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白没再理会他们,垂眼淡淡喊了句:“花小忧。”
花小忧:“……”
她觉得自己过来就是单纯来干活的。
还是免费劳动力的那种。
都不问她的意见,全部默认她同意。
心里腹诽着,她还是按照谢聿白的要求将属于她的工作干完。
在她点头说“好了”之后,谢聿白牵着沈岁桉就走,“跟上。”
这个叫姜温念的人绝对不对劲。
每次和她一起待着,自己的思维就会受到某种障碍,甚至不听他使唤。
比如刚刚,在姜温念说那话的时候,他甚至产生过一丝丝动摇去支持她的煞笔行为??!!
漆黑的瞳孔幽深一片,宛如一方古潭,望不到底,周身的气场压低,压迫感十足。
程媛抱着花小忧和傅南川亦步亦趋地跟着,距离不近也不远。
他们不是傻子,明显能感受到谢聿白的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没谁蠢到去触霉头。
沈岁桉茶色的眼睛垂下,看了看那相握在一起的手,最终什么都没问。
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
有了花小忧的帮助,傅南川的「千里眼」,程媛的「致幻」,再有谢聿白的「精神力」,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丧尸里。
原地,傅司礼有些急了:“我们跟着一起吧,好歹有个照应。”
他担心傅南川。
陆祈年:“跟上。”
他说完,带着姜温念快了一步。
“念念,自从你来了七区之后,就变得很不对劲。你之前可不是畏手畏脚的样子。”
姜温念像是清醒了几分,张了张嘴,“祈年,我们……要不别跟他们一起了?”
“为何?”
陆祈年不解,“你不是想试探试探沈岁桉是不是你姐姐的吗?”
“是这样没错……”姜温念的眼皮跳了跳,“可是每次和谢长官待在一个空间,我就觉得我好像不是我了。”
陆祈年一顿,“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就好像……”她想了个比喻,“电视剧演的,有的人必须相遇,必须要做某种情节一样……”
说着她又蹙了眉,“好像也不能这样说,就是怪怪的,我……”
说了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她干脆闭上了嘴。
陆祈年眺望了眼远方,脚步蓦地顿住。他这一动作,让其他两人跟着停了下来。
邵莞:“陆队长,这是……?”
“已经跟不上了,先回去。”
当然,并不只是这一个理由。
邵莞没什么意见,傅司礼欲言又止,却明白其中的利弊关系。
有谢长官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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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媛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被一群丧尸围着,心急的不行:“真的不会有事吗?要不我们还是……”硬闯吧。
“不用担心。”沈岁桉关注着周围丧尸的情况,顺口回答,“不是很难的事情。”
“……”
不是,很难的事情?
程媛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长相丑陋的丧尸,陷入沉默。
难道是她最近太安逸了?
就在她思考间,花小忧蹦蹦跶跶回来了,骄傲地看着沈岁桉扬了扬脑袋,满脸都是求夸奖的样子。
沈岁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错。”
花小忧满足了。
“走吧。”
高阶丧尸开路,恢复理智的普通丧尸感受到压迫,往后退时,红着眼地看着沈岁桉一行人从它们面前走过。
程媛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觉得他们想扑上来。”
傅南川:“如果没有前面的那只丧尸,百分百会扑过来。”
不过一路上很顺利,没出现什么意外。
顺利过头,让两人甚至惶恐,警惕心直接拉到最满。
直到成功进入不算洞穴的洞穴,看到那荧光暗淡的一棵树,才彻底放下心来。
谢聿白的眉心微拧。
如果说几分钟前他们经历的是“闹市”,现在就是“世外桃源”。
太静谧了。
他没动作,身边的傅南川和程媛自然不敢有动作。
沈岁桉本来想再等等,谁知——
她偏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一道声音?”
傅南川摇头:“嫂子,没人开口说话。”
程媛:“这里很安静的呀。”
谢聿白垂眼看她。
沈岁桉轻轻拍了拍耳朵,那道蛊惑的声音依旧:“来这里~来这里呀~”
她眨了眨眸子,迈开步子朝那棵树的方向走去。
“岁岁。”
谢聿白想伸手去抓她,手指从她的袖口划过,后垂了下来。
傅南川奇怪地看向谢聿白。
这个距离,
就算抓不到也……
他蓦地想到一种可能,猛得望向沈岁桉。
视野中,女孩单薄的身影站定,抬起手,然后……一拳砸向树干!
看着力量不小,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承受不住,飘飘然旋转在半空。
“……”
“……”
原本还担心的傅南川和程媛,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悲伤。
应该挺疼的吧……
而且,他们可能出现了幻觉,因为有那么一瞬间看到这棵树的树干扭曲了……
一定是错觉!
一拳似乎没什么影响,沈岁桉挑了下眉,又一拳要挥过去。
“不是让我过来吗?”
“我现在就在这呢,怎么不说话了?”
“难不成怕了?”
只是那一拳没有落在树干上,那棵树被惊地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向后弯着,估计是怕躲不过,在沈岁桉挥拳的第二秒,树根拔地而起,“蹭蹭蹭”地直退。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声音是少年音,听起来还有几分青涩。
“……”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了吗?”
“啊这……”傅南川语塞,“有可能是它瞒着偷偷成的精。”
沈岁桉:“……”
这个理由,她能给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