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起自觉罪孽，谷夫原忙半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偷看陆清渊一眼，见他低头沉思，并未注意自己，这才转移话题道，“今日杨国公的女儿出殡。”
见陆清渊眼皮子都不抬，他接着说：“听说当年杨慧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下嫁给乔之中这个伪君子。杨慧嫁给乔之中后，先是生下一个女儿，后来生下一个儿子，这次是肚大难产而亡。”
“乔谷涵我倒是见过几回，只是这乔家大小姐从未见过，听人说是自小体弱多病，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不能见风，一直养在深闺。”
陆清渊抬起头，神色漠然地看着外面，远处走来出殡的队伍，漫天的纸钱飘舞，最前面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抱着牌位，一边走一边哭。
“你倒是知道的多。”
谷夫原凑上前，“不是我知道的多，前一段时间，乔家闹鬼，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我可是道士，这样的奇闻异事怎么能放过。便买通了乔家的下人，这才知道，原是一直养在深闺的乔家大小姐乔云兮，在杨慧头七那日，似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将乔之中气了个半死。”
听着耳边谷夫原的声音，陆清渊问，“抱着牌位的可是乔谷涵？”
谷夫原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应该是，嗯？乔谷涵旁边站着的是谁，怎么戴着帷帽，遮着脸，这不是不敬吗？”
陆清渊的眼睛落在戴帷帽的人身上，身形纤细，似是一阵风就能将人吹倒。
谷夫原摸着下巴想了会儿，“难不成是乔家养在深闺的乔云兮！”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乔云兮抬起头，对上了陆清渊探究的眼神，她心中猛地一跳，迅速低头，这几日忙着守灵，都忘了陆清渊这号人物。
亏她已恢复人形，要不然凭着她私自逃出王府，这魔头不得打断自己的腿？她稳住心神，暂且按住心中的不安。
今日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自乱阵脚，如今她不是紫瞳猫，陆清渊也不会认出她。她长舒一口气，见乔莉柔蹭到自己的身边。
“大姐姐，今日夫人下葬，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会想她的吧？”乔莉柔讥讽地说，“不，你不会想她的，毕竟自从你生下来，你们也没见过几面。”
“她临死之前你也没送她一程，真是可惜。不过，大姐姐你放心，等我娘扶正了，我娘就是你的母亲，你没得到夫人的关爱，我娘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娘宽宏大度，不会因为你是不祥之人就对你不管不顾的，不会像夫人那样，将你丢在后院，自生自灭。”
“你也别怪父亲让你戴着帷帽遮着脸，也是怕有人说你是妖孽，吓着旁人，都是为你好。”乔莉柔得意地难掩嘴角的笑意，“我定会替姐姐好好为夫人哭一场的。”
乔云兮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乔莉柔，“我与二妹妹日日相见，到时候送你下葬，我肯定会想你的。至于我娘，二妹妹倒是经常见，我娘想必走后也会念叨二妹妹。”
她靠近乔莉柔，声音诡冷，“想来，她会经常回来看看二妹妹的。至于你和你娘对我的照顾，我真是铭感五内，必百倍报答。”
寒风吹过，乔莉柔觉得身上冰冷，她僵硬着的脸，嘴角抖动，也只能看着乔云兮抬步离去，不知为何，总觉得乔云兮话里有话。
“莉柔，你怎么了？”程兰上前问。
乔莉柔回过神，摸了摸有些冰冷的胳膊，“娘，我冷。”
“今日事情办完就没事了。贱人死了就死了，还要让我们跟着遭罪！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程兰环顾左右没人注意他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炉递给乔莉柔，“这个你拿着，是你父亲给的，他知道你体寒，怕你冻着。”
从指间传来的温度，乔莉柔心神松弛，胁肩谄笑：“父亲大人是疼爱我的，我有什么好担忧的，乔云兮没了生母，父亲和祖母也不喜欢她，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拿什么跟我争？”
程兰点头，“你明白就好，等忙完了杨慧的事情，自有你父亲和祖母收拾她。你如今只需在外面保持自己一贯的作风，只有你表现的越优秀，才能显得乔云兮愚不可及。”
乔莉柔心下坦然，嘲笑刚才乔云兮放狠话，强弩之末，没脑子的蠢货，有什么可怕的？她慢慢腾腾地跟上送殡的队伍。
送殡的队伍走至街道中央，乔云兮漫步走到最前面，转过身，面对着乔谷涵，看着他手里的牌位，一动不动。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前面的人好奇地问。
乔之中以为乔云兮又要发疯，赶紧上前对着她说：“今天是你娘出殡的日子，你最好不要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乔云兮没有理会乔之中，转头对上来的杨家人道：“四位表哥，云兮在这里有礼。”
杨家大爷杨忠闻言心中一动，随即上前，看着妹妹的女儿，顿时老泪纵横，他心中有多心疼幺妹，现在就有多心疼乔云兮。
“云兮，我是你大舅舅。”
乔云兮点头，俯身行礼：“云兮见过大舅舅。”
“哎，好好，你母亲她，她……”话说到一半，杨忠转过头，强忍住心中的悲伤。
“大舅舅莫要悲伤，母亲在天有灵，会难过的。”乔云兮柔声安慰，“今日，我还有话对母亲说，希望四位表哥能帮我。”
莫名的，乔之中感觉到不安，他忙说：“有什么话等到你母亲下葬之后再说，如今是吉时，莫要耽误了！”说着就挥舞着手，让送殡的人快走。
乔云兮站在路中间，杨家四位少爷不知道乔云兮要干嘛，但是他们都站在乔云兮的身后，一字排开，将送殡的队伍拦住。
乔之中握紧了拳头，“四位子侄这是作何？云兮不懂事，你们莫要跟着她胡闹。”
杨忠看着乔云兮，又看了眼乔之中，随后说：“云兮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说她是胡闹？”
“大哥，云兮最近几日心神不宁，因着她母亲逝世，便在家中发疯，似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不懂规矩，家母这几日已经被她气的卧病在床。”乔之中解释。
杨忠愤道，“她不过十五的姑娘，母亲骤然离世，她心中自然难过，难不成还要跟你一样冷漠无情，日日像没事人一样！”
念头一起自觉罪孽，谷夫原忙半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偷看陆清渊一眼，见他低头沉思，并未注意自己，这才转移话题道，“今日杨国公的女儿出殡。”
见陆清渊眼皮子都不抬，他接着说：“听说当年杨慧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下嫁给乔之中这个伪君子。杨慧嫁给乔之中后，先是生下一个女儿，后来生下一个儿子，这次是肚大难产而亡。”
“乔谷涵我倒是见过几回，只是这乔家大小姐从未见过，听人说是自小体弱多病，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不能见风，一直养在深闺。”
陆清渊抬起头，神色漠然地看着外面，远处走来出殡的队伍，漫天的纸钱飘舞，最前面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抱着牌位，一边走一边哭。
“你倒是知道的多。”
谷夫原凑上前，“不是我知道的多，前一段时间，乔家闹鬼，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我可是道士，这样的奇闻异事怎么能放过。便买通了乔家的下人，这才知道，原是一直养在深闺的乔家大小姐乔云兮，在杨慧头七那日，似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将乔之中气了个半死。”
听着耳边谷夫原的声音，陆清渊问，“抱着牌位的可是乔谷涵？”
谷夫原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应该是，嗯？乔谷涵旁边站着的是谁，怎么戴着帷帽，遮着脸，这不是不敬吗？”
陆清渊的眼睛落在戴帷帽的人身上，身形纤细，似是一阵风就能将人吹倒。
谷夫原摸着下巴想了会儿，“难不成是乔家养在深闺的乔云兮！”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乔云兮抬起头，对上了陆清渊探究的眼神，她心中猛地一跳，迅速低头，这几日忙着守灵，都忘了陆清渊这号人物。
亏她已恢复人形，要不然凭着她私自逃出王府，这魔头不得打断自己的腿？她稳住心神，暂且按住心中的不安。
今日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自乱阵脚，如今她不是紫瞳猫，陆清渊也不会认出她。她长舒一口气，见乔莉柔蹭到自己的身边。
“大姐姐，今日夫人下葬，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会想她的吧？”乔莉柔讥讽地说，“不，你不会想她的，毕竟自从你生下来，你们也没见过几面。”
“她临死之前你也没送她一程，真是可惜。不过，大姐姐你放心，等我娘扶正了，我娘就是你的母亲，你没得到夫人的关爱，我娘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娘宽宏大度，不会因为你是不祥之人就对你不管不顾的，不会像夫人那样，将你丢在后院，自生自灭。”
“你也别怪父亲让你戴着帷帽遮着脸，也是怕有人说你是妖孽，吓着旁人，都是为你好。”乔莉柔得意地难掩嘴角的笑意，“我定会替姐姐好好为夫人哭一场的。”
乔云兮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乔莉柔，“我与二妹妹日日相见，到时候送你下葬，我肯定会想你的。至于我娘，二妹妹倒是经常见，我娘想必走后也会念叨二妹妹。”
她靠近乔莉柔，声音诡冷，“想来，她会经常回来看看二妹妹的。至于你和你娘对我的照顾，我真是铭感五内，必百倍报答。”
寒风吹过，乔莉柔觉得身上冰冷，她僵硬着的脸，嘴角抖动，也只能看着乔云兮抬步离去，不知为何，总觉得乔云兮话里有话。
“莉柔，你怎么了？”程兰上前问。
乔莉柔回过神，摸了摸有些冰冷的胳膊，“娘，我冷。”
“今日事情办完就没事了。贱人死了就死了，还要让我们跟着遭罪！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程兰环顾左右没人注意他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炉递给乔莉柔，“这个你拿着，是你父亲给的，他知道你体寒，怕你冻着。”
从指间传来的温度，乔莉柔心神松弛，胁肩谄笑：“父亲大人是疼爱我的，我有什么好担忧的，乔云兮没了生母，父亲和祖母也不喜欢她，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拿什么跟我争？”
程兰点头，“你明白就好，等忙完了杨慧的事情，自有你父亲和祖母收拾她。你如今只需在外面保持自己一贯的作风，只有你表现的越优秀，才能显得乔云兮愚不可及。”
乔莉柔心下坦然，嘲笑刚才乔云兮放狠话，强弩之末，没脑子的蠢货，有什么可怕的？她慢慢腾腾地跟上送殡的队伍。
送殡的队伍走至街道中央，乔云兮漫步走到最前面，转过身，面对着乔谷涵，看着他手里的牌位，一动不动。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前面的人好奇地问。
乔之中以为乔云兮又要发疯，赶紧上前对着她说：“今天是你娘出殡的日子，你最好不要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乔云兮没有理会乔之中，转头对上来的杨家人道：“四位表哥，云兮在这里有礼。”
杨家大爷杨忠闻言心中一动，随即上前，看着妹妹的女儿，顿时老泪纵横，他心中有多心疼幺妹，现在就有多心疼乔云兮。
“云兮，我是你大舅舅。”
乔云兮点头，俯身行礼：“云兮见过大舅舅。”
“哎，好好，你母亲她，她……”话说到一半，杨忠转过头，强忍住心中的悲伤。
“大舅舅莫要悲伤，母亲在天有灵，会难过的。”乔云兮柔声安慰，“今日，我还有话对母亲说，希望四位表哥能帮我。”
莫名的，乔之中感觉到不安，他忙说：“有什么话等到你母亲下葬之后再说，如今是吉时，莫要耽误了！”说着就挥舞着手，让送殡的人快走。
乔云兮站在路中间，杨家四位少爷不知道乔云兮要干嘛，但是他们都站在乔云兮的身后，一字排开，将送殡的队伍拦住。
乔之中握紧了拳头，“四位子侄这是作何？云兮不懂事，你们莫要跟着她胡闹。”
杨忠看着乔云兮，又看了眼乔之中，随后说：“云兮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说她是胡闹？”
“大哥，云兮最近几日心神不宁，因着她母亲逝世，便在家中发疯，似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不懂规矩，家母这几日已经被她气的卧病在床。”乔之中解释。
杨忠愤道，“她不过十五的姑娘，母亲骤然离世，她心中自然难过，难不成还要跟你一样冷漠无情，日日像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