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皇帝端坐在金殿之上,苏总管一丝不苟的汇报:“启奏陛下,皇后宫中查出过量的迷迭香,六殿下正在问责。”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帝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臣王那边呢?”
“回禀陛下,臣王似乎是有些触景生情,与臣王妃在先皇太后宫中追忆往昔,奴才派人去试探过了,臣王未向宫外传递消息。”
这下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看向站在下方的李相宜,问道:“爱卿觉得如何?”
“回禀陛下,既然六殿下觉得臣王妃异常,何不等殿下来了再做打算。”
李相宜这话倒是给了皇帝借口继续扣留臣王夫妇。
其实皇帝更想试探臣王那个孽障,是不是手里还有其他的人手?所以才让黑衣卫去监视臣王的一举一动。
只是黑衣卫也未曾发现他的异常。
这边萧靖南因为查出皇后宫中,有个宫女与柔妃宫中的人私相授受,一副大义凛然样子的萧靖南,带着人匆匆赶去柔妃住处。
不想却看到柔妃正大肆整顿宫中下人,那架势比皇后宫中还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被暗害的人是柔妃。
只见两个宫女,三个太监跪在院中,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看来是已经用过刑了。
嫉恶如仇的柔妃一看到六皇子来了,急忙让他帮忙审讯这几个下人。
“六殿下,你来的正好,审讯这事你熟,你来帮本宫审一审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奴才。”
萧靖南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一问才知是一个宫女偷吃了一块糕点,一个宫女捡了柔妃不要的布料边角回去绣荷包。
那三个太监的罪名就稍微大点,一个接着柔妃的名气在外狐假虎威,一个贪墨银子,另一个与他人不正当接触。
柔妃正在逼问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没想到那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太监,一看到萧靖南带来的皇后宫中的宫女,就想咬舌自尽。
还是眼疾手快的萧靖南阻止了。
萧靖南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就听到柔妃发起狠的拽过他带来的那名宫女。
“说,你是哪个宫中的人?将什么肮脏玩意偷放到本宫屋内?受何人指使?”
柔妃的话音一落,萧靖南意识到事情失控了,他本想将皇后昏倒一事嫁祸给柔妃宫中之人,没想到现在却被柔妃倒打一耙。
那名宫女是皇后宫里人的事,根本藏不住。
萧靖南虽是奉旨查皇后昏倒一事,有陛下口谕,任何可疑之处都能去搜,若是在柔妃宫中搜出什么赃物,正好中了柔妃那女人的奸计,以此嫁祸给皇后。
柔妃看到萧靖南那铁青的脸,心里恨得牙痒痒:“静妃女人的贱种,就凭你也想陷害本宫。”
面上还是笑语嫣然道:“六殿下,传言你审讯的本事,连大理寺卿都赞不绝口,本宫相信你定能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萧靖南此时才明白,能在后宫生存的女人都是厉害的角色,只是没想到自己被她逼的这般骑虎难下。
而被黑衣卫监视的臣王和臣王妃那边,倒显得安静祥和。
其他宫殿无一不是富丽堂皇的,而此处虽然不至于蛛网密布,灰尘漫天,但雕梁画栋,亭台阁楼多少有些褪色。
萧生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披风,裹住被冷风吹得发抖的安宁,两人相依着,坐在宫门前,看天上的圆月。
“王爷,这披风你给了臣妾,要是你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安宁就多说了这么一句,最后萧生辰紧紧拥抱着安宁,两人裹着一件披风。
“这样就都不会冷了。”萧生辰笑得很得意。
表面上两人在一边赏月一边毫无营养的交谈,实际上,在被披风盖住的底下,安宁在萧生辰的胸口一笔一划写着:“那个宫女。”
一刻钟之前,在几近荒废的寝宫,突然出现一个老嬷嬷,自称是先皇太后的身前身边之人,还与萧生辰寒暄了几句。
“王爷,多年不见,您长得这般俊俏,还迎娶了王妃,太后泉下有知,瞑目了。”
“嬷嬷,你这些年你辛苦了。”
“奴才无能,未能将这宫殿维持原样。”
、、、
“王爷可有什么需要的,老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个侄子在宫门当差,捎带点东西这些小事,老奴还是有用的。”
两人的交谈露出许久不见的亲切之感。
安宁乍一听,觉得这人出现的真是时候,而且她急需向侯府传递消息。
只听见萧生辰言语担忧道:
“嬷嬷,不知皇后娘娘凤体是否有恙?六殿下是否已经抓住贼人了?王妃她从小娇纵惯了,不知还要在这待多久~”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懦弱无助的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嬷嬷说着出去打听一下就离开了旧宫殿,一个时辰过去了,仍没有回信,安宁意识到那嬷嬷怕是有人故意来试探他们的。
萧生辰在安宁的后背上写下:“莫慌。”
安宁不由得后怕,若是刚才萧生辰没有拦住
自己,是不是就要露馅了?转念一想,这样也不对啊,不符合自己这个侯府嫡女的人设。
想到这点,安宁颇有怨气的说道:
“在这深宫内院中,能让皇后娘娘中招的除了柔妃还能有谁,咱们也真是倒霉,被拉进这般破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
安宁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清楚,而且那双小手还在披风下狠狠的掐了把萧生辰的腰。
萧生辰明白这是小媳妇埋怨自己,那嬷嬷的事没提前知会她呢。
“夫人,不可妄言,后宫之事,稍有不甚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嗨,这就是我爹爹不让我嫁入皇家的原因,不但规矩多,而且心眼也多,本以为你这个不受重视的王爷能清闲一点,没想到也要被拉入这漩涡中。”
“夫人是后悔嫁与为夫了?”
“有的后悔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爷今后还是要跟两位皇兄生分一些的为好,臣王府和你这身子都经不住这般折腾。”
在臣王夫妇的抱怨声中,屋顶上,一身夜行衣的人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