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褚绵口中,得知宴承磊找了中康底下的门路,伪造了一份身份文件。
褚绵还特意把那份身份文件的电子版发给了她。
只点开文件的第一眼。
南栀就知道宴承磊打的什么主意了。
那个名为周柏屿的男人,和宴珩有着几分似像非像的特殊气质。
应该是做过微调,照片上看略有一些别扭。
看着照片上那张有些熟悉,却又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的脸。
南栀不由地想,难道祁淼还有什么旁的地方激怒了宴承磊?
毕竟,从宴承磊这些报复的举动来看,他对祁淼的恨,已经不能说一句简单的由爱生恨了。
更像是恨之入骨的那种感觉。
难道就如同祁淼跟祁家所说的那些谎一般,宴承磊和她之间,也有一个不能戳破的谎言的存在?
南栀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暂时不打算再管这些事了。
因为如今她的身子越发重了。
针对宴承磊的报复,她准备放到自己生产完后再继续进行。
如今,她将奚晓雅安插在了祁淼和宴承磊身边,三个人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就足够纠缠上一会儿。
而且如今又多了这个周柏屿的存在。
想来,局面就更加的复杂而有趣了。
祁淼和周柏屿的第一次相遇,是正月十六那一天。
那一天,祁淼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看着似乎是祁母发的。
说什么想见她,还说什么自己好不容易瞒着家里人才能同她联系上。
短信里还给了她一串地址,说什么约她下午在这里见面。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几乎都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祁淼下意识便相信了这条短信。
祁淼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祁母了。
祁家已经和她彻底断绝了关系。
她以为,祁母也放弃了自己。
在此刻看到这条短信,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家里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门的祁淼,急匆匆爬起身冲进自己的衣帽间里。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祁淼将自己又重新变回了曾经光彩奕奕的模样。
而后她也不用司机,自己开着车,照着短信上的地点便驶去了。
可是到了那家指定的咖啡馆后,祁淼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祁母的踪影。
她再给那个号码发短信,却也没有了回信。
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通。
好似电话那端的人彻底消失了一般。
祁淼不知道,这个短信根本不是祁母发给她的。
而是宴承磊让人发的。
宴承磊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祁母在从医院出院后,便跟祁父移居国外了。
祁母的身体本就不太好,加上上次被祁淼的事刺激到住院,更是让本就孱弱的身体更加虚弱了下来。
为了疗养身子,也为了让其远离祁淼,祁父决定,夫妻两个人将长期在国外祁家的私人小岛上定居疗养。
他会定期回国处理祁氏的事,加上两个儿子如今都越发独当一面。他也没了多少操心。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祁淼如今在圈子里,早就没了什么朋友。
祁家的人更是不再和她往来。
所以,自然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件事。
祁淼根本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救命稻草,其实早就已经不在国内,不在燕城了。
祁淼痴痴等到了夜幕降临,却依旧没有等到自己想见的人,最后,只能一肚子火气朝咖啡店外走去。
她以为,祁母的举动被祁家其他人发现了,而他们不准祁母来见自己,心下自然觉得窝火。
怒气冲冲刚拉开咖啡店的门,祁淼便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她脚下不稳,竟是扑入了那人的怀中。
“没长眼呀!”
“小姐,你没事吧?”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
祁淼在那人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而后抬头望向这个“罪魁祸首”。
可抬头看到的第一眼,祁淼就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长得竟然有那么几分像宴珩?!
察觉到祁淼似乎有些发愣,那人以为祁淼撞到了什么地方,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是撞到了哪里吗?小姐,你还好吗?”
祁淼这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
听到祁淼说没事,男子绅士地放开了搀扶她的手,而后同其礼貌告别,朝着咖啡店内走去。
祁淼愣在原地许久,看着男子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没有继续朝咖啡厅外走去,而是回到了自己刚刚的座位上,又重新点了一杯
咖啡坐了下来。
男子坐在她的斜前方大概四五米的地方。
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的人说什么话。
不论那个西装打扮的人如何激动,男子都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不光长得有几分像,气度也有几分相似。
祁淼观察了片刻后,做出了评价。
这人是谁?
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到底是意外?
还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看到这人,祁淼无比痛苦地发现,自己对宴珩的那份心动,至今还一丝未曾消散。
可是,她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能用的办法,能使的手段,她几乎都已经试了一个遍。
甚至和荣家合作这样的手段,她都已经用上了。
不光没能除掉南栀,更是差点将自己送了进去。
听说荣诚直到现在还在里头待着。
宴珩为了南栀,真是六亲都不认了。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就算自己苦心经营的家人,到最后也都因为她而选择了抛弃自己。
祁淼渐渐地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她的对面坐下了一个身影。
是刚刚是那个和宴珩长得很像的人。
此刻,他脸上的温和已然消失不见。
留下的,是一份慎重的打量。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在监视我吗?”
男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