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一夜大暴雪,实在不在多见。
更何况,昨日可是透着阳光的天气。
夜里敲锣声响起后,军营灯光点亮。
瞧着铺天而来的大雪,众人心中震惊。
士兵们身上穿着加厚的衣服,站列在场上活动。
抢救已经被冻僵的人。
江易止挑开官若星的帘帐,里面的人躺在床上。
被子被蹬到一侧,身上的衣服凌乱。
“阿星?”
“官若星!”
扯开被子,床上的人,已经被冻糊涂了。
眼皮子微动,却难以睁开。
捡起身边的被子将人裹紧,紧急处理后,床上的人才勉强回归正常的体温。
“小姐,陈均来了。”
“知道了,你们看好他。”
江易止最后看了床上的人,出了门。
冷一再屋外撑着伞,将江易止罩在伞下。
“唤字部和冷字部无人伤亡,军中三十六人冻伤,四人死亡。”
“嗯,”江易止应了一声。
唤二从一侧塞进来一个暖手炉。
江易止接过塞进手心里。
两人身上皆披着同款的保暖黑氅白绒。
“郡主,你……”陈均瞧着准备齐全的江易止,说不出话。
猛然想起来,正是郡主预测了天气大变。
心中悍然,忍不住
出声道:“郡主真是料事如神。”
冬天无论百姓还是士兵都是最难熬过去的。
“陈均大人,”唤二递上一件黑氅白绒。
“收下吧,我们该走了。”
“多谢郡主。”
接过手中的衣服,柔暖的触感让他呆愣。
仿佛绒绒的触感中,还藏着太阳的温暖。
而这样的衣服,郡主那些部下,几乎每人一件。
忙着办事的唤字部和冷字部的人,来来往往。
无瑕顾忌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陈均大人。
冷一不动声色,瞧着士兵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身体传来的暖意,让冷一感慨
他们作为小姐的部下,实在是幸运多了。
军中营帐,众人脸上沉重而窃喜。
喜,他们在大雪中伤亡人数少。
沉重,这突如其来的大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去。
“郡主到了!”
江易止披着黑色的白绒大氅走了进来。
怀里还揣着一个暖手炉。
准备齐全到让人羡慕嫉妒。
站在军营外的唤二和冷一,身上披着的黑氅白绒,让其他站岗的士兵看得发愣。
那白绒绒的东西,看着好像棉花。
“郡主,”方大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江易止果断开口:“废话就不用说了,谈
正事。”
眉宇间少见的染上有一丝不耐烦。
方大元扣着拳头,随机松开。
舒廷明说道:“因为郡主的提议,军中士兵伤亡人数极少,是历来少有的。”
“如今我们粮草充足,在这冬天里,相较于其他人幸运得多。”
“不过,我们虽然借着郡主的预测躲过着突如其来的大雪,但是蛮人可没有……”
江易止神情满意,“没错,舒廷……舒太傅说的极好。”
舒廷明身为朝臣,才智了得。
两人对视一眼,恐怕两人想到一块去。
“舒太傅说说看。”
舒廷明朝着江易止礼貌拱手,继续说道。
“但是蛮人没有预料到这场雪灾,手中损失必定不少,他们手中又一群不怕死不畏疼的活死人。
很有可能会将目标放在我们的粮草之上,这期间要加强防备。”
将军们听后神情严重。
雪越发大,厚积在地面上的雪,已经漫过大多人的膝盖。
现在搬动粮草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
粮草是蛮人的目标,但是他们自己出马肯定很难成功。
但是如果派出活死人就会简单很多。
活死人是个大.麻烦。
“郡主觉得呢?”
舒廷明隐隐约约感觉到,
江易止对于自己答案满意,却没有到达十足认可的程度。
江易止幽幽开口:“所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活死人一网打尽。”
活死人一网打尽,彻底断了这个活死人的源头。
方大元不敢相信:“你有什么办法?”
几次与活死人对战后,他们发现只有将活死人的人首分离,才能真正让他们停住自己的动作。
想要一网打尽,并不容易。
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位郡主。
她并非寻常女子。
“至于法子,以后再说。”
“只要好好办事就行了。”
商谈完事宜。
外面白日来临,大雪已经漫过人们的膝盖,可天空的雪还未停止。
军营中铲雪的人分离出一条过道。
张潭身上散落着积雪,在军营中忙碌制作冻伤的膏药,以备不时之需。
望着正在锻炼的士兵,众人眼中欣慰。
“小姐!”
官若星披着黑氅白绒,朝着江易止奔跑而来。
停在江易止身前,身上的黑氅没系好,掉落在地上。
江易止走出众人的前方。
“我在,何必这么慌张。”
话语含着一丝笑意,捡起地上的黑氅,抖落上面的飞雪。
白指黑
氅,江易止的手在黑氅上分外扎眼。
伸手一扬,将它重新披在官若星的身上。
亲手将它系好。
“多谢小姐昨晚来瞧我一眼,不然阿星恐怕已经不在了。”
昨晚迷迷糊糊只觉得冷,可是睡得太沉,一点也不愿醒来。
估计是冷极了,后来觉得浑身发热。
差点没了这条命。
“今晚记得将厚被褥加上。”
冷一识趣的将伞递给官若星。
官若星一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撑着伞躲着雪,带着江易止走了。
“为何那人称呼郡主为小姐?”
不懂其中缘由的人讨问陈均。
陈均一一解释。
知晓缘由后,了然。
原来郡主原身也只是普通平民啊。
“说起来着郡主和那小官人看着还真是般配。”
远走的两个人都穿着黑氅,撑着一柄伞,走走在大雪中。
仿佛紧挨彼此。
“可是两人不是……”
“胡说什么,二人早就准备成亲了,还让舒太傅亲自挑选日子呢。”
“咦,舒太傅呢?”
“好像刚刚郡主一走,他也不见了。”
舒廷明回到营帐,外面的雪景透着帐映出光亮,落在屋内。
肩上的鹤氅抚上一只宽厚的手掌,手指用力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