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去的过往啊,似乎就是个谜题一般,不断的困扰着李浦元,而这村子里的人,似乎也都有着隐情一般。
谁都不愿意把过去的事说出口……
“我总是觉得这村子有事情,一直有事情,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说。”
“是啊,别说你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都不知道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走呢?谁会愿意一直待在一个一头雾水的地方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回来了,还又愿意留下了呢?”
“因为你啊。”马小美笑了笑。
李浦元也笑了笑。
“算了,有些事,也许深究确实会伤了一些人的心,既然王姨她不愿意说,那咱们就别逼问。”
“好,那就不问。那之后咱们怎么办?”
“不咋办啊,怎么着都得去拿刀子,之后反正还得去找王姨,那就去呗。反正咱俩有没有做什么事情,俩晚辈找她,她还能不帮忙吗?”
“也对。”
李浦元马小美去那市场,找牛大力拿了刀子。
那刀子已经让牛大力磨得锋利异常,而配出来装具也格外的好。
鬼头装具,让本来阴气沉沉的刀子,显得更加的阴沉了。
“刀啊,是好刀,可是你之后能不能驾驭这个这就不好说了,只能祝你好运了。”
俩人拿着牛大力修好的刀,又一次去了王佳丽那里。
这一次,王佳丽开门,也没有昨天的那般骂骂咧咧,似乎在开门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今天来的人是谁,还是这俩人。
今天的王佳丽,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俩娃儿,今天过来了有啥事?”
“还是想找王姨看看东西。”
“那进来说。”
还是那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地下室,熟悉的王佳丽。
李浦元拿出了刀子。
王佳丽似乎很是平静,虽然说,她的本职是“看东西,看事”的,但是似乎并没有对这把异常的黑刀感到惊讶,而是似乎很熟悉一样。
“这刀子是我从爷爷那里拿来的,昨天找村上集市找人做的装具。”
“看手艺,是牛大力做的?”
“是的,王姨好眼力。”
“行啊,既然修好了就拿着用吧。”
“王姨你不用看看吗?”
“不用看,见过的东西,还看什么?”
“什么?王姨你见过?”
“虽然换了装具,我依然记得这刀的样子,你爷爷的押衣刀。”
“居然还真是我爷爷的。”
“小子!你是不是诚心给我找不痛快呢!怎么总是说你提起你爷爷呢!昨天还嫌没够,今天又是这样。”
“不是的,王姨,我虽然是从我爷爷那拿的,但是不知道我爷爷用过啊,而且王姨,你是不是和爷爷有什么过节,你和爷爷肯定有什么误会。”
“算了,过去的事也都过去吧,我也不去想,你也不去想。先给你说说这刀子,这刀子其实就是把祭司用的祭祀刀,过去是真的杀了很多人的刀子,所以怨气重,我们都看不见,但是你应该能看到,泛着黑光,你爷爷是不太喜欢这怨气太重的东西的,所以给封起来了,左敲敲右打打,就做成柴刀了。”
“等会!王姨!你怎么知道之前是柴刀呢?怎么知道我是从柴刀里磨出来的呢?我没对你说过这事啊!”
“小子,别问,我知道就知道呗,这又不是重点。而这刀呢,怨气极重极重,在过去呢,就用来镇压某些邪物了。”
“王姨,不对啊,这镇压邪物怎么能用怨气重的东西呢?”
“小伙子没知识啊!是这样的,咱们国家呢,一般镇压东西,就两种形式,要么就是以正压邪,那佛像,开光的东西啊之类的,其实没啥用,那些东西都是些泥胎偶像。要么就是以邪压邪,比如说在一些滋生邪气的地方,用怨气邪气更重,但是更稳定的一些东西,邪物就能被镇压了,你能明白吗?”
“大概能,王姨你接着说。”
“而这个刀呢,就是用来镇压某些邪物的,你爷爷拿别的铁,封住了这个刀,算是一次封印了,但是现在呢,这封印让你给破坏了。铁被磨掉的一瞬间,就是封印失效的一瞬间,不过这也正常,本来日子久了,封印也就松了,你肯定也是被这刀引诱着破坏的封印。对不对?”
“对!太对了!我晚上睡觉呢,似乎有声音叫我起来磨刀,我就起来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刀就磨出来了!”
“王姨,那现在咋整?而且我爷为啥拿邪气怨气这么重的东西当押衣刀呢?”
“一开始你爷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就有人教了他这封印的办法。”
“谁啊,当年是谁封印的呢?”
“你这孩子!讨厌劲怎么又上来了呢!我就不说!你能咋的!别问这个!再问我不帮你!”
“行,那我不问,也不说,王姨,那些在
咋整,你能封印吗?”
“行啊!而且我的功力,比一开始教你爷爷封印的人高多了,还不用封柴刀里那么麻烦。”
说完呢,王佳丽还是去了地下室,把刀子放法阵中央,又是改变了法阵的样子,换了镇压的东西,又是一通念咒,这刀似乎也是好了很多。
之后王佳丽,还拿出了蜜蜡。
“王姨,这是什么?”
“蜜蜡啊!”
“蜜蜡不是宝石么?”
“对啊,没事,我有钱,这点蜜蜡不算啥,这刀本身怨气就重,后来还镇压某些邪物那么久,怨气更重了,这蜜蜡是属于土相宝石。拿它来平这怨气最好不过了,正所谓“入土为安”嘛,拿这宝石模拟个“土”的环境。”
说完,王佳丽,砸碎了蜜蜡,还把这蜜蜡磨成了粉,混着树脂,一点点浇在了刀柄和刀鞘上。
“小伙子,明白我在干啥吗?”
“不是太明白。”
“正所谓入土为安,为啥入土就“安”了呢?就是因为土里有那“土气”阴气,能中和一切怨念。而土相的宝石,有强烈的“土气”阴气,浇上一层这个,是不是就像把刀子埋在土里一样的了?原理就是这么个原理。”
说完王佳丽像给人下葬的风水先生一样,又是念悼词,又是念咒语,似乎真的就像要埋葬这东西一样,好一通折腾。
折腾完了之后,还重新打磨了刀柄和刀鞘。
“行了,这刀之后就能用了,我重新封印这刀子,怎么样,是不是比柴刀好多了。”
“是的。”
“这刀现在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好刀子,好手艺,好封印。而且这刀子现在还是具有镇压邪物的功效,你也拿着当押衣刀吧。”
“谢谢王姨!”
“我帮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得帮帮我呢?”
“那是自然,王姨,有啥你说。”
“知道为啥我那么不喜欢你爷爷,也那么讨厌出村的人吗?”
“不知道。”
“之前我也是有个女儿的,但是学你爷爷,出村跑了!和马小美还不一样,马小美是批准的,但她不是,自此就再也没回来过。”
说完王佳丽流下了泪水。
“居然还有这种事?王富婆,你怎么之前没说过呢?”马小美惊讶的问到。
“和你们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女儿和我争辩的时候也提起过你!要学小美姐,也要出村!我说你和她不一样,非不听!”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呢?”
“真的出村了,而且没回来。”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其实呢,我本来是不想提及这些往事的,你昨天拿着书过来,找我“看东西”我才想到的。”
“那这二者间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是问我谁能翻译嘛,不是你爷爷还能是谁呢,行,那我告诉你,能翻译这个的人,都是古代的亚述人后人,宁录一族的后人。”
“那我爷爷不会是宁录一族的吧?”
“又犯傻了!都说了不是你爷爷了。其实呢,我们家就是宁录一族,不过是宁录一族的分支,想找到能翻译的人,就得找到宁录一族的本家,而我的女儿,就是偷偷跑回去本家的。”
“原来是家事啊,那你自己去不完了么?”
说到这里王佳丽又哭了。
“我肯定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回去,我族有太多的禁忌,你要是愿意帮我,我就帮你,先去找我本家,找人翻译,然后我教你书上的法术,你看行吗?”
“行啊。”李浦元虽然现在这么说着,可心里总是有点犯嘀咕,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要去的地方还是自己的本家,为什么王佳丽自己不去,还要自己去呢?
李浦元心里奇怪极了。
王佳丽似乎看出了李浦元的心思:“从小,我女儿那么好,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给她拉扯大,但是却离开了我,逃掉了。我的心得多疼啊!”说着王佳丽哭的更厉害了。
“你女儿难道说还没有点人身自由了吗?你这女人真奇怪!”马小美似乎很气。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虽然王佳丽这会也很气,但是总感觉有很多的难过是真的,貌似演也演不出来。
俩人勉勉强强就答应了王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