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炎默默摇了摇头，却看得千山坊掌柜心头一沉。

    他不愿接受丹方的修复？

    千山坊掌柜只觉得格外遗憾，但是说来也并不算多么意外。

    毕竟修复残破丹方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就算是往后丹方他也可以得到，但倒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千山坊掌柜微微垂首，而后不自觉地呼出了一口气来。

    便是萧炎拒绝，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萧炎阁下的难处，我自然能够理解，我也会如实转告给主家……”

    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掌柜旋即说道，却只是见眼前萧炎摇了摇头。

    “我想掌柜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千山坊掌柜一怔，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有转机不成？

    “……那萧炎阁下的意思是？”

    胸中心脏突突跳动，眼前的男人自然也难以继续冷静下去了。

    “——让他补完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丹方，未免也有些太难为人了。”

    悦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千山坊掌柜下意识望去，却见药菀缓缓走来，修长的指尖翻动着一枚细长的玉简。

    “您……您的意思是？”

    千山坊掌柜讪讪一笑，药菀却随之将那玉简塞进了他的手里。

    “掌柜不妨自己看看？不过动作稍微小心点比较好，毕竟神念不足者贸然探查稍有不慎说不准就要头昏脑涨个把月了。”

    药菀在千山坊掌柜那惊讶又错愕的目光之中提醒道。

    “嗯……好。”

    掌柜这才如梦初醒，虽然有些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却是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伴随着他常识性地将自己的神念注入这玉简之时，蕴含其中的强烈神念却立刻令他冷汗直冒，仿佛有钢针在他背后刺入皮肉一般。

    如此强烈的冲击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让他断开了对这玉简的感知能力，而后睁开了双眼，骤然惊醒。

    “掌柜感觉如何？”

    “这——这是？！”

    他顾不得方才从玉简中感觉到的强烈冲击，只是在回过神来不禁问道。

    “正是掌柜所求之物。”

    看着眼下药菀都来了，貌似也不需要自己多操心的萧炎不禁默默抿了一口茶。

    “难不成？！”

    掌柜缓缓睁大了双眼，更是难以置信。

    “萧炎，那个给我看看。”

    未曾着急着给对方回答，药菀笑着同萧炎招了招手，萧炎旋即将桌上的残破丹方扔给了药菀。

    “嗯……虽说炼制手法与所需灵药大相径庭，但是我想效果上应该也是大差不差的吧？”

    药菀轻笑着。

    “这是……另外一份至尊丹方？……不一样的丹方？！”

    尽管千山坊掌柜自己并不是什么炼药师，也并没有了解多少药理，凡是光是亲身接触到那玉简之中的庞大神念之后，他便清楚那东西的确是不容置疑的真品。

    “只是单纯用神念加以刻画之后的痕迹而已，倒是也算不上多么正经的丹方。”

    药菀微笑：“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回报可否能让掌柜满意呢？”

    “满意！绝对满意！”

    千山坊掌柜的语气之中传来了阵阵亢奋，若是能有现成的话，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能够炼制出提升至尊修为的丹方——这可完全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别的不说，光是他身上的这么点储备，可完全不够这一张丹方的价格。

    也正因如此，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千山坊掌柜的脸上也不由得涌现出了一抹无法避免的愁容。

    “只是眼下之事到底始料未及，此番离开商之大陆，却不曾多做准备，实在是惭愧。”

    “哦，是这样啊。”

    药菀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随之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旋即说道：“不过掌柜也不必烦恼，都是老朋友了，自然一切好说了，我看之后筹备完成了，再做交易也无妨。”

    “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千山坊掌柜随之连连点头，而除此之外的事情自然也是顺水推舟。

    “即是如此，那我即可回去禀报主家，还请二位静待佳音。”

    “好说，掌柜好走。”

    药菀与萧炎欣然颔首。

    等到千山坊掌柜离开之时，萧炎看着药菀，忽道：“菀儿真打算把这丹方给卖了？”

    “能卖的话就卖呗——”

    药菀语气悠悠，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买卖能不能成，都不好说呢。”

    “那菀儿这不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吗？”

    萧炎哑然失笑。

    “——倒是你，好像从来就没期待过这丹方卖出去过？”

    药菀忍不住回头戳了戳萧炎的脸颊，撇了撇嘴，道。

    “修复丹方也就算了，现在有了现成的，他们买了给谁用啊？难不成自产自销用在咱们身上？”

    萧炎摇了摇头：“我倒是不觉得那商之大陆的主家连这么简单的买卖都算不明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帮他们炼制至尊丹呢？反正都是卖出去的价，有价无市的东西，可不是想要什么价就有什么价？怎么算也不亏啊。”

    “你就这么笃定？”

    药菀轻咦了一声，忽道：“那要是你猜错了呢？”

    萧炎忍不住看了一眼药菀，却偏偏不想让她如愿：“……猜错了那就猜错了呗，反正亏的不会是咱们。”

    “难道不应该是你和我打个赌？”

    “那菀儿想要赌什么？”

    萧炎有些意外，毕竟菀儿可不是多会开玩笑的人。

    “嗯……就赌……”

    萧炎开口，却让药菀犯了难，真要说起这个来，她还真不太好确定。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天墓之门外，却回响着一阵非凡的气息。

    有地至尊造访。

    “谁啊？”

    药菀忍不住皱眉，大千世界这帮人还真是喜欢不请自来啊，他们不嫌烦，她都嫌烦了。

    “——青玄的邻居，今日特意登门，但求一见！”

    “——你熟人？”

    药菀看了一眼萧炎，让萧炎更是无语。

    “你看我最近什么时候离开过天墓？不熟。”

    萧炎摇了摇头。

    “既然不熟，那我看还是别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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