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山洞醒来,安奕已经熬过了好几个寒冷的长夜,其中昨天是睡得最好的一晚。
安奕比四月起得要更早一些,他已经做好了早饭,站在门边开始思考集装箱的问题了。
“早上好。”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嗯,吃饭吧,一会我们去看看集装箱。”
“你的手好些了吗?”
要不是四月的提醒安奕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好点了,昨天谢谢你。”
四月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着。
两个人很快地收拾好,走出房间,来到了甲板上。
前几天夜里,特别是深夜的时候,睡梦中的安奕经常会被外面暴风和冰雹的声音吵醒。昨天晚上外面出奇的安静。这也是他休息不错的原因之一。
今天白天的天气也明显要比前两天好很多。没有下雪,有刺眼的阳光,安奕仿佛好久没见过这么亮的太阳了。
安奕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箱体,时不时地用拳头敲一敲。
“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听他们提过一嘴,这回主要是帮助科研的人员去做实验,顺路拉了一些东西。东西不多,说是有装快递的,有一个好像是运车的,还有一个是冻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安奕听着用手摸了摸冰冰凉的箱体,猜测着里面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甲板上的集装箱,上下两层排列,每三组放在一排,前后共两排。右后角上面的那个已经掉在海底被冻住了,就是安奕踩着它爬上来的那一个。
安奕指了指第一排最下面左手起第一个集装箱:“这是一号,从左往右,从下往上,一次是二、三、四……”
四月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示意。
“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拆过最大的盲盒了。这么多的集装箱,我们一天很难都检查完。我们一起进去,主要找运输工具,生存工具,取暖物品,你要是不确定你喊我来,记得吗?”
四月点点头,两人说干就干。安奕拿着大力钳开始研究一号集装箱。
比划半天,安奕也没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箱体已经被死死冻住了,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又薄又亮的保护膜。“我最讨厌拆包装了。”
安奕放下大力钳,拿起斧子,示意四月退后一点。
“当,当,当。。。”一下下砸冰的声音在这个冰冻的海面上,显得无比震耳。空旷的回声和敲砸声混在一起,持续不断,心脏都跟着颤动。
安奕重新拿起大力钳,继续忙活着。
四月看着安奕的背影觉得此时的他帅极了,身体散发出的热气在这一刻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梦幻,挥舞着的手臂比那些电视剧里的战神还要更显神勇。
安奕回头看见四月痴痴地看着自己,赶紧喊道;“想什么呢?去烧点热水来。”
四月低头找了一块冰抱在怀里,像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一样,蹦跳着就往屋里跑去。
热水来了,安奕对准了门缝往上使劲一泼,一瞬间,烟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一会,烟雾渐渐散去,四月看见安奕早已经拽开一扇门。她赶紧跑过去帮着打开了另一扇。
一号集装箱终于露出来了。
“这……应该是你说的那个快递箱。”
“嗯,是其中的一个。开始吧。”对于拆快递,四月比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特别是面对这么多不用花钱的快递,四月简直都有些兴奋了。
两个人,一个从左边开始,一个从右边开始,卖力地干活。
不一会,三个像小山一样的小堆儿,逐渐成型了。一堆是快递纸箱可以拿去再利用,一堆是能用上的,一堆是用不上的。
安奕明显要比四月快上好多。四月这个丫头看见什么都要打开看一看,裙子包包甚至小饰品,都要在身上比划比划。安奕不得不提醒她快一点。
“别看了,抓紧时间!这才第一个,别墨迹到天黑了。”
四月主打一个听话,速度明显加快了好多。
两个人终于在箱子的最里面碰面了。
“完事了,出去整理一下。”
安奕来到三座小山前,着手开始整理物品。
“没用的,能烧就烧,烧不了的,把它扔到船下边。”
安奕则去整理有用的东西。
一个儿童玩雪大礼包,塑料的玩具几乎都已经碎掉,一个小雪铲还能用,两个玩雪的雪圈,他把防冻贴也收了起来,还有一副儿童雪具,有总比没有强,先收着吧。
两袋螺丝,“我记得好像还有一包钉子,放哪里去了?”安奕找着也嘀咕着。
一箱子大铁链子,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先留起来。一个组装的大货架,金属隔板和钢管都能用得上。
一箱救生手环,好几个应急医用包,都是实用的。强光手电没有电,求生口哨也没用了……
最让安奕高兴的是他找到了一个露营用品
的快递,虽然里面的露营车和帐篷的布料已经被破损了,但是支架没事,睡袋是耐低温的也还可以使用,还有一套野外不锈钢的水壶和锅具。
其实大部分东西都还是没用的。能用的绳子,长长短短,粗粗细细,无一例外都被安奕收拾起来了。
四月也没闲着,把衣服上,饰品上,鞋子上,背包上的所有钩子,能挂的能锁的都卸下放在了一起,还留下了好几个漂亮的花布和一个金属花瓶。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一箱巧克力和薯片。
安奕抬头看看太阳,约莫着已经过了中午。
“吃些东西吧,下午接着干。”
饭后,安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视若珍宝的香烟,也拿了出来,相继点了两根。
“我想做一个大一点的,可以支撑我们走出去的大房子。它还得会动......”
“好。”
“你相信我能行?”
“嗯。”
四月没多说什么,但是语气很坚定。
下午的战役开始了。
第二个集装箱也打开了。
两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意思啊?”里面什么都没有,“你爸运个空箱子?”安奕指着大门不可思议地问着。
“不能啊?”四月也很诧异。
来不及多想俩人直奔三号箱。
门刚开了一个缝,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应该是四月说的那箱子鱼了。
“别开了,先放在这吧,想吃再过来拿。”
四号箱。
一箱子的小家电,几乎,不,是全部,都不能再用了。靠里面还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竖立在那。“也先放在这吧,用的时候再说。”
五号箱,六号箱都是化妆品,都这个时候了,谁还要脸啊,安奕连拆都懒得拆。
回到第一排,安奕开始研究起了上排的七号箱。
已经连续开出好几个没有用的箱子了,安奕虽然觉得打开一个未知是挺刺激的,但是现在他更需要的是物资,真正可以帮他脱离苦海的实用东西。现在只能寄希望在最上面这一排,可是上面的这排,要怎么上去呢?
“得做个架子,像是盖楼的那种脚手架。”安奕给四月比划着,希望她能理解。
“船上不缺木头,再加上刚才前几个箱子里没用的钢材也挺多的,拼拼凑凑,应该能行。”安奕说着同时抬头看了看天。“已经看不见太阳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今天突然加大的工作量,让他们都疲惫不堪。安奕扶着累的已经直不起腰的四月,回去后快速地吃了一口,没有过多的言语,两个人钻进被子山里直接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