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桉看着他俊脸上不值钱的笑容,忍俊不已:“那等研究那边的有进展后我们再去北州三区,这几天……”
她顿了一秒,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将剩余的话补全:“我们偷偷出去玩,就我们两个。”
“这可是你说的。”
男人强忍着脸上的笑,拼命把嘴角的弧度往下拉,装作一本正经,“可不是我求你的,是你非要拉着我私奔的。”
“……”
求他就算了,私奔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情趣?
沈岁桉也是心大,想了个觉得能过得去的理由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还非常配合地表演:“对,是我要求的,就我俩,私奔,干不干?”
本该听浓情蜜意的话,愣是被她说出几分慷慨赴死的英勇。
偏偏兴奋精虫上脑的某人压根没听出来一点,忙不迭点头:“干!”
“那今天就走?”
“要不现在?”
第一次“私奔”,两人莫名有些激动,沈岁桉舔了舔干涩的唇,“也行,趁大家不注意,现在就走。”
谢聿白从空间掏出一罐旺仔,拉开拉环,插上吸管后递给沈岁桉,“雪暂时看不到,那要不先去看海?”
“好呀。”
甜腻的滋味在口腔蔓延,沈岁桉享受地眯了眯眸子,“算起来,好久都没见过海了。”
只是刚敲定好,就听到喊声:“老大,嫂子,你们怎么在这?”
“……”
“……”
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谢聿白阴沉着脸,不悦地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傅南川和傅司礼,周身气压极低。
几天都没碰到人,非得今天碰到是吧?
傅南川赶过来的脚步一顿,跟在谢聿白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他要是连这都看不懂,就是真傻。左右望天中,他忽地一笑:“今天天气不错,老大,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丧尸,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了。”
傅司礼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认真的?
不等他想明白,傅南川拉着他就走。
傅司礼看着手腕上的那双手,恍惚地跟上傅南川的步伐。
望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他这才惊觉,原来那个小时候强忍着眼泪的小男孩早已长大,足够自己撑起一片天。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心中是喜悦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喜悦差几分,悲伤差几分,都不够,但都有。
“对不起。”
傅南川的脚步微滞,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前行,抓着傅司礼手腕的手悄然松下。
然而下一秒,傅司礼主动握住他的,语气真挚地重复:“南川,对不起。”
“我不需要。”
“我知道。”傅司礼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我想说。”
“呵。”
傅南川冷笑一声,停步望向他,语带嘲讽:“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你的道歉不应该,他们的道歉我不需要。”
“傅司礼,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这么多年,他始终无法与自己和解。
“我又没说要你原谅他们。”傅司礼弯唇,“南川,我希望你过得好。这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意思,它仅代表我个人。”
“我不希望那时的阴影一直伴随在你身上,我希望你能开心。”
“爸妈那边……”
傅司礼顿了顿,轻声说道,“他们虽然偏心,但是却……我做不到放任他们不管。”
他们对傅南川确实不好,但对他也是好的没话说。
“我知道。”傅南川神色冷淡,甩开他的触碰,“你不用告诉我,我对他们的事情并不关心,包括你。”
“没事就回十三区吧,别一直待在这里。”
“很烦。”
傅司礼神色复杂,张了张嘴,话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未说出口,就被一道俏丽的女音打断:“南川哥。”
梁艺橙蹦跶蹦跶地来到他面前,脸上笑容烂漫:“我有事找你,能过来一趟吗?”
她说着,视线往傅司礼的地方瞥了瞥。
“可以。”触及那宛如太阳般的笑脸,傅南川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走吧。”
他没跟傅司礼打招呼,转身就走。
梁艺橙:“那傅队长,我们……就先走了。”
傅司礼点头:“嗯。”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高一矮的身影,傅司礼闭了闭眼,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半晌,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在这里留下来,不就是想看到这一幕吗?
无论现在是否放下,终会有一天会放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好消息是,他没有因为那些事封闭自己,还有了自己的团队和朋友。
挺好……真的!
另一边。
“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艺橙的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晃了下脑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没有。”
“嗯?”傅南川不解。
“对不起呀南川哥,我看你刚刚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就自己做主把你叫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