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明显感觉到周围野兽的脚步声消失了,悬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危机解除,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
这种高强度的逃生游戏真的很不适合他这个敲键盘的程序员啊!
抬眼看去,阮白洁肩膀处有红色的印记,刚刚松懈下来的情绪,又像是被猛然的抓紧,他跑到了他的身边。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凌久时想碰他,但又觉得自己手太脏了,会让他伤口感染的。
身后的狼动了动,就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本来应该害怕的凌久时却没有怕,而是定定看着他伤口。
“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也不好奇自己目前的处境,反而关心起来,我的伤,不知道还以为你认识我呢!”
阮澜烛朝着眼前人走来,毫不避讳地打量起凌久时来。
凌久时不是不怕,而是因为有他在,太过有安全感,所以缺失了那一份害怕的情绪。
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让他这么感兴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着他走近,这种距离不是社交的安全距离。
所以凌久时往后稍稍退了一些,岔开了这个难以启齿的话题。
“刚才你用我做诱饵,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这话题他是打趣的说,并不是要埋怨他的意思。
“不要着急下定论,你得用结果看透本质。”
然而阮白洁跨了一大步,逼着他退到了树边缩起了身体。
有种……被欺负了的小猫模样。
看来这次的雇主挺有意思!
“咱们是不是杀了狼?”阮白洁问。
凌久时看向地面,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是杀了狼,点头承认了这个结果。
“我救了你!”阮白洁总结。
此时安好的凌久时确实被救了,他眨了眨眼睛,得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嗯!对!”他回。
然而阮白洁的一只手按在了树上,半包围半压迫,他又道:“我杀了狼,救了你,你怎么还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当诱饵呢?”这话透着委屈。
让凌久时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
“那,我的错,谢谢你救了我。”
他诚实道谢。
但谢完了,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己是不是被绕进去了?要反应过来的他,忽然听到阮白洁吃疼的喊了一声,又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表情痛苦。
“怎么了?”
阮白洁垂眸,有点受伤林黛玉的柔弱感,完全没了刚才一刀破了狼肚子的狠劲。
“伤口疼!”
阮澜烛在说这话的时候,发觉这个凌久时眉头都皱在了一块,几次想抬手碰他,最后都变成了傻了吧唧的抬手不知要干嘛。
“扶着我啊!”他提醒,还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凌久时才小心翼翼的低下半边身体,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好拖着他走。
阮澜烛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几乎将自己的重量全都压给了凌久时。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两个人脚步一轻一重的踩在雪地上,凌久时还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
他本来以为这是自己幻想的世界。
但发觉,自己摔倒会疼,周围冷空气比现实还要真切,再牛十三的幻觉和做梦都不可能做到这么真实。
面对凌久时茫然的眼神,阮澜烛破天荒的和他解释起了,门。
“这里门的世界,你可以当做一个虚幻的游戏世界,这里充斥着恐怖,杀戮的氛围,但可怕的同时,又能得到新生。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答案只有一个。”
阮澜烛故意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下来,好像要等凌久时发问。
凌久时似乎真的很,很适合他,一个眼神就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就好像……
他想什么,凌久时就能明白,然后立马给予回应。
“什么?”
“快要死的人,就会来到这里,闯关游戏通过12道门,就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凌久时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自己在现实里要死了?
仔细回想,他近几年最大的手术,也就是出了一场车祸,那时候体检身体健康的很。
后来苦于研究虚拟游戏,没怎么去医院体检。
难道是这几年出了差错,自己快死了?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要干嘛?怎么才能出去?”
凌久时的手稍微托了一下阮白洁的腰,发觉怀里的人真的很瘦。
明明差不多的身高,但他比自己轻不少。
“这个游戏需要我们找到出去的门,以及开门的钥匙,门里会有很多规则,不小心犯了错,会被门里的npc杀掉,一旦在这里死了,那么现实世界的你”阮澜烛轻笑出声,好看的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结果不言而喻。
“但你只要活着出门,就会获得新生。”
凌久时看了看这个世界,又看了看说话的阮白洁。
门外的自己,其实对活着没有多大的期待。
如任务一样的研究虚拟游戏,寻求最后一丝活着的动力。
“凌久时,欢迎来到门的世界。”
阮白洁靠在他身上,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凌久时停在原地。
这句话致命的熟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台词,仿佛他已经在生命里听了太多次。
他定定看着阮白洁的脸,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似乎想从记忆里找到这个人的线索。
但除了觉得熟悉外,一无所获。
凌久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不是偶然。
一定有原因的!
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小木屋,屋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人在骂,骂到底是什么剧组,搞得什么游戏,老子不玩了,放我回去。
有人在哭,哭喊着,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人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要上班,不然老板扣工资啊!
随着他们二人进屋,一个很壮硕的男人横在门口,他主动介绍起自己。
“我叫熊漆,第三次过门。”
阮白洁看着熊漆伸出来的手,并没有去握手,反而凌久时先一步握住他手。
“你好,我叫。”
腰上一疼,有人掐了他一下,凌久时不理解阮白洁干什么掐自己?
身边的他就淡淡的说:“阮白洁,第四次过门。”
然后就抬脚朝屋里的沙发走去,凌久时搀扶都忘了介绍自己的名字,然而刚坐下就听到阮白洁说。
“在这里,要学会一件事。”
凌久时眨巴着眼睛,等待他说下去。
“学会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真实实力。”
凌久时有点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自己叫啥就是叫啥,简直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阮白洁一眼看透他心思没说话。
凌久时也没打算隐瞒,索性就嘀咕。
“名字而已,有啥好瞒的,俗话说的好啊,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结果阮白洁用一种看傻缺的目光看着他,用他那好听的声音,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上一个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五米深了,凌……凌大丈夫,你开心就好。”阮澜烛拍了拍他肩膀,默默闭眼。
没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