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情况了,这次麻烦你们了。”紫发少年主动上前缓和气氛说道,他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看得出是个十分擅长交际商谈的人,“我想应该让这位小姑娘先去清洗一下怎么样?酬劳结了吗?”
看来这位紫发少年身份地位不一般,是知道咒术界内情的人。
“我去买衣服。”禅院惠看着满身血还踢了一整场球的露露,比起少年们无法言说的悚然,他是表里如一的淡定,谁没有满身血的到处跑过呢。
“好的。”露露乖巧点头。
禅院惠就这样放心地把孩子丢下,留给少年们一个姿态端丽而优雅的背影。
“玲王知道情况?”白发少年疲惫地靠在紫发少年肩上,他真的一点力气都不剩了。
“啊。”名为御影玲王的财阀少爷眯起眼,“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少年应该出自御三家中的禅院,那个女孩,白发蓝眼……也够眼熟的。”
需要交好,感觉如果能维持良好关系的话会对未来有大益处。
御影玲王笑眯眯地暗自做出判断,没有和自己怕麻烦的友人多做解释,因为涉及的方面有些多还繁杂。
白发少年也只是随口一问,知道御影玲王心里有数,他也就不再开口了,他现在说话都嫌累。
“你们是怎么做到以那种姿势踢球的!滞空力和身体控制力好强!”
“那种华丽的超级潮的步态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们一边护送着女孩去浴室一边热切的询问着。
“嗯……因为我们练武?”露露被这么热情包围着有些不知所措,“超级地狱式的苛刻训练,再加上有特殊力量增幅强化,所以能做到那些动作,惠爸爸的步态大概是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惠爸爸的家教好像很严苛。”
“穿着和服踩着木屐都能跑得那么又快又轻盈,完全没有会拉伤肌肉磨损关节的迹象。”粉色长发的少年回想着,流露出几分羡慕,“真好啊,拥有超能力什么的。”
“我是用了力量增幅了速度和力量,但是惠爸爸绝对没有哦,他的强大是至少上百场战斗磨练出来的。”脸上满是血的小姑娘抬头对少年们指了指自己,“我身上的血都是自己的哦,伤好了也不代表没有受过伤,我只是运气好拥有不会死的办法。”
看着血人似的小姑娘,少年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才几岁?五六岁的样子吧?
体育竞技已经十足残酷,那么她那边的世界呢?是要这么小的孩子都赌上性命战斗的残酷已经超乎了少年们的想象。
“所以不可以抱有‘有特殊能力一定是好事’这样的想法哦,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里。”
露露的声音稚嫩而轻软,奶声奶气的。
“我爸爸他们嘴上说着只是将祓除那种怪物当成工作而非使命,实际上却比谁都要认真负责,他们中任何一人都强大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程度,但同时又无比的团结一心。”
能力和职责在咒术界这边是挂钩对等的,这是露露从爸爸们身上得到的讯息,
哪怕他们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痛苦是无法也不能比较的。”露露抬眸看着他们()?(),
清透的蓝眼睛映着少年们()?(),
“但是?()_[(.)]???*?*??()?(),
我只是希望被保护过的人不要再重蹈覆辙……你们会有现在的情绪与想法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只要还热爱着足球,你们就一定会真正协同合作起来。”
“我……”有着小草一般呆毛的少年欲言又止,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了!你们现在一定是在努力提升单兵实力的阶段,还没有到合作阶段对吧!”露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对自己的猜想自信满满,她说着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走过一个拐角,露露看见了浴室的标牌,眼睛一亮,赶忙向好心的少年们挥手,“我看见浴室啦!谢谢你们带路!”
大脑空白的足球少年们向小姑娘挥挥手,看着小姑娘一眨眼就窜出去数米远进了浴室,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后,黑黄发少年有气无力的一声“好沉重啊——”打破了死寂。
“说实话……有点可怕。”
那个女孩,仿佛是在说不管是为了那些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牺牲的人还是为了他们自己,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是不会死所以哪怕流这么多血也能祓除‘怪物’,但是下一次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同样的事在他们身边再次发生。
很不幸,他们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
小姑娘那双瑰丽却又通透的蓝眼睛真是可怕极了,仿佛是在说——不管如何,他们要学会让自己不惹祸上身,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仿佛是被野兽的瞳仁给无情地锁定了一样可怕。
可她偏偏却又那样笑着,烂漫又纯稚,却更让人心生怖意,感觉就
像是再有下一次,被解决的就是他们了。
清理掉身上的血迹,换上禅院惠买来的新衣服,露露踩着凳子站在盥洗台前,用肥皂清洗着蓝紫色小花头饰上的血迹,看着水逐渐变得干净,她内心的情绪也随之变得清澈。
缓缓吐出一口气,露露用纸巾包裹住小花,将多余的水分吸走,禅院惠用借过来的吹风机调整至中档温度,用最小的风将小花的水分吹干,重新给露露戴上。
“论外表是无可挑剔的。”禅院惠揉了揉露露披散下来的头发,小姑娘刚吹干的头发比平时都要蓬松,“下次我会记得多带皮筋的。”
“不是很想有下次。”露露垂头丧气,“我会逐渐变得不像最初的自己吗?”
“但你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清清爽爽,你不是五条悟,无下限24小时开着。”禅院惠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你是个坚强的孩子,现在保持这样就好,人都会成长变化,无论如何你就是你,连自己都害怕的家伙是无法与我等共勉的。”
露露握住禅院惠的手指,对十影法少年露出一个腼腆又害羞的笑颜,“嗯!我知道的!”
禅院惠又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会有人爱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一定会有人爱你的,但是首先第一个爱你的必须是你自己。”
他的话就如同粘稠却又甜蜜的巧克力那样沁入露露的心扉。
“我想要变强的最初原因仅仅只是不想再感受疼痛了。()?()”
禅院惠坦然道,“被伤害的时候太痛了,等待伤口愈合的过程太折磨了,我害怕着受伤所带来的一切负面后果,包括家人担忧——对于尚弱的我,他们因为我的弱小所产生的一切情绪都是负担。()?()”
禅院惠看着浴室盥洗台镜子里的自己,黑发绿眸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审视着自己,“后来,我想要自己在乎的人都幸福,作为强者有了资本后,我的目标也变得格外高远,人总是多变的,无时无刻都在变。()?()”
露露被禅院家的十影法家主用力摁了下头,露露不得不抱住了自己的头,避免自己直接被摁倒。
“自始至终都不会变化的人只有死去的家伙,不论身心。◣()◣[(.)]∞◣#?#?◣()?()”
禅院惠这样说道。
——一开始只是想要逝去的雪理奶奶能够对她放心而已。
露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披散着暖白长发的女孩呆呆地注视着自己,被禅院惠吹干又揉乱的头发到处都是乱翘,看着傻乎乎的,但是镜子里的女孩肉眼可见比过去的她更加强壮有精神。
“我们空无一物的来到这个世界,但绝不空手而归。”禅院惠放下手,“不管是什么,想要就去做,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那就塑造一个自己喜欢的未来吧。”
“真不可思议,惠爸爸会说出这样的话。”露露吐槽。
“我也是接受过整整三年高专《思想道德与品德》和《政治》的毕业生,不是什么教育的漏网之鱼。”禅院惠漂亮的绿眸一下子就变成了死鱼眼,“课本上的内容还是能复述的。”
他们那边能入学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并顺利毕业的咒术师,不会念教本内容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毕业的。
嘴遁可是必修课程啊,指不定自己的天启/挚友人选就在敌对阵营,打不过也能试试用嘴遁拉过来。
禅院惠记忆里把嘴遁修炼到最强的人非他同期虎杖悠仁不可,虎杖悠仁毕业后继续就读普通人的大学,那个时候咒术高专的毕业证已经被国家和大众认可,甚至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会为咒术高专毕业生下调。
之后虎杖悠仁成为了一名消防员,并成为了自己的单位与咒术协会的沟通桥梁,为宣传咒术界献上了自己的一份力。
禅院惠偶尔也会资助一下自己的笨蛋同期虎杖悠仁。
他会抽空去虎杖家做做客(每个月至少两次),和虎杖悠仁吃顿饭叙叙旧,给笨蛋留点包养费(只是因为高专时期的大冒险惩罚),看看那个家伙总是朝气蓬勃没有烦恼的样子(虎杖悠仁:呜呜呜呜给野蔷薇买了超贵的奢侈品包包当生日礼物后正好没钱了,惠——你是我的神!)。
虎杖悠仁,那家伙活力充沛到禅院惠都有些苦恼和不解的程度。
但禅院惠确定,这种有些烦恼的生活正是他自己的选择。
露露一定会有比他更加热闹精彩的人生和未来,禅院惠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着。
作者有话要说
【幕间】
——禅院惠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有钱少爷。
这是悠仁对禅院惠的第一印象。
——禅院惠是个长得又好看实力还特别强劲且有责任感的咒术师。
这是悠仁对禅院惠后续的想法。
——惠是个长得好看实力强劲性格外冷内暖刀子嘴豆腐心有钱且慷慨堪称世界上最完美的人9[(.)]9◆9$?$?9()?(),
如果他有错那么抛开事实不谈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