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流星死死箍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前,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才让她蹦到嗓子眼的心脏重新落了回去,苍白的小脸也渐渐恢复了点血色。
这时,楼下的佣人,以及最里间的霍老爷子都急匆匆拥了过来。
在看到蜷缩在霍岐渊怀里的宁流星时,老爷子先是一愣,后又想到了刚刚她那尖厉的叫声,有些担心道:“星星,到底怎么了,刚刚为什么要叫岐渊救你?”
老爷子的声音将宁流星拉回现实,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和霍岐渊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了,赶忙松开他,却依旧忍不住拉着他的衣袖。
只有他,才能给撞鬼的她有点安全感。
霍岐渊瞥了一眼她的手,没有说话。
宁流星看向霍老爷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老爷子,她刚在房间里见鬼了吧,这样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将他们吓着。
“星星,你别怕,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爷爷说。”
霍老爷子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和那额头密密麻麻的汗,心中忧虑更甚。
就在宁流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身边的男人为她解了围。
“做噩梦了?”
她顿时会意,用力点了几下头。
“对,我刚做噩梦了,太可怕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可怖的脸,宁流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
“原来是噩梦啊。”霍老爷子稍微松了口气,接着又蹙眉,不悦地看向霍岐渊,“你怎么不在房里陪着星星,让她吓成这样?”
霍岐渊面色不改,淡淡道:“有些公务没处理完,就去了书房。”
“就非得这个时候做这些吗,公司就只你一个人忙了,其他人都干什么吃的?”
“爷爷,您别生他的气,是我让他去处理的,而且他也是在我睡着后才离开的,做噩梦这种事更是不能预料的。”
宁流星觉得霍岐渊帮了她,她肯定不能让他因此被霍老爷子迁怒。
“爷爷,您别生气,好不好?”
见她帮着说话,霍老爷子也不好再说别的了,“罢了,这次饶了你。你带星星回去继续睡,在旁边陪着她,不要让她再被吓着了。”
听到老爷子还让她回那个房间睡觉,宁流星身子顿时一僵。
她着实是有些不敢回去了,也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里面。
“是。”
霍岐渊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就拉着她朝房间走去。
宁流星有心对抗,却无力,眼看离房间越来越近了,她有些急了,搂住男人的胳膊,踮脚凑到他耳边说:“里面有鬼。”
霍岐渊闻声垂眸看向她,表情没有变化。
宁流星以为他不信,急得眼睛都红了,压低声音又说:“真的,我没有骗你,那东西刚就蹲在我的床边,一直盯着我。”
霍岐渊嗯了一声。
宁流星以为他听进去了,刚吐了口气,结果就被男人直接带着进了房间。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那一瞬间,宁流星以为自己又回了冰窖,跟着立即抱住了男人。
霍岐渊皱眉看了她一眼,旋即视线扫过房间,什么都没有。
啪嗒一声,灯光点亮了房间。
“你说的鬼呢?”
男人透着凉意的声音灌入耳朵里,宁流星还没缓过来,只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霍岐渊神情冷了些,毫不留情将人扯开,“宁流星,你口中的鬼呢?”
这句话是不耐的。
要不是有林萱的例子在先,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女人打了自己后,还让她近身。
可无论是方才的暗房间,抑或现在的亮堂所,都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现身。
他有理由怀疑,面前的女人又耍了他。
想到这,霍岐渊的眉眼染上了一层阴翳,看向宁流星的目光像抹上了冰霜一样,凉沁沁的。
宁流星往床边看过去,说:“刚刚就在那的。”
霍岐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什么都没有。
“没有。”
“那就是它已经走了。”
宁流星说着,心中的恐惧也散去不少,果然,找霍岐渊是对的,这人就好像是鬼怪的克星一样,每次有他的地方,鬼都不会现身。
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霍岐渊却冷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得倒也是可笑,究竟是它走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它,只有你自己清楚。”
“你什么意思?”
宁流星蹙眉看向旁边的男人,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口吻中的鄙夷。
霍岐渊却只是冷冷地盯着她,“这就是你惯用的手段,欲拒还迎?”
“我才没用什么手段,我是真的见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就像之前那个林萱一样,
我骗你做什么?”
宁流星有些生气了,她本来就吓得不轻,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质疑。
“原因呢?”
“什么原因?”
“林萱是因为我的缘故找上了你,那这次你口中的鬼是为什么找你,还是说你就是个招鬼的体质?”
“我怎么知道?”
宁流星真的委屈,她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都要缠着她不放,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越想,她越难过。
“这东西也不是今天才来找我,昨天晚上就来了,我从来都是关门睡的,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房门就半开着,当时就把我吓得不轻,可我又不敢确定。”
宁流星红了眼眶,脑海中被可怕的景象充斥着。
“你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吓人,它就蹲在床边,直勾勾看我,像是要把我吞了一样,我真的害怕。”
说着,眼泪珠子就滚了下来,她受不住地蹲下了身,将脸埋在了膝盖里。
女人呜咽的哭声让霍岐渊始料未及,一时间竟多了些无措,脸上的冷意也散了去。
他皱了皱眉,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来,最后只干巴巴说了句,“别哭了。”
可已经情绪失控的人哪听得进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霍岐渊眉头加深,站了片刻后,抬步走向带窗的那边。
方一靠近,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带走了一点躁意的同时,也让他脑中添了一道灵光。
“宁流星,你之前开过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