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买君司晏的狗命(1/2)
后半夜风雨渐歇,君司晏哄着浩浩睡下后,坐在旁边的椅子里出神。
三年前那场大雨里的车祸,大嫂钟雅晴一直认定是君司晏策划的,为的正是夺君家的家产。
这几年她就是靠着对君司晏的恨,和对浩浩的割舍不下活着的,不然她可能早就随着君知清去了。
车祸后她平时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但每到雨天,她就狂躁不安,严重的时候甚至连人都认不出来。
浩浩不过四岁,跟着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的母亲,以后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
但让君司晏直接把浩浩带走,对钟雅晴无疑又是致命的打击。
君司晏俯身给浩浩掖了掖被子,看向窗外。
对面别墅的灯还亮着。
刚才季棠回去的时候风雨正急,而她身形单薄如纸,像极了易摧易折易消逝的海棠花束。
无由来的,这个从来矜贵沉静的男人眉间染上些许郁色,几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被大雨浇透的季棠带着一身的狼狈回到家,沉默地收好雨伞,洗澡,吹干头发,甚至认真地做完了全套护肤,然后抱着豆子上床睡觉。
她努力说服自己,不难过,都已经离婚了,天大的背叛和过错,她现在也没有去质问苛责君司晏的必要了。
不难过,一点儿也不难过。
可她梦见了当年。
梦到了那些自小加诸在她身上的辱骂和折磨,梦到了缓缓渗开的鲜红的血,和躺在血水里死去却冲她微笑的人。
还梦到那天乌烟瘴气的地下黑酒吧,她被人暗害,走投无路,抓着一块碎玻璃抵在颈间,绝望得想一死了之。
然后君司晏如神祇般降临,将她护在身后,对她说,别怕。
别怕。
就是这两个字支撑着季棠活了下来,即便再多的风雨加身,她也牢牢记着君司晏当时的声音,别怕。
只可惜,后来的风雨,全是君司晏给的。
她蜷缩成一团,从噩梦里惊醒,乌黑的长发被冷汗打湿黏在额头上。
豆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她的脸,伸出软乎乎的小爪爪,碰了碰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奶声奶气地“喵喵”叫。
季棠便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抱着豆子坐起来,季棠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半。
还有一条消息。
N:【罗氏拍卖行今天有一幅潘玉良的画,我要。】
季棠:【你要你买去呗。】
N:【现在国内是凌晨5:30吧?为什么醒了?】
季棠:【失眠了。】
N:【呵,又是为了君司晏那狗王八吧?给老子滚去买画,你掏钱!买不到老子立刻回国弄死君司晏!】
季棠觉得,N这是敲诈。
但她同样觉得,N这个疯批说得出做得到。
他可能弄不死君司晏,但云哥绝对弄得死。
君司晏只不过是出轨+婚前私生子+离婚而已嘛,虽然搁这儿叠满了Buff,但也罪不至死的……
于是季棠叹叹气,起床梳洗。
出门的时候,意外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地的烟头,她骂了句谁这么没公德心,当心生儿子没屁/眼!
而远在法国的某个海滩上,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恶狠狠戳着手机屏幕,拔通一个电话:“那什么,海之角那个度假村的项目,老子不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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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买君司晏的狗命(2/2)
……
罗氏拍卖行 。
季棠昨晚睡眠不好,又天生肤白,黑眼圈就格外显眼,所以她干脆画了个小烟熏妆,又穿了身黑色天鹅绒V领高开叉长裙,戴了顶黑色宽檐帽,更加衬得整个人肤白胜雪。
时雨生看到后,顺手摘了朵旁边花篮里的白色雏菊别在她帽子上,认真说道:“这才是标准的黑寡妇葬礼穿搭。”
季棠乐出声,她和时雨生是在门口巧遇上的。
“你也过来买潘玉良的画?”季棠问。
“能买到就买,买不到,看看也是好的。”时雨生倒是佛系得很。
“那你看看就好,这幅画我势在必得。”
“你很喜欢?”
“倒不是,有个朋友喜欢这画,我来替他付款的。”
“看来这份友情很值钱。”
“希望跟我竞价的人手下留情。”
君司晏并不留情。
他非但不留情,他还往死里加价。
季棠气得想跑过去捶爆他脑袋!
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都加到一千三百万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买你的命啊你个狗男人!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但季棠觉得,她就是在买君司晏的命。
今天要么是她拍到画作,要么是N杀过来取君司晏狗命。
君司晏未免太不珍惜他的狗命了!
君司晏斜了季棠一眼,她和时雨生相邻而坐,两人时不时地低语说笑,看上去很惬意嘛!
多像刚死了老公就耐不住寂寞勾搭上隔壁年轻小伙子的俏寡妇啊!
完全看不出昨晚的事对她有什么影响呢!
他昨晚在钟雅晴那里弄得一肚肠的郁气,早上收到NT风投又双叒叕一次撂挑子刁难君氏项目组的消息。
本来想过来买幅画儿散散心,还碰上季棠跟他抬杠!
诸事不顺,万般堵心。
君司晏再好的定力,也被这接二连三的破烂事搞得有些不痛快。
两人这竞价是一路飙升,分分钟喊到两千多万,而潘玉良大师的画作市价最高的也就一千多万顶破天,正常价位应该是在三五百万左右。
仿佛他们要付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一堆纸。
时雨生小声对季棠说:“君先生好像在跟你赌气。”
季棠像是个无情的竞价机器,“你太看得起我了,在我死去的前夫眼里,我还不如那幅画的画框值钱呢。”
旁边的人都默默看戏吃瓜,眼力好的已经认出那是君司晏和他那被扫地出门的前妻。
“不是说季棠是个乡巴佬,季家没给她多少钱吗?怎么叫价叫成这样?”
“没看见她旁边的时雨生吗?有人给她买单呗。”
“这女的厉害啊,前脚被君三少赶出家门,后脚就勾搭上时家公子了,啧啧啧,这手段,不是一般人啊。”
“切,一路睡上来的本事,你们还羡慕上了不成?”
“睡出来的康庄大道,也是康庄大道啊,这年头,笑贫不笑娼。”
“你这话的意思是,她是娼?”
“哈哈哈,潘玉良本身就是娼/妓,傍了大款给人当妾才成的画家,季棠来买她的画,绝配啊。”
他们谈论时几乎毫不避讳,半点也不介意这些话被季棠听了去。
而季棠面不改色,只是眸底掀起冷冽的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