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众多,吕布和我已与他们建立联系,”群貂蝉轻启朱唇,“足有两百三十五人。其中资深工匠五十三,学徒亦有八十二。"
刘政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虽料到乞丐中或有流亡的工匠,却未曾想到竟有这般多,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思及此处,他心中愈发火热,开口道:
“尽快将他们招募进来,府邸北面的两间院子,一间留作他们的寝室,另一间则任由他们改造为工作室。”
"遵命,我的主人。"
貂蝉微微低头,优雅而恭敬地回应。
布置完一切后,刘政思忖着近期的示弱策略,旨在引出更多的潜伏敌人,他觉得董卓完全能应付,自己亲自出席并无太大意义,于是决定留在刘府。
当貂蝉前来寻他,提出要去见工匠时,已是次日黄昏时分。
在庭院之中,刘政目睹了一幕让他哭笑不得的场景。
那些工匠们七零八落,懒散地坐着,没有一人愿意站起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这群散漫如痞子般的人,询问群貂蝉。
“这些人就是你说的工匠?”
群貂蝉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些工匠之所以会来这里,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刘政之前施舍的粥。
他们虽然表示愿意帮忙建设一些东西,但若是谈及长期工作,他们却都没什么兴趣。
刘政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缓缓流转,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外貌虽然符合工匠老手的形象,但这些人的眼神不对。
在这个时代,普通的工匠往往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木讷和呆板。然而,这群人的眼神却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尽管他们现在落魄不堪,但他们的衣着却相对整洁,仿佛有一种不屈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们。
“不对劲儿啊…”刘政心中暗自思忖,“感觉更像是一群学者,什么情况?难道是墨学?”
刘政心头升起这样的想法,这一想,顿时愈发不可收拾。
历史中,墨家虽然在战国时期走向衰弱,但秦国统一时期,秦墨一家可是发挥了不少热量。
秦墨在秦国统一之前不可能突然消失,墨家真正被废黜,应该在汉武帝时期,如今是汉末…也就是说…嘶,这群人不会是就是秦墨的人吧?”
思及此处,刘政颇有一种出门捡到宝的既视感,开口试探道:
“各位,既然来到这,那想来你们已经知道我召集你们的目的,话不多说,这是一项考核,如果过不了,大家还是打道回府算了,我这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刘政话音落下,散落在院子四周的工匠们发出嗤笑声。
一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位大人,您无需用言语来刺激我们。您想制造的武器,我们已心知肚明。我们愿意为您的善举回报,尽我们所能去打造。但若是长久的工作,那便请您另寻他人吧。
战争对于百姓来说,从来都没有任何好处,哪怕您给出再多的好处,我们都是不会同意的。”
听闻此言,刘政并未露出任何遗憾的神情,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他平静地开口道:
“看来真是你们,我更好奇你们是墨家子弟,是秦墨、齐墨还是楚墨后人?”
这回嗤笑声停了,所有工匠都看向刘政。
“既然您知道我们是秦墨,那也该知道我们的坚持,所以…”
老者刚说一半,突然被刘政打断。
“所以什么?你们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志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用、节葬,但结果呢?有用么?
如果有用,天下也不至于如此混乱,可笑可笑。”
刘政话音落下,所有工匠脸红脖子粗,甚至有人站起身来,撸起袖子,怒眼瞪着刘政。
这可是对他们信仰的贬低,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当即有人怒骂出声:
“肉食者鄙,不能远谋!”
“鼠目寸光!”
“你懂个屁!”
面对一群工匠的怒骂,刘政表情淡然,插空道:
“事实胜于雄辩,无用便是无用,不然你们举个例子,证明你们墨家的贡献?”
“你…”老者脸气的通红,指着刘政说不出话,“你…”
“你什么你,要我说你们墨家老一代的人还是有些本事,但到了你们这是越来越废物,瞧瞧你们混的,都成乞丐了,啧…”
刘政群嘲的能力群貂蝉早就见过,但像今天这样火力全开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见,顿时看傻了。
真是…舌战群儒啊…
她都怕那老爷子被刘政气死过去。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你们这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虫子,有什么脸瞧不起我们,我们至少做了水车,造了新型犁车,帮助百姓们生产,你做了什么?”
一个少年指着刘政,怒骂着。
但刘政丝毫不慌,甚至有些遗憾,他遇到这群刺头,
本来还有些兴奋,想要让他们见见什么叫键盘侠的威力。
可惜啊…这群人战斗力太弱了,来回就这么几句话,那老头子都快被气死了,还是稳一点吧,如果真被气死了,那事儿就大了。
他可不想让这群秦墨传人跑了。
“我做了什么?”
刘政话不多说,挥了挥手,群貂蝉顿时会意,转身钻进了一间屋子,没过多久群貂蝉从里面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大摞绢帛。
看着群貂蝉手里的那一摞绢帛,墨家传人们一个个眼皮狂跳。
太浪费了!
太浪费了!
这些绢帛换来的粮食,够多少百姓吃饱饭啊!
“貂蝉,去给他们看看,我都做了什么。”
刘政说罢,群貂蝉带着绢帛走到一众墨家传人面前,在他们疑惑、不满、愤怒、可惜的目光中展开了第一张绢帛。
上面细线勾勒的精密图形一时间吸引了所有墨家传人的注意。
“嘶…这居然是图纸…这怎么画出来的,为何如此精密…”
“等等…这是什么?似乎是投石车,但投石车的话,这怎么能投出去?没有机关啊…”
顿时一群墨家传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似乎完全忘了刚刚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