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诏虽然不满意她的要挟,可一个妾而已,连桩婚事都算不上,不过添个吃饭的人,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故此,他答应得爽快,“好,今夜就纳了你。”
楼望月挑挑眉,“买妾的银子,我没钱,也不出。”
“你怎么可能没钱。”宁桃梗着脖子冷笑,“今日你父亲送来一匣子珍珠,还有很多东西。随便给我几颗就行了。”
楼望月懒得搭理她,只盯着宋世诏,“六爷,我娘家送来的东西,你当真要用来买妾?”
宋世诏知道,是他犯了糊涂,原本三千两,可以帮助他拿回爵位的,可是现在摊上事儿了,能有什么办法?
他语气软了几分,“夫人,今日岳父那边送了东西来,定然是有银钱的,你先将钱给我付账。回头再请岳父相帮,待事成了,我一定好好回报他。”
宁桃瞪大眼睛看他,刚刚楼望月分明对他说话不客气,怎么还能低声下气的呢。
就是平常人家,也是男人家说了算数的。
就算是要花媳妇的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都嫁人了,就该听夫君的。
见楼望月不说话,她哼了一声,“你的就是六爷的,他这么和你说话,是给你面子。还没计较你养男人的事儿呢,按理说,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沉了塘。”
茱萸听她说话就觉得耳朵疼,有她什么事儿啊?
不顾楼望月阻拦,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往外拽,“闭嘴吧,还未及笄的丫头,你懂什么。这里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她力气大,别说宁桃,就是宋世诏也拽不回来。
宁桃急得不行,嚷嚷道,“松手!六爷,六爷救我,她们要杀人灭口!”
“住手!”宋世诏立刻喝骂道,“楼望月,还有没有规矩了?桃娘是爷看上的人,你让你丫鬟撒什么疯?”
楼望月摆摆手,“茱萸,你松手。”
她看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躲到宋世诏怀里的宁桃,“你想清楚了?确定要给宋世诏为妾?”
“对!”宁桃信誓旦旦,坚定地说道,“我此生就要嫁给六爷,你莫要阻拦。”
“好。”楼望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茱萸,去请她的父母过来商量。”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真当做了高门妾,就是好的去处?
茱萸闻言,点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不许走!”宁桃立刻跳出来,伸出双臂拦路,和宋世诏说道,“六爷,少夫人藏的男人,就在奴婢家中,茱萸这个贱人要通风报信!”
宋世诏闻言冷冷一笑,“楼望月,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要么乖乖把账结了,然后问楼家要钱,买了爵位回来。
要么,便去死。
他没有任何耐心和她打嘴皮子官司,这个女人现在太能说了,东拉西扯。
楼望月眉眼沉了下来,刚想说话,听得门外吵闹,便没说话。
“老夫人,稍等片刻,六爷正在……”
“住嘴,陈妈妈,将她拖下去打嘴。”
门外传来白术和老夫人的声音,吵吵闹闹的。
楼望月忙起身出去看,白术已经被陈妈妈压住了手臂,两人的眼神都示意她,实在拦不住。
而扶着老夫人的晨雾低着头。
宋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月月,你院里的奴婢好生没有规矩,连宋府是谁当家做主,都看不明白。老身替你管教一二,你当我不会介意吧?”
上椿院是给楼望月住了,但是不代表不属于宋府。
身为宋府的当家人,她哪里去不得?还能叫一个奴婢推三阻四地阻拦?
楼望月淡淡一笑,“祖母自然可以管教。”
宋老夫人点点头,看向宋世诏,“小六,你为何在此?有客寻你,还不去待客?”
今日的原委,她已经知晓了。
有些痛恨宋世诏不争气,时隔几年,楼家送了东西过来,银钱定然是有的。
还想晚点问楼望月拿了钱,去疏通关系,爵位乃是掌中之物了。
偏生这孽障惹了事,拍了端砚不说,因为付不起钱,又反悔了,起了争执,将端砚摔了一角。
广思阁自然不愿承担损失,背后又是沈家,这钱抵赖不得。
爵位之事,又得缓缓,她的心都在滴血。
对宋世诏说话,也没那么慈爱了。
宋世诏知晓她最近说的客人是谁,自知理亏,忙说道,“祖母,楼望月这贱人,竟然在外养男人!”
宋老夫人原本还想着,如何才能让楼望月心甘情愿付了钱后,又去问楼家要钱。
听闻他说了此事,第一反应不是败坏门风,影响了豪门大族的体面,而是多了几分窃喜。
如此一来,从她手里拿钱,岂不是易如反掌?
她皱眉看着楼望月,“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任性?虽说门户低点,也不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儿来。”
一句话,就给定了性
质。
楼望月嗤笑一声,“祖母,这种鬼话,竟然连你也能相信?这宋家,当真没有一个能有脑子的人了吗?”
宋老夫人被骂,也并不生气,她知道楼望月并非是这种人。
只是,无风不起浪,她要的就是风浪罢了,哪管是否证据确凿。
她边摇头边叹气,“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执迷不悟。只能将你先关起来了,不然再让你做出些事来,我宋家百年大族的名声,定然毁于一旦。”
眼神在楼望月身上扫了几圈,又继续说道,“不过,也可能是误会。先委屈你了,等调查清楚,倘若你是无辜的,自然会放你出来。”
楼望月挑挑眉,这是来硬的了?
她要是不给钱,那她就不是无辜的,会一直被关押。
既然宋老夫人彻底不要脸,她也懒得装无辜扮可怜,冷笑道,“祖母,别试图逼迫我。我可以为了锦绣前程出钱,但是给我扣了这么个帽子,倘若我今日屈服了,往后的好日子,断然和我没有半分关系,那就试试看,到底谁能熬得住。”
是找了人疏通关系,也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若是可以慢慢来,宋老夫人也不必穷图匕见,急吼吼的使出一些昏招。
谁急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