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睡不着,邢狄和金云其实实诚的进入深睡眠了。丁晓拉上窗帘把俩人从床上薅起来:“快醒醒,有情况,这里不能待了。”三人慢慢往门口摸去,夜晚的走廊漆黑一片。和白日里甜美温馨的氛围,截然不同。
月光照射到的走廊一片灰白,像是走进了默剧场。丁晓带着两人往里面的房间摸索:“今天晚上想睡觉是不可能的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黑眼镜,你走路轻点。”邢狄满脸问号:“你死,我鞋子拎在手上呢!”丁晓又转头看了看金云,金云也把鞋子拎在手上。这俩憨货,走的太急,鞋没来得及穿。
丁晓转头看向身后幽黑的走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听着还不只有一个人最起码三个。丁晓催着三人加快了步伐:“估计是血门的人呢,现在对面武力值不晓。敌在暗我在明,没办法硬刚。先找个房间藏起来,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几人的方位越走越偏,但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随着雨声越来越大,脚步声逐渐被掩盖了。几人最起码走了有一百多米,但奇怪的是,沿路的房间竟然都打不开。丁晓垂着门火气渐渐冒起:“该死,搞我呢,信不信老子给差评啊卧槽你..”
丁晓骂街的声音忽然止住,前面出现一扇半掩着的房门。三人赶忙加快步伐,房间内微微透出光亮。看起来不像是白炽灯的亮光,有点像是书桌上照明的小型黄光灯的光晕。光晕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黄线,像是在给几人引路。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在走廊上待一个晚上好。走走走!”黑眼镜推着两人走了进去。和想象中不一样,本以为进门后会有一场恶战。但房间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鞋子桌和一个书柜,便什么也没有了。
老云惊奇的瞪大眼睛:“哎,不按套路出牌,咱路上踩到狗屎了。卧槽,这实力没得说。”黑眼镜送了老云一个国际友谊手势:“把咱改成你,我可没有踩狗屎的癖好。”
“你俩别贫了,能不能认真点,这搞得我感觉咱们像是来度假的。快找找,来都来了,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说干就干,几人在房间里一顿翻找,整个房间像遭了贼。“快来看,桌子上有东西。”黑眼镜喊着在翻找书架的俩人,“哇~我说啷个明显,你才看见845靴你该配个放大镜了。”
桌子上显而易见的放着一张潦草的手信,就差把信拍几人脸上了。。。信纸四周泛着黄黄的干涸的油墨,紧紧的粘在桌子上。这张纸放在这,应该有很多年了,有些字迹也慢慢变得模糊了。
1970-4-24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维尔开心不起来。妹妹真的很讨厌,可妈妈不相信维尔,维尔很伤心。为什么要跟我抢,玩偶明明就是我的。我讨厌你们!我要把你们都变成玩偶,变成玩具永远都别想离开。
——维尔的手信
“呵呵,这npc人还挺好,怕我们不知道谁写的还特意标注上。good good”黑眼镜手指不安分的扣着,粘在桌子上的信纸。这老云可谓是老手了,经验丰富:“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般梦境副本里大部分的纸质信息都会标明出处,也是为了方便玩家推理故事线,提高生存率的。”丁晓欣慰的点头“良心商家!。”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贫着嘴,完全没发现有一双眼睛从他们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
丁晓从进房间开始,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点不对劲,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嘎吱嘎吱~吱嘎吱嘎~,书柜下面的柜子里,不合时宜的发出些许异动。“嘘,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丁晓朝俩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什么声音?”黑眼镜疑惑发问,老云反手就给他嘴捂上了。嘎吱嘎吱~吱嘎吱嘎~,那细微的声响又出现了。几人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黑眼镜咽了咽口水:“咋办?”
丁晓看了一眼老云,摸出了之前在基地拿来的三枚铜钱。扔了出去,三枚铜钱分别在西南,东南,西北三个方向落下,一阴两阳,吉凶。还没等丁晓开口,黑眼镜已经快一步将门柜门打开了。“等一下,黑眼镜……”
“里闻在知无咩(你们在找我吗)?嘿嘿嘿~”一道小女孩的声音在几人耳边传开。三人齐齐向后退去,柜子里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女孩。她挤在小小的柜子里,头部以90度扭曲的向后折去。眼睛里的眼珠不知被谁挖了去,只剩下空洞的框子。嘴巴被针线微微缝起,只剩了一点点出气的口子。枯黄的皮肤骨瘦如柴,身上却穿着可爱的蓝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上别着粉色的蝴蝶夹子。
虽然她看起来真的蛮可怜的,但她确实看着不像是人类。“无不肥桑害里米第(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哭不哭一帮我粗老,无……无卡组了。(可不可以帮我出来,我……我卡住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尊嘟,无旱管的,我也阔以帮里们的。(真的,我很乖的,我可以帮你们的)。”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决定把小女孩抱出来。小女孩在柜子里卡的很紧,三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女孩抠出来。为
此还不小心把人家的胳膊抠断了:“不不还意思,你没事吧?”丁晓尴尬的道歉。“没四没四,我干绝不到他。(没事没事,我感觉不到痛)”费劲七七四十九招,终于是把人完整的弄出来了。小女孩出来后,折了折自己的脖子和胳膊,把错位的骨头拼了回去。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女孩便向丁晓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