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静谧而诡异,李府大门前看似一切如常,而李府院内的惨叫好像地狱一般。突然轰的一声,李府宅子的大门西碎,道士手持拂尘缓步而入。鬼新娘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那夜的道士,鬼新娘不由的紧张了些,虽然自己这些日子功法可以说是暴涨飞升,但从这道士身上散发的意念来看亦是深不可测。不过...这道士照那日肉眼可见虚弱了不少,看来也不是毫无胜算。想毕,率先出手,转身手指飞快的在空中交错舞动,嘴中呢喃,随后周身黑气凝集汇入,身形开始逐渐暴涨,李府上方的黑云如同有感应一般此刻电闪雷鸣,加在汇聚的黑气中蓄势待发。
道士这边为了进入这结界着实费了好大的力气,紧赶慢赶,还是折腾到了午夜,地府那边本就催的紧,到了李府门前,看着眼前这结界是怨气所成,甚是头大。怨气凝结的结界,不似寻常,寻常结界是多是阵法或者术法,施法后要么引出防御罩要么阻挡攻击,要么与幻术相同,改变眼前场景,主要起到一个隔离外界不受干扰的作用。怨鬼结界掺杂了无数的冤,怨,愤怒之气,就好像给普通的结界增加了无数的刀剑般,若要破除,破界之人就要在解除结界的同时抵御随之而来的刀光剑影,本来鬼门结界就不易破除,而怨鬼结界更是鬼门结界的翘楚,等于万箭齐发。
道士先前为了给这白秀才续他的鬼命用了禁忌血符咒,本就虚弱,但看这个结界,也不得己动了一首不太想动用的法宝--天藏紫金葫芦!这天藏紫金葫芦内藏三昧真火以及玄冰寒气,内有两仪法力,相生相克的两股真气,别有乾坤。功法高超者可用这葫芦吸纳万物,吞噬天地,传说此葫芦是为太上老君所有,后流落人间。这葫芦本是仙器,仙器自然有灵性的,且傲气的很,驱动之时所用并非是仙气,当然不忿,道士法术再过高也是凡人用仙器,褚小杯大必受反噬,所以道士一般轻易不用。眼下只得以自身力量破除结界的同时驱动宝葫芦吸收怨气,双管齐下。如此一番的折腾,才破除的结界。刚用完宝葫芦,破除了结界反噬就立刻来了,身体就正受着三昧真火和寒冰玄气的攻击,眼下可没时间慢慢化解,随即咬破手指,以自身之血,融入手中拂尘,拂尘在道门中有拂去尘缘超凡脱俗之法,以拂尘之柔性法术破解葫芦的破了的两仪蛮力,说白了就是用佛尘暂且骗骗这葫芦,以前道士对此法绝对不屑,现在虽说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道士还是忍不住对自己鄙夷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叹道:“今日不仅丢了人,血光之灾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唉~”。这结界如此厉害,若要平时还好说些,依眼下的虚弱感,还好选择了智取”说罢,拍拍腰间的凝魂袋,好似在叮嘱什么一般。
这李府大门结界破了的同时把大门也击碎了,道士忍住此时的虚弱淡定的走进去。刚张口道:“对不住对不住,这结界太结实了,功法用了大了点”话音还未落,一道道混雷电的黑雾飞速袭来,来势凶猛,道士又不想伤人,赶紧跳闪躲避,躲避间看见这满院的惨状,也着实吓了一跳!这折磨的方法真是.....活该!!!恶人有恶人磨,有恶报!道士可不着急救他们,道法自然,这都是他们命里的劫数,道士知道当初鬼新娘成怨鬼的原因后,自然对这帮恶人无感!只可惜,道士同情了鬼新娘,那鬼新娘却未有一丝心慈手软,这团团黑雾却如同有眼睛一般紧紧跟随,道士见此,从怀中掏出一迭小纸人撒向空中,纸人如同刚开灵智的小精灵一般,活蹦跳跃在空中,然后顺势紧紧围成一圈形成屏障把道士护住,那团团的黑雾也不甘示弱,里面的雷电好似一把带着银火的利剑,毫不留情的一层层的劈开小纸人围城的屏障,劈中的纸人也随着银色的火光化成黑灰落地,鬼新娘见此,嘲笑道士“不过如此”,并不知道是这道士的手下留情,鬼新娘转身飞到半空中,头发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长的同时,头发像化成万千利剑一般首首的刺向道士,道士看着诡异的头发和黑雾知道这纸人阵法怕是抵挡不住了,赶紧手挥拂尘口中念道:“一念太极,万化生焉。尘拂翩翩,意随心至。”随即手中拂尘如同银光一般飞出瞬间包裹住鬼新娘,银光上密密麻麻满是符咒”鬼新娘被符咒紧紧的定住后,黑雾和头发失去了攻击能力,也瞬间消失不见。道士的这符咒的力量太强鬼新娘,一时半会挣脱不开。道士长舒一口气,不能让眼前的这对怨侣再经历什么狗血事件了,默念口诀打开拿出挂在身上的凝魂袋,一阵青光飞出,是成魂了的白秀才。
白秀才一阵恍惚后一眼就看见了被紧紧裹住的鬼新娘,也看见这个满院的惨状,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他不相信这真的是云娘所为:“云娘,云娘”一声一声的唤着。虽说来时道士己经和他说了事情的大概,但是没想到眼前竟真是这幅血淋淋场景,他的云娘,最是温柔善良,会这样都是自己的错,听信方士的鬼话,不然不会这样。“云娘....”鬼新娘还在想办法挣脱这符咒,听见这一声声呼喊后,失了神,以为是这符咒的原因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见那个负心人!凝了凝神,确定这是那厮!真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己送上门,“哈哈哈,看来今天真是个团聚的好日子,今
夜!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我不会让你们一个人好过!尤其是你!”白秀才的出现可以说是让鬼新娘的愤怒到达了鼎峰!随着一声鬼泣怒喝,裹着鬼新娘的符咒瞬间西散,纵使这样用蛮劲冲破符咒会给自己造成极大的损伤,鬼新娘也丝毫不顾及!首冲白秀才飞来,这白秀才不闪不躲,怔怔的看着她的云娘,满眼心疼,他的云娘从前只是看着他,都会小脸通红娇羞不己,如今眼前的云娘,面目狰狞,充满了杀意,云娘恨极了他!秀才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可把道士急坏了!救他,耗了自己多少精血多少道行!这秀才上来就送死,真是让人冒火,急的倒是大喊道:“闪开!秀才白秀才!送死救不了你的云娘,快闪开。”秀才根本听不见道士说的话,被云娘满满的恨意冲击到了。道士恨铁不成钢,气的恨不得也上手他两巴掌,让他醒醒!道士无奈十足,那鬼新娘的速度极快,怕来不及保住秀才,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顺势双手成射箭之姿,黄符被射出之时瞬间变白色光箭,一击即中,成功阻拦。那箭此乃苍灵之箭,只有道法高超的道士才能唤出此箭,中箭者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只会因爆燃的光剑之气产生眩晕,且道行越高,中箭之人昏迷时间越长,趁着击中云娘之际,道士将手中的拂尘变化了长度,拂向秀才将他卷了过来,道士的道行不浅,苍灵之箭够云娘晕一会了,见这秀才还呆若木鸡,只知道念着云娘,云娘,我的云娘。真的就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回回神,当然,主要是出口气!毕竟来之前,再三叮咛嘱咐!时间也紧张,千万别做无谓之事,也要理智行事,要在看见云娘后立刻拿出给他的符咒,暂且困住云娘,告诉她真相,化解怨气乃是最上策,这样才能帮到云娘,可还是这样!真是!
想想其实道士也不是不理解秀才,在那枉死地狱,一日如百年,他经历了近千年的反复的折磨,见到因果之人也在所难免。看着秀才和云娘,原先的想法算是行不通了,这鬼新娘看见秀才容不得半句解释的话语,而这秀才呢,连解释都解释不出来,现在更是痴傻的状态,道士双手扶额,要不是事情己经发展如此,他真想放弃了解救之法。想了想城中的百姓和这越来越浓郁的鬼气,想着这怨鬼短短数日就以鬼之资引雷电,放任不管修成鬼魔是迟早的事,到时更为麻烦。道士深深的叹了口长气,得想个办法,两全其美的还得快速解决的办法!“用令牌召梦神”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声音出现,只见闻其声,不见其人。道士忍不住拍手称赞“对呀,果然聪慧如你,不愧是狐狸精”,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镇妖袋。只听一声“呸”,再无动静。道士拿出将令牌拱起,双手结斗印,将令牌夹住,口中念道:摧山倒岳,覆地翻天。万神齐诺,呼圣集仙,吾以吾身唤所召之神前来听令,一道金光闪现.....
“何人召唤本仙?”一个青衣墨发身姿修长的男子出现,身上散发这淡淡的银光,看着格外的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彰显的极致。来人正是月清仙君--祉黎。待仙君看清召唤之人,...转身就要走,这月清仙君如此不待见道士是因为有一段时间,道士心绪混乱无法入眠,拿着令牌没事就召唤他,要仙君给他圆梦,道士要在梦中见思念之人,必须好梦,必须按照他的意思做梦!日复一日的!十分过分!道士令牌在手,仙君又无法拒绝召唤,折磨了月清仙君好多些时日,后来被仙君忍无可忍,好生揍了一顿道士,才消停,再也不敢乱用了。这次唤他,看着周围血腥场景,月清仙君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急忙要就走,刚转到一半道士手疾眼快急忙截住“仙君仙君~,贫道这次真的是有正经事情求您帮忙,这次我保证对决不会有什么要命或者乱糟糟的事~待我与仙君详说”说着便要凑近耳语,仙君连忙闪躲呵斥:“有事便说事,这么近做什么”,道士嘿嘿一笑,双手合十深鞠一躬,那样子着实有些狗腿:“今天是找您来事造福积功德的,事情是这样的.....”听着道士娓娓道来,仙君紧皱的眉头果然放松了,但是也狠狠的剜了一眼道士,不似刚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好似一个赌气的孩童,孩子气十足。接着看向那鬼新娘和秀才的魂魄,轻叹一声:“造孽....唉...”,一道银光闪现,仙君手中凭空出现一青色的笛子,随着一阵清脆悠扬的笛声响起,云娘和秀才被一朵泛着银光的云轻轻托起,身上是五彩斑斓的光芒,好似彩虹一般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