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子和许大爷看着CPU疯狂燃烧的两个年轻人,捂着嘴轻笑。谁又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呢?他们已经老了,未来总是要交给这些年轻人的!所谓“江湖”嘛,不就是这么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吗?
两人在那儿消化着,许大爷则是没好气的询问张夫子:“说吧!你个老东西领着你俩儿子,过来干嘛来了?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总不能你是个老东西快咽气了吧?来我这儿先预订个头炉?”张夫子摇摇头,严肃的说到:“寻着一个顶高顶高的,得过来找你算算。”所谓“顶高顶高的”,就是帝王墓!
许大爷一听这话,手摇的跟插了电一样,都快扇出风来了。“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想死可别带着老子!你胆子包了天了你?你敢打那些地方的主意,我可去你个无量天尊吧!要算,你找金字门去!”
张夫子苦笑着说:“金字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人的德行,找不着,根本找不着!他们要想躲,谁也找不着他们。”许大爷刚要再说,张夫子直接张口:“甭提道门啊,道行低的算不出来,道行高的根本请不动。你自己说,那些老牛鼻子他们开出那价码,我们这小身板扛得住?”许大爷俩眼一瞪:“哦,然后呢?你就坑老子?”
张夫子一皱眉:“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坑嘛?给报酬!二八分。我可告诉你啊,这里头可有你们道门的好玩意儿!”许大爷眉头一跳:“说好了,里面道门的东西可得都把他拿出来!”张夫子只是说了一句:“尽量。”
许大爷郑重的允诺下来,不过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了资本家的笑容。
祖青和张翼丰顿时感到不妙,我靠,不会吧不会吧,这老贼不会要让我们两个刚刚入道的小可爱去算帝王墓吧?!
许大爷笑眯眯的说到:“咳咳,哈,那个,小祖啊,小张啊。张夫子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跟大爷我呢,也是过命的交情!你们看哈,你们吃着我的住着我的,拿着我给的工资,是吧……”
祖青叹口气,躲不过,根本躲不过。一旁的张翼丰向祖青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太平道的卜卦方式是极其古老的,用蓍草的!(shī cǎo)这种方法极其复杂,需要用四十九根蓍草摆阵,且不说张翼丰还没学会吧,就算是学会了,殡仪馆里根本没有四十九根蓍草啊!
祖青想了一想,却是向着张夫子身后的一位年轻人行了一礼:“天师道世家弟子,祖青,愿为张兄弟祈卦。”年轻人马上回礼:“土夫子第八十二代弟子张允礼,谢过祖青兄弟。”然后看着祖青,等着他提条件。祖青已经理解了许大爷的心思,看起来是资本家剥削员工,实际上也是为自己铺路。所谓“父一辈子一辈”,张家的本事不小,许大爷和张夫子交好,并不代表着祖青他们和张家小辈就交好,这是一个机会!
算卦哪有白算的呀?祖青思考了一下说到:“我要你点一块风水宝地,等许大爷死了,我们就把他埋进去。然后,还要你张家三日一小祭,五日一大祭供奉我先祖,祖冲之。你若答应,我便一算!”张允礼沉默下来,点风水这件事他可以答应,但是整个张家的事情,他现在还说了不算。前面的张夫子出言道:“可以!我张家答应了。”就算是张家,也不会轻易动帝王墓。要开帝王墓,那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这样的条件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许大爷老脸一黑,说他孝顺吧,他给我点风水宝地,可是总觉得这小子巴着我早点死。而神像里的祖冲之已经乐的见牙不见眼,那副得意的样子,就好像马上得道成仙了一样,小囡囡也在一旁鼓掌。
祖青再次向张家行了一礼,然后要了张允礼的生辰八字。走到后院里去,恭恭敬敬向三清祖师敬香,这是他要算的第一卦,而且因果不小,必须要慎重。然后又去给祖冲之敬香,念念叨叨的说:“老祖宗,孙儿要观星了。您可保佑着点。”
祖青郑重的走到院落中站定,直接躺在了地上。观星是很费劲的事情,老仰着脖子,容易得颈椎病,不如躺着。
祖青的气息变的飘忽起来,眼眸中染上了淡淡的紫意。他的眼里已经有了星辰大海,“星辰大海”可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星海,真正的,灿烂的,满天星斗。如果不是带着算卦的任务,祖青愿意就这么看上一整天。
他的意识沉浸在星斗是世界里,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张允礼此行可成否?
他并没有问整个张家,因为他只要了张允礼的生辰八字。
前院一行人也在仰望着星空,他们看到,天上的北斗七星越发的亮起来。
在祖青的眼里,确实骤然闪过一抹极致的紫光。紫微星是号令群星是存在,北斗七星显化,也是紫微星的意志。这也是对祖青的保护,北斗显化,最多就是显示祖青天赋异禀,如果紫微星本身显化,玄学界会直接振动,祖青也会被逼到死境。
紫光之后,祖青的眼中就出现了清晰的画面。其实紫微斗数一般是做不到看到清晰画面的,最多就是一个模糊的片段。但是祖青获得了紫微星的权柄,理论上世间就没有他不能算的!当然,他如果作
死去算国运,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画面中,张允礼狼狈的从盗洞里爬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这就不错了,那可是帝王墓,能完整的出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成功了!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包裹,坐在盗洞旁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祖青注意到,画面中张允礼的父母宫上似乎有一些晦暗之意,不过看的不真切。
看到这里,眼中画面消失。他已经算出来了,张允礼此行没问题,而且带出了东西。
望着满天星斗,祖青恭敬的再拜(就是拜两次)。然后意识就回归到了殡仪馆的院落里,严中的紫意消失。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疲惫,只感觉无比的累。
前院看到北斗七星隐没,赶忙往后院跑。看到祖青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张翼丰过去搀扶起他:“我靠,你不会得去‘地下室’了吧?”
祖青没好气的说到:“尼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听着祖青虚弱的声音,张翼丰直接落井下石:“唉,可惜了!诶?行不行啊细狗,虚了?”祖青现在没力气,要不然非让这个逆子感受一下“父爱之肘击”。
喘了几口气,看向期待的张允礼,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张允礼行礼表示感谢。
然后祖青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张夫子:“夫子,您……”张夫子愣了一下,却是哂然一笑,摇了摇头:“我已经老了,又怕什么呢?”
许大爷出言道:“老东西,你真要去?”张夫子笑了笑:“既然是我的命数,那老夫自当去应劫。土夫子嘛!都是损阴德的,怕?怕管个球用!”
许大爷没说什么,尊重老友的选择吧。
张夫子冲着殡仪馆的爷仨拱拱手:“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老许,等着送老子!”许大爷郑重的拱手:“袍哥人,两下一清!张夫子,请!”
张夫子带着两个儿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殡仪馆。
祖青在张翼丰的搀扶下前去休息。张翼丰则是被张角打了一下后脑勺:“看看人家,你看看你!”张翼丰委屈的说道:“那要不您也直接给我灌个顶?”
张角直接就飞起一脚,骂了一声:“不肖子孙!”小囡囡也学了个小大人样,模仿着说了一声:“不肖子孙!”
留下来欲哭无泪的张翼丰,只有张翼丰受伤的世界,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