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洛无语地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一匹老马,一位老人,一个无语至极的韩洛,奇怪的组合在朝阳的映衬下缓缓驶向皇宫。
韩洛是宫女所生,是如今大燕皇帝韩天明在醉酒之后,无意间发挥短瞬的快乐,造就出来的。
韩洛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去世了。
皇帝看在韩洛是个皇子的份儿上,随意地在宫内养到他成年,便立即逐出了皇宫。
赐给了他一间废弃很久的六皇子府,地方虽大,可韩洛根本养不起那么多人来伺候自己。
甚至不靠着宫内提供给自己的银钱,他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只能靠着在府内后院的一点菜地让自己不至于饿死。
导致每年都有侍女私自逃跑,最后只剩下了当年和自己生母对食过的老太监王福,担任自己的管家。
韩洛看向前面赶着单马破车的王福,眼神柔和了一些。
这老太监对待自己如同血脉至亲。
就算身边只剩下他自己,相信他也会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为自己挡下最后一剑!
正是这种人性的忠诚和善良,才让原来的韩洛傻傻地活到现在。
韩洛微微一笑,看向远处的皇宫,突然从车上站起,心中豪气万丈。
放心吧,福叔!从今天开始,你的命运将被这个韩洛改写,我会给你最好的晚年,让所有人看到我的光彩!
大燕的走向,也会因此而改变!
看吧!福......
“干什么,赶紧坐下,车不结实,咱就这一辆车,别弄坏了!”
“哦......”
大燕皇宫,勤务殿。
皇帝早朝之所。
大燕皇帝揉着脑袋,头很痛,昨晚刚刚打算在勤务殿休息片刻,便听见羽林卫身着甲胄咣当进入大殿的声音。
据太监报,昨晚确有刺客,在伤害了一名中年太监之后,潇洒离去。
皇帝气急。
那刺客伤害的是太监,跟朕有什么关系!
大概率可能是有什么癖好,还不让人睡觉了!
可是说归说,但皇帝内心深处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大燕如今并不太平。
无论是江湖高手还是敌国势力,甚至是山贼团伙,如今都对朝廷有着不小的麻烦,相信,如果不解决,刺客的危机绝对不只这一次。
所以,他连夜召集大臣,今早上殿。
“众臣上殿!”
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传讯,各位文武大臣恭敬地进入大殿。
“各位爱卿,今日早朝,朕有事询问。”
大燕皇帝韩天明冷扫了一下如今朝堂的大臣。
见众臣躬身聆听,才满意地点点头,沉闷道:
“昨夜太子接到密报,说有刺客潜入皇宫内院,危及朕和皇后的性命!”
“而后,确有一名太监被贼人所袭!”
伴随着众臣惊讶的眼神,皇帝继续沉声道:
“那贼人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兵器,虽柔软,但韧性十足,来人,拿上来。”
只见太监侍者拿着一物走下朝堂,送到众臣面前。
上面的皇帝朗声道:
“这便是那刺客所用兵器,众位爱卿见多识广,不知是否有人认得,这是何物啊?”
大燕兵马司司长,名唤司徒南,拿起那物事朝着自己的脸部比划了一下,一按便吸附在脸上,使劲拔下来后,皱眉不已。
“禀皇上,感觉此物并不是兵器啊,柔软至极,并不能伤人性命!”
“司徒南,你胡说,皇上刚刚才说,是贼人使用的武器,你说不是兵器,岂不是说皇上在说谎,你是何居心!”
那边一名眼睛细小狭长的官员指责司徒南,向皇帝拱手媚笑。
“皇上,我觉得这可能是江湖人士手中的奇兵!这枚兵器看似没有伤害,但如果在当中下毒的话,恐怕吸附在脸上的时候,便会将毒药吸入腹中,瞬间死亡!”
众臣恍然,竟觉得那谄媚官员说得有些道理。
韩洛看到自己甩到那太监脸上的皮搋子,正在被这群臣仔细端详,不由得暗自好笑。
他盯了盯那皮搋子的头部,想了想,打开图鉴,果然在某一行中看到了橡胶树的种子。
但随后他无奈苦笑,橡胶所生长的地域需要极大地热量,好像就算自己拥有了封地,在燕国这北部地区,也无法种植吧!
“好了!不要吵了!”
文臣之首,丞相张柬之手摸短髯,人虽瘦削,但目中精光闪烁,声音如洪钟。
官首的威严瞬间让争吵的两人闭了嘴。
“陛下,无论是敌国刺客,还是江湖势力,臣都建议加强羽林卫防御,贴身保护皇上,同时,案件并交由皇城司处理。”
“但相比于刺客,臣有一事,比起皇宫刺客案还要重要!”
众臣惊讶地看向张柬之,有什么事比
皇帝可能遇刺还要重要?
张柬之缓缓走出,拿出一枚通牒。
“陛下,这是契夏国昨日递交而来的国牒,契夏国将派出使臣,在不久后抵达燕京,出使我国!”
众臣惊愕,他们知道,如今燕国和契夏国正在燕国北部对峙。
由于契夏属于游猎民族,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每年都会不断骚扰燕国边境,掠夺燕国子民,摧毁国家耕地,让燕国头痛不已。
甚至现在对峙的时刻,燕国的军队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已经连丢四城。
可以说,燕国的情况很不好!
而昨天皇帝刚刚向边境增派援军,并派出了军队二号人物李罡风去镇守寒北战线。
怎么今天,契夏国竟然要派遣使臣到大燕来?
他们什么时候如此文明了?
“他们想干什么?”
皇帝眯起眼问道。
张柬之叹口气回答道:
“他们在国牒中说,契夏的战斗力远胜于燕国,如继续战下去,契夏必定全灭我国,但契夏国新主仁慈,看不得生灵涂炭,打算就以目前战线为界,双方停战。”
“他们派出使臣,便是打算来我国和谈四城百姓之事。”
众臣哗然,愤怒之声此起彼伏。
“放屁,这哪是和谈?”
“不要脸,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契夏欺人太甚!”
“陛下,末将请命出征,定杀破契夏大军,班胜利之师回朝!”
皇帝揉了揉自己头,痛得要命。
契夏的这招里面蕴含的杀机和心机,隔着千里他都能嗅到。
以现在的战线为界,意味着大燕要永久性丧失四城的土地,而大燕四城之后只有小险可守,没有大险可依,一旦被破,随时会危及皇城。
幸好宰相张柬之当时建议迁移走四城的百姓,留给了契夏四座空城。
否则估计契夏与大燕连和谈都不会和谈!
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韩洛身前,一名穿蟒袍的三皇子韩隶站前一步,瓮声道:
“父皇,儿臣愿带三万兵马,直奔边境,杀穿契夏,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皇帝抬眼,静静地看向三皇子韩隶。
“三万便可破契夏大军,你可真的有把握?”
三皇子听闻犹豫了许久。
随后叹口气说:
“如若能将李罡风将军的独女李清霜许配给我,我们夫妻合力,文韬武略,定能扫除契夏蛮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