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走?那不行的嘛,我在新疆生活了几十年了的嘛,这个天气,真的马上要刮大风的嘛,你们走了就回不来了的嘛。”
这时候两个人心想的其实是千万不能连累了这位阿拉布老大哥,他俩人就怕火车上的风魔再找上来。
“不行啊,阿拉布老大哥,我俩真的有事,我俩真的得走啊!”
“有事情?有什么事情嘛?刚刚你俩还说你俩是火车遇难的嘛,现在又有事情了?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去油井偷油?我阿拉布在,不会辜负领导希望!一滴油都偷不走的嘛!”
“不是,阿拉布老大哥,我俩真不是偷油的啊。”
“那不是你俩就呆着嘛,这个天气走了,真的就会被沙漠的风吃了的嘛,你俩就真的回不来了!”
接着俩人无奈的笑了笑,看来真的得叨扰叨扰阿拉布老大哥了。
接着,阿拉布老大哥,拿出了吃的,全是干粮,还拿出了酒,这酒李浦元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只见酒瓶上“肖尔布拉克酒”几个大字。
看来这酒还真是新疆的。
吃着这干粮,喝着这个酒,三个人才聊了起来。
“阿拉布老大哥,你是这里的看守吗?这附近真有油井?”
“那肯定的嘛,我阿拉布不骗人的嘛,汉人疆人一家亲嘛。我不会骗你们的嘛。”
“老大哥,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呢?其他人呢?”
阿拉布老大哥沉默了一下,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沉默是思考了什么,还是隐藏了什么。
也许世人都是这样,总有那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我阿拉布的嘛,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嘛。”接着强行僵笑了一下,然后猛猛的喝了一大口酒。
李浦元心想“这阿拉布老大哥,会不会是没家人呢?”
“你们也喝嘛,别让我阿拉布老爷子一个人喝的嘛。”
接着李浦元也跟着猛猛的喝了一口酒。
心想“算了,不该问的就别问,谁还没点伤心事呢。”
这酒喝的极其的豪放,不像汉人喝酒一样,碰杯的位置都有讲究,不能高不能低,什么时间喝,怎么喝,喝多少,全有说法,一场酒往往是紧紧张张。
而新疆人喝酒就一个字,那就是“干!”特别豪放!
而疆人骨子里特有的一种豪放,在阿拉布老大哥身上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杯底子碰到杯子的一瞬间,老大哥一杯就下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一杯接着一杯。
暗淡的灯光下,普通的阿拉布老大哥眼睛闪着红光。
不知道是酒气的关系,还是这疆人特有的猛兽一般的气息。还是内心的悲伤哭红了眼睛。阿拉布老大哥双眼似乎闪着红光。
谁知道呢,反正李浦元不是一个喜欢追究追问过往的人。
但马小美是啊!
“老大哥,和我俩说说呗,你就一直这么一个人在这吗?”
接着老大哥又猛猛的喝了一口酒!李浦元也跟着喝了口,感觉这白酒都快被俩人喝成啤酒了,一杯跟着一杯。
“那个油井!不能去的嘛!”似乎阿拉布老大哥不想回答马小美的问题,回避了话题。
“为什么?你不会又要说快刮风了吧?”
这时候外边风起云涌,真的刮风了!
“刮风?刮不刮风你们都不能去的嘛!那个油井!会吃人的嘛……!”
“你在说什么啊?会吃人是什么意思?”
阿拉布的眼睛睁的圆圆的,目光呆滞,之后说的话全是新疆话,李浦元和马小美听不懂。那呆滞的目光不断的闪耀着红光。那感觉那场景,似乎就是猛兽落泪一般,你能感受到这猛兽的悲伤,却看不到泪水,也许这就是猛兽之泪吧。
之后的时间里,阿拉布老大哥没有在劝阻李浦元和马小美离去,李浦元和马小美也没有再提,不是她俩会察言观色,而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阿拉布老大哥的危险,而是对于外面的,和那个未知的油井的。
对于现在的阿拉布老大哥,也许这酒就是最好的良药。
有人喝酒是为了助兴,有人喝酒是为了浇愁,有人喝酒是为了逃避,更有甚者喝酒决断。很显然,阿拉布就是那种喝酒浇愁,不对,是喝酒逃避的人。
这一晚上,桌子上的干粮基本没怎么吃,唯一吃掉的一些,还全是马小美吃的,酒倒是喝掉了不少。
阿拉布和李浦元一杯接一杯。此时的李浦元早就不行了,喝的已经快不省人事了。
去房子外面吐了一下,回来之后就是一身的土。看来这风还没停,不但没停,似乎还变大了。
马小美帮李浦元拍干净了身上的土,接着就扶李浦元回桌子上了。
这阿拉布还没有停止喝酒的意思,看李浦元吐了,于是这回没有和李浦元碰了,而是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说:“你喝嘛,你按你的酒量喝嘛。”
阿拉布让李浦元少喝,自己却一杯接一杯,一直到喝到自己目光呆滞,嘴角往出流着哈喇子。这种状态就真的好像野兽一样。
最后自己喝到完全动不了了,就静静的那么坐在桌子上。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一般。
这时候的李浦元酒稍微醒了一些,再加上喝多的酒也吐掉了,似乎好了一些,但还是很醉。
没办法,马小美就扶着李浦元去睡觉了。
而阿拉布老大哥却是怎么叫也叫不醒。只能硬生生的给他拖拽到另一张床上。
这阿拉布,貌似确实是睡着了,但是眼睛始终睁着。身体格外的僵硬,就像死了一般,睡着的阿拉布也没有一点声音。
接着马小美也去李浦元那里睡了。
这前半夜,李浦元也睡的很死很死,可能是那酒劲太大的关系吧,不过这劲太大的酒啊,有个通病,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前半夜一睡,后半夜就醒了,醒了后的李浦元却再也睡不着了。格外的清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干脆干点事。
李浦元气定神闲,“灵魂出体!”
这灵魂出体对于现在的李浦元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在这灵魂出体的世界,李浦元能感觉到的也越来越多,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又成了人型,跟过去不一样,之前自己的身体很模糊,但是现在很清晰。
在这灵魂出体的世界,似乎也都能感受到肢体的触感。
李浦元使劲一蹬腿,便腾空而起,这一跳直接穿过了屋子的墙壁。来到了这地窝子的上空,李浦元静静的感受着,每一粒沙子穿过身体的感觉,那感觉很奇妙。
似乎真的与这自然融合在了一起。
接着他又穿梭回屋里,穿墙的一瞬间,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墙的触感。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李浦元一寻思,反正醒也醒了,还灵魂出体了,干脆屋里也看看,探索探索。
可是到了阿拉布老大哥屋里的时候,却看不到老大哥。
那老大哥去了哪里?
李浦元接着用灵魂去感知,感受到阿拉布在厨房的方向,于是就飘了过去。
其实这灵魂的穿墙,和感知,都是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行的,李浦元还是一下就成功了,真是悟性极高啊,看来有些人能干啥事绝对是命中注定。
就像哈利波特注定当不了食死徒一样。
可就当李浦元飘到厨房,见到阿拉布老大哥的那一瞬间,却傻了眼。
那阿拉布老大哥,从油烟机的后面,悄悄的拿出了一个布包。那布包里,装着的是刀。
那刀跟自己的祭祀刀还很像,都是短刀。
只见那阿拉布拿起那短刀,又找了块油石,磨起了刀来。
他用的力气很大,似乎是带着很大的仇恨一般。
李浦元心想,“他要干什么?不会要谋财害命吧?不对,不应该,要是谋财害命,前半夜睡死的时候就动手了,等不到现在,还是先看看再说。”
接着阿拉布老大哥,拿着磨好的刀,居然出门了!
李浦元心想“刮着大风不是不能出门嘛,他为什么出门呢?或者说,本身就是能出门的,他不让我们出,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还是先看看。”
只见那阿拉布老大哥,出门走了很远,一直走到了一口坎儿井那里,在那坎儿井的井口坐了一会。
表情似乎很悲伤。
可李浦元却觉得那坎儿井非常的不对经,似乎有那隐隐约约的黑光,反正那井给人感觉不是太舒服。
接着阿拉布老大哥就从那井口启程了,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
“难道说他要去他说的油井?不能吧?那油井不是会吃人的嘛!不行!得叫醒小美!”
接着李浦元集中精神。拿精神的力量感受自己肉体的位置,然后猛的一使劲,就像平时自己操纵身体一样,一用劲,灵魂就被吸回了身体。
实现了主动完成的灵魂的第一次瞬移,虽然是灵魂归位的瞬移,但也很了不起了。
醒来之后,李浦元立马叫醒了马小美。
“美美!阿拉布老大哥走了!先是在一口坎儿井井口坐了坐,然后又往别处走了!怕是要有危险!他还拿着刀!”
“是嘛!可是会不会有这么种可能?他是去找人来对付我们的呢?”
“没可能!想对付我们他自己也能行,而且真有那个可能他肯定也会前半夜动手的,他说那油井能吃人,刮风天也不能出去嘛!说不定是真去搞什么危险的事!而且还喝了那么多酒!我去看看!你留着等我!”
“那不行!说好了你走哪我走哪的!我还是跟着你!”
看来这小两口真是去哪都一起啊,可是李浦元总是担心会马小美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恋爱中的人嘛,总是这样的,就像两块麦芽糖,你越是往开拉,两块糖就反而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