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自嘲地笑了，这是小卷毛第一次参加的运动会，他能知道什么。
周围的女生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要送水吗？”
“送水还有假？”陈潇晃了晃矿泉水，“我不能送吗？”
“能是能，但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陈潇点头，程诺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他只能改口：“不就是代表全班来庆贺的吗？”
程诺接过陈潇递来的水，对其他人说：“抱歉，我已经有水了。”
女生失望地往回走。
“还你的。”程诺把手里第一的小旗子塞到陈潇手里，拧开瓶盖喝水。
听到陈潇的回答时，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希望小卷毛明白送水是什么含义，但也不希望他明白，只要他不明白，自己就能接受他的水了。
陈潇晃着手里的小旗子，笑得很开心，“早知道还能送毛巾，我也把毛巾带来了。”
程诺呛了口水，不停地咳嗽，恨不得把陈潇盯出来个洞，有些怀疑小卷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褪去白嫩嫩的外壳，里面可是五彩斑斓的黑。
在一高，送水是表白，接收水就是代表“知道了，会考虑的”意思，送毛巾则是提出交往，接收毛巾就是同意在一起了。
虽然怕被坑，可还是有一丝期待，想看到小卷毛给他送毛巾的。
“我要跑二百米了，诺哥你也拿着水在终点等我吧。”陈潇的话让程诺再次喷水。
他抹了抹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也没拿水呀。”
陈潇用下巴点了点他手里的矿泉水，“这个就行，我不嫌弃的。”
“这是我喝过的。”
“我又不嫌弃，”陈潇顿了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程诺猛地想起他们俩在小吃一条街时的情景，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们还同喝过一杯奶茶。
“那个……”
广播再次响起，依旧是找陈潇的，他把小旗塞进程诺手里，丢下一句“在终点等我”就跑了。
程诺拿着矿泉水进退不是。
在他犹豫的时候，很多女生都拿着水站在终点，讨论的都是陈潇。
撇去心黑这点不说，小卷毛是真好看，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穿校服乖巧，穿军装英气，穿运动服可爱，连女装都比女生更漂亮！
说实话，他是想给小卷毛送水的，可他不想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小卷毛……
学委齐玲拎着一瓶水跑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说：“你在这正好，我送有些不太合适，就由你代表全班给陈潇送水吧，新转来的，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冷落了他。”
程诺接过水，感谢地看了齐玲一眼，这瓶水送得太及时……毛巾？
齐玲笑着把毛巾丢到他手里，“你俩的比赛都是挨着的，不能回看台，所以全班赞助你们俩一条毛巾，希望你们要为明年夏天努力拼搏！”
她激动地一握拳，不管程诺什么表情，喜滋滋地走了。
程诺看看毛巾，又看看矿泉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他们是看出了什么，还是……某个大嘴巴说了什么？
唐远打了个喷嚏，谁在说他坏话？
程诺站在终点感觉挺别扭的，周围都是女生，就他一个男的，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但让他走吧，他还不想错过小卷毛冲线的时刻。
枪响，陈潇冲在了最前面，有人不服气想加速超过去，陈潇也加速了，两人的距离刚刚好是之前的距离。
那人铆足了劲再次加速，陈潇也跟着加速，两人的差距几乎没变，快到终点时，陈潇才再次加速，第一名拿下。
刚跑完，陈潇就被一群女生围住了。
程诺原以为自己会挤不进去，没想到陈潇来个S型走位，转眼就走出了女生堆，主动拿起他手里的水喝着。
“你跟第二名有过节？”这是程诺最想知道的。
“没有啊，”陈潇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我们是合理竞争啊。”
程诺想了想，也是，挺合理的。
陈潇笑笑没说话，程诺一百米跑一半的时候跑道上有个石子，是他自制力强，硌了脚还能稳住身子继续跑。
陈潇记得清楚，刚开跑的时候，跑道是什么都没有，程诺比完了可以不在乎，但这件事在他陈潇这里过不去。
丢石子的人和他隔壁跑道是一个班的，陈潇自然不会让那个人好过，要不是距离太短，他都想逼得那人弃赛。
结果是他抬高看第二名了。
“你特么有病吧！”第二名领完奖越想越气，过来理论，想巴拉陈潇，却被程诺挡下了。
“你有什么事吗？”陈潇往前一步，把程诺往身后挤了挤。
第二名把手里的小旗子狠狠往地上一摔，“你还好意思问？你特么超了我几次，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潇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难道一高短跑比赛一开始跑第几就是第几，不允许超的吗？”
第二名被噎了一下更生气了，“你特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
就是故意的，故意超我，故意和我保持相同的距离！”
“和你保持距离有什么不对吗？”陈潇问。
第二名像是抓到了证据，拉着一个看热闹的大声说：“你们看，你们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针对我！”
第二名的同学也跟着起哄，说比赛不公平。
程诺急得想揍人，陈潇在他手上拍了拍，他这才忍了下来。
“我后面还有其他的比赛，当然能节约体力就节约体力啊，难道你们不是这么做的吗？还是只允许你得第一，其他人得了第一就不行？就是不公平？”
有的女生看不过去了，跟着帮腔，“就是，比赛都是有输有赢的，你们班不是输不起吧？”
“不是输不起，是眼红，兔子都没他眼睛红！”
“还说不公平，你怎么不说自己跑得慢呢！”
“自己支棱不起来了，怪谁呀。”
女生的战斗力是男生的N倍，一人一句，说得第二名身边的同学无力还嘴，本来就没有理，现在说什么都是自讨没趣。
第二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双豆豆眼死死盯着陈潇，突然他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一个送水送毛巾，一个不要脸的还敢收，龌龊又恶心，我们一高可容不下你们这样搞基的！滚出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