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你说你是caster的妻子!?”
贞德愣了愣,她半眯起双眼,用无语的眼神盯着阿塔兰忒。
“就算说谎也该有个限度。archer,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哼。”
阿塔兰忒没有继续和她斗嘴,只是哼了一声。
她和罗德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订婚,现在更是情投意合、你侬我侬,除了没有夫妻之实外能做的都做了。
如果这不算夫妻,还有什么能算是夫妻?
阿塔兰忒摸了摸依然残留着一丝酸楚感觉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流露从容而自信的微笑。
女猎人已经开始期待罗德醒来之后狠狠打贞德脸的情形了。
……
……
……
米雷尼亚城堡,亲族专用的会议室中。
除去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剩余魔术师之外,狮子劫界离也被贞德叫了过来,他似乎同意了临时的同盟,不过红之saber并没有出席。
是因为还在受伤状态呢,还是正在灵子化呢?
“以上,就是我们所遭遇的状况了。”
听了ruler关于红方神父的说明,现场马上陷入了一阵凝重的沉默。
除了亲眼目击到那个情景的黑之archer外,众人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存在着另外一个ruler,是天草四郎时贞……吗。”
菲奥蕾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点声音。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纤细,刚才的声音也比她平日的音量还要低。
但或许是因为房间内完全陷入沉默之中的缘故吧,她的话却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且红方的令咒都分别持有三划吧?那个……另一个是ruler的家伙。”
对于考列斯的疑问,ruler以沉痛的表情点头说道:
“是的,我想他应该不是在说谎。他举起的手臂上的光辉,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令咒。
跟他站在共同战线上的红之rider与caster,就算并非出于本意,也不得不听从他的调遣。”
贞德继续说道:“不过红之archer已经决定退出天草四郎时贞的阴谋了,她找到了新的master。”
“新的master难道是……”
众人纷纷看向会议室一角的阿塔兰忒。
少女并非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熟睡的黑之caster大腿上,就像是青年怀里的枕头。
少女一边露出享受的表情,一边警戒地回瞪千界树一族。
红之archer和黑之caster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他俩就上同一条船了,而且还那么亲密。
谁也想不明白,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已经签订契约了吗?”考列斯忍不住问道。
他对于从者和从者之间的契约行为感到十分好奇,这种事情原来也算在圣杯战争的行为里吗。
阿塔兰忒摇了摇头:“还没有。我已经拜托ruler切断了和原master的魔力连接,现在是处于没有御主的状态。”
“原来如此……archer持有的职阶技能【单独行动】吗?”
拥有即使在弓兵中也是最高级的单独行动a的阿塔兰忒,即使没有御主供魔,也能存在好几天。
现在她只要等罗德醒来,再成为他的servant就好。
至于他们订立契约的方式嘛……夫妻与夫妻之间自然不必那么麻烦,直接使用最单纯的方式就好
想到这里,阿塔兰忒咽了咽唾沫,皎白脸蛋染上一层红晕。
“黑幕的名字是天草四郎,是极东的圣人呢。黑之archer,你可以说明一下吗?因为我也对这个不太了解。”
应菲奥蕾的要求,喀戎开口说道:
“明白了,master。天草四郎时贞,他是距今约五百年前在日本岛原发生的大规模叛乱中担当主谋的少年。“
“少年?”
“是的,毕竟他仅仅享年十七岁。”
听到十七岁这个年龄,考列斯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会有跟自己同龄的英灵。
喀戎向众人简单介绍了天草四郎时贞这个少年的历史。
天草四郎的出生,是在长达数百年的战乱终于平息、日本刚刚被统一成一个国家后的事情。
远比平时沉重的年贡,天候不佳导致农作物的歉收,对在日本不被认可的异教信徒们的排斥就在这些问题重合在一起的最恶劣的时刻,叛乱之火被点燃了。
岛原叛乱在日本历史中农民起义里可算得上是最大规模的一次了。
总人数为三万七千人,据说其中大约有两万人都是非战斗员。
“而当时率领着他们的,就是被誉为救世主的天草四郎时贞了。”
本来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平凡少年,却自出生以来就实现了众多的奇迹。
治愈了失明少女的双眼,在水面上行走他信仰着神,并且逐步扩大信教的范围。
当在各地同时爆发的多起叛乱被统合为一的时候,天草四郎被拥立为指导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他们就是如此的信仰着神信仰着天草四郎。
但是。他们的进击很快就停止了。
固守在岛原城里的他们,尽管在起初的时候仗着血气方刚的劲头取得了剿灭幕府军的辉煌战果,但最后却因为粮草短缺而陷落了。
三万七千人,除了唯一一名奸细之外都全部战死了。
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圣人。
明明拥有创造奇迹的力量,结果却连一个人也救不了,就这样含恨而死的少年。
“……光是从这些经历来看,似乎也不是一个太可怕的servant呢。”
“的确没错。从纯粹的力量角度来说,他跟身为英雄的我们相比恐怕要差上一大截吧……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他可怕。”
喀戎回想起天草在礼拜堂里毫不犹豫地面对众servant表明自己的真正身份时的情景。
在那种只要稍有差池就会被全体servant视为敌对者的情况下,他却没有丝毫的动摇甚至脸上还一直挂着微笑。
“确实如此,我也是……觉得那个ruler非常可怕。并不是力量和技能,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的执念。”
并不是单纯的坚强,那简直是拥有究极密度和质量的黑洞天体。是光凭信念就可以把所有人类和英灵都卷入其中的怪物。
他并不是发疯了。如果光是发疯的话,决不可能拥有如此强烈的信念。
三万七千名将自己当作神一般崇拜的信徒在自己面前被杀害,作为这样的指导者,天草四郎时贞他究竟在那个战场上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立下了什么誓言呢。
无论是亲身经历过战乱历史的圣女贞德,还是生存在众多英雄辈出的神话时代的喀戎和阿塔兰忒,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那之后,众人探讨了天草四郎曾经提到的目的全人类的救济。
“救济?还真亏他敢说出这种愚笨的”
看到戈尔德不屑一顾的嘲笑态度,阿塔兰忒叹息道:“愚笨的是你才对啊,胖子。能轻易实现这妄念的东西,不正是大圣杯么。”
“什……!!”
菲奥蕾安抚了一下愤慨不已的戈尔德,同时反驳道:“但是……的确,叔叔大人说的也没错。
那个大圣杯,说白了也就是单纯的一团魔力凝聚物罢了。它确实应该可以实现大部分的愿望,也可以把各种理论、各种过程全部省略掉而只给人带来结果。
但是反过来说,它必须有可以省略的过程才能实现愿望。”
关键的问题在于手段。
圣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但并没有说明是如何实现的,这一点可以由许愿之人来操作。
“没错,我想这就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贞德点头说道:“大圣杯恐怕是预料到了天草四郎时贞会做出脱离正轨的事情,所以我才会被选召到这个时代。”
“那么”
“由集中在这里的master和servant来阻止他们……各位都没有异议吧?”
虽然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们都点头同意,但实际上就只有菲奥蕾和塞蕾尼凯还是master。
达尼克和罗歇战死,考列斯和戈尔德的servant已经消灭,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大忙。
至于阿塔兰忒
“我要等caster醒来再做商议。”
阿塔兰忒把后脑枕在罗德的胸口上,舒服地抖了抖猫耳,眼睛也不抬地说道。
“如果caster说要讨伐天草四郎,那么我就会参战。如果他决定帮助红方的话,我也会跟caster一起回空中庭园。”
“……”
众人感到有些无语。
明明第一次见到红之archer时感觉的印象是个冷酷的冰山美人,为何现在变成纯纯的恋爱脑了?
该说阿塔兰忒不愧是月女神的信徒吗……平时虽然十分冷静,一旦陷入爱情就变得比谁都盲目。
现在众人的心情大概和阿塔兰忒第一次见到女神阿尔忒弥斯时的心情一样,有种莫名的幻灭。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archer你暂时回避这次会议吧。因为不知道我们接下来是敌是友,请你先带着caster回到我们准备的客房,可以吗?”
菲奥蕾的要求十分合理,阿塔兰忒爽快地就要扶着罗德闪人。
但贞德拦下了她。
“没有那个必要,caster会一起阻止天草四郎时贞的。”
“这是你和caster已经约定好的事情吗?”
贞德摇了摇头,带着轻松的表情平静道:“不,我相信……如果是比谁都高洁的caster的话,一定会做出这个选择的。”
众人无语凝噎。
神啊,这边也有一个恋爱脑圣人!
这次圣杯大战到底怎么回事?黑之caster难道是魅魔转世吗?
还是说这个青年才是真正的爱神伽摩,有让人无条件顺从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