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树丛的间隙,努力辨清白虎与祁屹的位置。
白虎仍是全力进攻祁屹,对于她的接近根本没有察觉。
祁屹的手臂慢慢撑不住,他手上原本包扎的地方,崩裂出来,血水染红了那方小小的布料。
他不知江晚渔是否还在,豁出气力喊道:“媞媞,按我与你说的做,快跑出猎场!”
“阿屹哥哥,你忍住片刻,我用扁哨助你!”
祁屹听到她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想让她快跑,可听到她要用扁哨,他大喝道:“莫要用扁哨!一旦用了扁哨,便是你我逃了出去,也得死!”
江晚渔本已找准了白虎的位置,欲要出手相助之时,又被他的话劝住了手。
而她的出声,也让白虎注意到了她。
白虎长啸一声,周围的树丛发出淅淅飒飒的声响,一双又一双光亮着的眼睛从暗夜之中冒出。
不好!
白虎唤出了树林中的其他野兽!
它们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发光的眼睛中,流露着浓浓的贪婪之意。
祁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怒从心上起,烧得愈加猛烈。
他能死在这里,但她不能!
管它是白虎还是什么猛兽,只要敢打她主意的东西,他统统不会放过!
许是这怒气给了他更大的力量,他单手支撑着双刀,抵住白虎的爪子。
神情瞬间凌厉肃杀。
空出的另一只手,蓄力冲拳,朝着白虎的右眼猛地一击!
“嗷呜!”
惨烈的叫声令得林中众兽一顿,齐齐停住了往江晚渔处前行的步子。
祁屹乘胜追击,双手握紧双刀,朝白虎的胸腹狠狠用力!
刺啦——
白虎胸腹被他的双刀硬生生剥开,鲜血四溅,内脏也展露在外。
血肉淋漓的场面,不止是吓得江晚渔慌乱无措地跌坐在地,数不清的野兽也纷纷退回隐蔽树林,不再见到它们眼中的光亮。
白虎抽搐了好几下,最终没了呼吸。
看着白虎腹中未消化完的碎尸,祁屹眉眼中的肃杀之意,又变回往日里的淡漠。
他随意用身上的布帕摸了摸脸,才跑过去找江晚渔,以免吓到她。
“媞媞,可有伤着哪里?”他扶起江晚渔。
她还没从方才的血腥场面缓过劲来,怔怔地看着他摇头。
“事不宜迟,趁天还未亮,我要将白虎的尸身带出猎场,顺道将你安全带出,你出去之后任旁人如何问起,你也莫要说来过猎场,好好在营帐区里待着。”
她终于缓过神来,眸中满是忧色,“阿屹哥哥,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他愣了一瞬,勾勾唇角,“自然是有,为了保护你,我身上可都是伤。”
“我、我帮你……”她本想说帮他上药,可一眼看去,他除了一张脸,身上都是血,分不清哪处是他的血,哪处是白虎的血。
没有清理过伤口贸然上药,更容易致使伤口化脓变得严重。
“等回了将军府再帮我换药罢,现在伤得严重些出去,或许能让外边那群人心软些,也不至于处罚我那么狠。”
说得不无道理。
“好,那我们快走罢。”
“能自己走么?我也想抱着你走,但还要拎白虎一同出去,怕弄脏了你。”
“可以。”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烈马下时,他才将她抱上马背,自己后上。
为了避免她身上沾染血迹,他解开里衣,用还算干净的肌肤直接接触她的背部。
再披上战氅后,将她整个人都藏在自己的怀中。
“媞媞,你带的那瓶伤药给我,等会若是有机会,我帮你带给江云瀚。”
他竟还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心头淌过一丝暖意。
“多谢阿屹哥哥。”
“我说过多少次,口头说谢没诚意,要谢便回将军府谢,好不好?”
他稍稍压在她背上,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他身子炙热的温度隔着她被撕破的衣服,毫无保留地传至她的后背。
烫得她有几分慌神。
“阿屹哥哥!还是快些出去罢!”她嗔道。
祁屹得逞般笑了笑,“好,都听媞媞的。”
一手握紧马缰绳,一手提着白虎的尸身,他急如风火似的策马奔向围栏。
“祁将军!是祁将军出来了,快、快移走围栏!”
守在围栏处的龙翼卫见着他,纷纷激动又兴奋地迎上前。
看清他手中拎着的东西后,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祁将军竟……竟真的把白虎给打死了!
这可是能生吞一匹活马的猛兽啊!
他竟凭一己之力,将它直接剖腹格杀。
当真不可思议!
“将军威武!”
松拓率先起头,其余的龙翼卫也跟着喊:“将军威武——!”
战氅里的江晚渔被这声音震得有点耳麻,悄悄动了一下。
他有所察觉,“都起来,卯时将至,一人前去与圣上通禀,我身负重伤,需御医医治。”
“是!”
“松拓,你过来。”
祁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