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间如从梦中醒来一样,不见再有黑暗。所有地方都如白昼一样,看得那么清楚,甚至超越了白昼的光亮。那场景中却是柔和而又温暖的感觉,又那么安静。
我看到我的车斜立在沟边的树上,感觉自己整个人此时是轻飘飘的。车里另一个我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头歪在了一旁,穿着那件新买的红色夹克。
“我是死了吗?”我心中在问!“我现在是灵魂出窍了吗?”因以前听爷爷说过人死后灵魂会离开肉体,等着鬼差来锁去地府,然后才会轮回。
胡微没在车里,车门依然锁着。此时,我发现自己是飘在半空中的,快及树枝的高度了。轻飘飘的,身体很轻,轻到似乎一动就会飘走的样子。
我正在疑惑中,这时一个虚弱却又甜美的声音,从我身后飘过来:“你怎样?”我循声转过头去,便见胡微斜着身体瘫坐在地上,一脸的疲惫,眼睛也没有起初那么有神了,衣服却是完好无损的。
“你受伤了吗?”我连忙问。她说:“还好,腿有点疼,感觉很累。”我一脸诧异,心想:这么重的事故,她怎么好好的?又赶紧问:“伤哪里了?去医院吧,我打电话叫朋友过来。”此时,我却发现电话不在身上。我想努力的想去到胡微的身旁,却怎么也发不上力,很是着急,也顾不上去想自己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了。
几次尝试失败后,我有些气急败坏了。胡微看出了我的意图,吃力的笑了笑对我说:“你自己做不到,我来帮你吧!”我的脑洞啊此时感觉像个小点点儿,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只见她只是努力的举起了胳膊,向我招了招手,我便如被吸尘器吸到的纸片儿一样,飘了下去。
我终于触地了,但似乎是从她的身体穿过去的。我想抓起她的手,一抓却愣了,我发现我的手无法握住她的手,眼看着自己的手象抓空气一样从她的手掌穿过,似乎什么都没碰到,只是在空气中划过了一次而已。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望向了她。
她浅浅的笑了一下说:“你已不是你了。你心中的想法是正确的,你不用怀疑了,你死了。你见到的自己就是你的肉身,而现在的你就是你的灵魂。”我更加惊讶,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我磨叨着:“我真死了?”她说:“是的,我本想挡在你和方向盘之间,但我还是晚了,只能保证你不飞出去,不至于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我更惊讶了!
我问她道:“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要救我?你又是谁?为什么你还好好的?那个干瘪僵硬的手又是谁的?还有那张脸?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还是同我一样?”同时,我此刻心中也在不停问着自己,瞪大了双眼莫名的望着她。
她听了费力的开口说:“我是谁,你先不用急着知道。那双手是一个女人的。一个死了没有去地府报名的女人,也可以叫她你们口中的(鬼)。她有怨气,而且很重,所以挣脱了鬼差的束缚,变成了孤魂野鬼。她就在这一带因车祸而出的意外,那时她才十八岁。所以,她恨着,一直带着怨气留在这世间。但这些年她也流浪够了,就想找个人吸了阳气,然后借你的灵魂、你的壳儿,去地府投胎转世去。”
此时,我脑海里还是有诸多疑惑的,于是我打断了她:“那为什么找我?”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她与你五行合,而且你还有很深重的机缘,也许借你转世她还可以走一条不寻常的路!”说这些时,她眼睛里带着许多诡异。
“我不懂?”我质疑着。她说:“机缘到了,你渐渐终会懂的,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可真急人,感觉她说了一句等于没说的话,我心中暗暗的想。
我又换了思路问她:“她去哪儿了?”她诡异的笑了笑说:“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了。”“这么说你应该也不是人?”我直直的有点难听的问道。她笑了,没否定也没肯定,但感觉她此时状态好了许多。
见她一直没正面回答我,我想了想就换了个提问方式,又问她道:“那你又为何要救我?既然要救为什么不早点救?现在我不是一样死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反问我:“你信这世间有神仙的存在吗?”这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被问得梗在了那儿。其实此时,我心中是半信半疑的,考虑还要继续问她一些问题,就违心的对她说:“信!”
她笑了笑缓缓的说:“你真的很聪明!我与你有一种你目前无法理解的缘份。我的师祖知道了你有此一难,嘱我来护着你。于是,我才入你梦并提示你。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冤魂如此狡诈,到最后一刻才上了你的车。没办法我也只能现了人身,拦了你的车,在车上护着你。你感觉到车后座上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你还没有能力看到。我是故意现像于你和那个女鬼的,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还是决定最后一搏!”
她话刚停下,我便急切的问:”那,那个女鬼呢?”她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说道:“最后一刻我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了。”我还是疑惑的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在她动手前打散她的魂魄呢?
”她良久没回复,过了一会儿,才问反我道:“你看见我第一眼我是什么事物?”我说:“女人啊。”回答完我似乎明白了。?充道:“你同情她?因为她也是女人!”我叹息了一声“嗳!”便扭头看向了车里的我。
她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红色的小药丸。她先吃了一颗,过了一小会儿,她就站了起来。明显感觉她气色好了很多,脸上都多出了些红润。然后,也不知她怎么进到我的车里的,扒开了车里那个我的嘴,把剩下的那颗红药丸塞进车里的我的口中,又敲打了那个我的后背几下。又不知怎么回到了我的面前,神秘的看着我笑了…
就在我还想再问些事情时,传来了警笛声,她一下子消失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