图当属军中至高机密,为何不是放在你这个主帅处,而是在胡将军手中?”

温亭唇角勾起淡淡一抹笑,不以为意“胡将军常年镇守燕岭一带,熟悉地界 又军中威望高。此人心性高,一开始看不起这个从京城来的年轻主帅,为了安定军心,就一直放在胡将军处。如今看来,便是放在我这儿,我也未必能保管妥当。”

严笙想起那个浑身都如同隐入黑暗夜色中的冷肃侍卫,皱着眉道“他既然有如此身手,盗布防图都可以做得悄无声息、轻而易举,为何赵瑄还要多此一举,让袁修送图?”

温亭笑了笑,眸中破碎出一抹清淡光芒,只听得他声音微凉,和着从窗间偷偷潜入的晚风,惊碎一地月光。

“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不管是徐授亦或是袁修,只是他达到目的的工具,凶残暴戾之人向来不顾惜人命。”

他微微一叹,严笙心中也止不住地难过,只觉得京中风云变幻、人人自危,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她仰头看他在月色下清俊的侧脸轮廓,担忧着开口“京中怕是要变天了,我虽相信你不会输,但切记要小心,你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我也是会担心的。”

温亭听着她温软的语调,只觉得满心欢喜暖意,他揽住她的细腰,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膛,摸了摸她如瀑青丝以作安慰“放心。”

自那日赵瑄围困七皇子府,当街射杀赵钰之后,他在第二日便借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之口,定了赵钰意图谋逆的罪名,又将十一皇子赵岷困禁府中。

一时间京中更是人人都如惊弓之鸟,几乎无人敢质疑赵瑄的处决,生怕因为自己一时失言,便给自己和家族招来杀身之祸。

严笙坐着马车去大将军府的路上,途径最热闹的那一间酒楼时,都不曾听见往日里热闹听书的局面了。

听说,酒楼中原本的说书先生在几日前就回府了。

不止是此处,几乎往日京中各处繁华之地,在那日事变之后都骤然变得冷寂萧索了下来,当真是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景。

严笙一路上唏嘘感叹,又不免思索了许多事,一时间心事重重,眉目深锁。

前几日,严珩派人给严笙传了话,说是近日来京中不太平,就连将军府周围都随处可见眼线。

严笙不放心寒酥,毕竟赵瑄如今能敢杀得了赵钰,对寒酥这样一个流落民间的苦弱少年自是不会放过。

严笙这次准备将萧随留在将军府内,命他贴身保护着寒酥。

虽说大将军府的侍卫家丁不乏武艺超群之人,但总归不会时时盯着他,难保不会给赵瑄有机可趁。

虽说如今赵瑄没有什么动静,但将萧随留下,也好让自己安心。

严笙走进寒酥院子里的时候,少年正伏在石桌上手绘丹青。

他眉目间神色认真,注意都在画上,直到严笙走近到他画前投下一片阴影,他这才发觉。

少年很是惊喜,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他立即放下画笔,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姐姐!”

严笙摸了摸他的肩,发现他又长高了不少,如今他快要十六岁生辰,身高却已经比严笙高出不止一个脑袋了。看着也褪去了当初的稚气青涩,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男孩了。

严笙笑了笑,低头看了看他的画,表情微僵。

画中是山河万里,虽然笔力生涩不精,但墨水氤氲间却别有一副开阔意味,隐隐有气贯山河的气势,倒是让人心境都为之豁朗。

寒酥见严笙骤然僵住的神色,有些犹豫着问道“可是寒酥画得不好?”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面颊染上一抹红,“寒酥学艺不精,但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严笙回过神来,看着拍拍胸脯郑重保证的寒酥,不由得失笑“画得不错,只是姐姐有些意外罢了。”

寒酥得到赞赏,显得很是高兴。

严笙看着少年不加掩饰的兴奋,不露声色地问“寒酥的生父是皇帝,若是有朝一日能恢复皇子身份,寒酥可想做皇帝?”

寒酥闻言,立即皱眉摇了摇头,一双清澈的双眼竟微微透出厌恶。

他朗声答道“寒酥不想做皇子,更不想做皇帝!只想能一直和娘亲、姐姐还有将军府的姨夫、哥哥在一起,寒酥不想回到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