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妹妹...”苏嫣然在院外高声喊道。
“有客人到访,嫣然姑娘莫要高声喧哗。”春桃眉心一跳,这苏嫣然不是秀才之女吗?
平日里口无遮拦便罢了,还不知礼数。
“锦婳...”温以泽不舍的望着心上人,最终还是叹气转身出了院子。
“温以泽,你果真在此。”苏嫣然看到来人眼前一亮,若不是二伯娘说看到了那夜的道士,她还不知晓温以泽来了。
“苏姑娘。”温以泽打了个招呼便不再搭理,准备回城画几张镇宅符。
锦婳的住处阴气太重了。
“哎?等等,你来做甚的啊?”苏嫣然好不容易碰上冰山道士,岂会让他直接离开。
春桃望着路上的两道背影直摇头。
“贾姑娘欲请我做法事。”温以泽眉头紧蹙望着挡在他身前的女子。
“这样啊。”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便只想用那些银钱报恩吗?”
苏嫣然真不想挟恩图报,奈何温以泽总是冷着一张脸,且好似不想与她有瓜葛。
“那你想如何?”
温以泽微微转身,余光瞟向锦婳的住处,只见那院门紧闭。
“我...救了你的命。”
苏嫣然语气充满不可思议,随后指了指自己,又戳着温以泽的胸膛。
他怎么这么对救命恩人啊?
“我并未求你救我。”温以泽冷冷道。
锦婳失忆,忘了他,忘记了他们的过往,这比死了更痛苦。
况且他记得苏嫣然,也忘不了自己在苏家曾钉死一个十岁的女娃。
女娃身上伤痕累累,那苏家又岂是良善之人?
“药钱我自己付的,也给你万两银票作为答谢,你还想如何?”
“你这人...”
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冷,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嫣然惊惧的后退,温以泽太可怕了。
温以泽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绕过她,只留下一道孤傲的背影。
苏嫣然不敢再追上去,魂不守舍的往回走。
“嫣然,是不是那晚的道士啊?”
刘氏在院中纳鞋,抬头便看到嫣然回来了。
“嗯。”
苏嫣然经过时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不会把那晚的事说出去吧?”
刘氏想起那晚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会。”苏嫣然猛的抬头。
那晚...
温以泽...定是以为她是心思阴毒的女子,因而才对自己这般冷淡。
苏嫣然豁然开朗,她定要和温以泽解释清楚。
“二伯娘,头花真衬你。”
苏嫣然无意望了一眼便注意到二伯娘头顶别着的紫色头花。
“花了三文钱呢。”
刘氏抬手轻轻的触碰头花,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卖给别人是三文钱,可这,却是他送的。
“花的值。”苏嫣然夸道,二伯娘向来苦着脸,戴着头花倒是笑容满面。
她正想回房间时,便听到爹娘厢房传来一声暴怒。
“你这贱妇,想烫死我啊?”
苏东生抬脚将凳子上的木盆踹翻在地。
黄氏麻木的望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裙。
“苏东生,你将我休了吧。”
她一日都过不下去了,若是娘家容不下弃妇,那便寻个尼姑庵。
“休了你?”苏东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怎的,嫌弃我这残废之躯?还是...那茅房下的银钱是你偷的?想卷钱回娘家?”
“老娘的棺材本也是你偷的吧?”
苏东生左右看了看,没有趁手的东西,索性便提起衣摆狠踹几下。
回来时,老娘便说了,她的棺材至今没有找回来。
“那你去报官。”黄氏蜷缩在地上,心如死灰。
“闭嘴。”
苏东生气愤的又踹了一脚,万两银票啊,竟就被人偷了,还半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屋外。
“嫣然,什么银钱啊?”刘氏好奇的望向侄女。
怪不得一家子都回来了,原是银钱被偷了。
“我卖话本子挣了些银钱,藏在茅房下,不知何时被偷了。”
苏嫣然心里一紧,朝着爹娘的厢房走去。
若是争吵之余,将银钱的事情暴露,只怕大伯,二伯会闹翻天。
“爹...”苏嫣然敲响房门,很快便推门而入,反手关上。
院中的刘氏撇撇嘴。
三房,怕是没指望咯。
“怎么又打人了?”王氏从自己的房中出来,走近二妯娌。
“许是气不顺吧。”刘氏虽说这话,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可不是,哎,原本都该进京赶考
了。”王氏瞟了一眼紧闭的厢房,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她的大壮只不过是跟学着走了几步,竟好几日见了她就拉着脸。
“哎,福生去哪儿了?”王氏心中有些奇怪,这几日她家男人比往日回来的晚,傍晚时还总不见人影。
“没看到大哥。”刘氏站起身,该做晚膳了。
王氏在村里转悠了一圈也没见到,只得疑狐的回去,许是在谁家唠嗑呢?
而此时的苏福生正躲在树丛里昏昏欲睡。
他这几日采点,总算知晓月芷姑娘何时会出来散心,这才特意在此等着。
很快,他便看到一个身穿石榴裙的女子身影愈发的近了。
月芷手里拿着狗尾巴草,轻轻的哼着曲儿漫步在山路。
“月芷姑娘...”
苏福生从地上拿起一捆火柴,追上去。
“吓我一跳,是你啊,苏大哥。”
月芷拍着胸膛,脸上惊魂未定,又道:“苏大哥,你可真勤劳,还上山捡柴火呢。”
“歇息好了,在家也无事。”苏福生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那...苏大哥快去忙吧。”月芷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四处无人,月芷姑娘不若陪我如何?”
苏福生扔了柴火,露出邪笑。
“你...”月芷还未说完,下一瞬便被捂住嘴巴。
“月芷姑娘,你等这一日,也等了许久吧?”
怀里的的女子娇软轻柔,苏福生低头痴迷的嗅着发丝。
“唔...”月芷全身僵硬,想挣扎却被牢牢的擒住。
“你日日朝我抛媚眼,勾搭我,又岂会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思?”苏福生一手环抱腰身,一手掐住怀中之人的脖颈,让她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