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如今亲眼目睹,他还是觉得十分满意。
和宴珩初看只有两三分的像。
除了眼睛,似乎也只有嘴唇有些微像。
再细细观察起来,却发现这两三分的像,竟然变成了四五分。
尤其是这段时间,宴承磊为他所请的各位老师,也在通过远洋视频的方式,对他进行线上授课。
一段时间下来,男模身上原本有些漂浮的气质,如今也渐渐沉淀了下来。
宴承磊满意点了点头,而后扔给那男模一个资料袋。
“这里头是你的新身份,正月十五前,你就要回到燕城,我会给你提前安排规划好你和祁淼的第一次见面。记住我给你安排的人设,不要做出和人设所背离的事。”
宴承磊再度提起祁淼,眼神里的恨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三个月!三个月内,如果你完成不了,那我就换旁的人来。”
男模缓缓打开文件袋,里面露出的伪造户籍证明上,有一张他如今脸的照片。
而旁边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姓名。
周柏屿。
这将是他在接下来三个月里所用的一个全新身份。
宴承磊已经提前让人为他凭空捏造出了这段身份的全部过往履历。
虽然经不起推敲,但对于骗祁淼来说,已经够了。
“宴少放心。我一定将这工作,办得让您满意。”
除夕当天,宴珩带着南栀,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回到了宴宅。
而那时候,宴夫人,这位孙家的千金,宴翀如今的夫人,早已出来迎接他们了。
她见到南栀以后,露出了亲和温婉的笑容。
“弟妹来了,快!管家看茶。”
说着还跟一旁的宴珩解释道。
“小叔不用担心。我让管家准备的是果茶,不会对弟妹的身体有任何伤害。”
这位宴夫人从未生育过,却对孕妇禁忌十分了解。
客厅里。
宴成江已经坐在了那里。
而宴翀则是坐在他右侧的沙发上。
见到宴珩两人进来,宴翀也未曾起身,只是平淡地点头示意。
若是平常,宴珩也不一定会和他如何计较。
但今日,是他第一次带着南栀来到宴宅。
而且他之前也说过,让他回来过年的前提条件,便是宴家要给南栀最大的尊重。
如今宴翀的这般姿态,以及宴老爷子默许的态度。
都让宴珩十分不爽。
他紧握住南栀的手。
眸子冷下来看向眼前的这对父子。
“宴翀,你真是好大的架子。怎么?是最近项目组忙了一个月,最后废在你手上的那只标给了你这般底气?”
宴珩上来便直接揭了宴翀的短,半分情面也没有留。
在宴珩刚刚接管公司的那两年里,宴翀仗着自己年长几岁,的确在公司里给宴珩使了不少的绊子。
但伴随着宴珩手段的施展,这些绊子,变成了无关痛痒的小麻烦。
再到最后,宴翀只敢在暗处为自己谋些好处,却再没了敢在公司事务上明目张胆同宴珩争强斗狠的心。
宴珩虽然厌恶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
但也知道,既然同在宴氏,他们两人内斗,伤害最大的也是宴氏。
所以,在宴翀安分下来之后,他也不介意偶尔给一些小甜头,让宴翀能够长久地安稳待下去。
可惜,烂泥扶不上墙。
说的,便是宴翀。
那只废掉的标,便是宴珩将饭送到了他嘴边吃,他都能自己一把不小心把勺子给碰掉。
而此刻,被宴珩再度提起来,宴翀只觉整个人是坐立不安。
上首的宴承磊宴老爷子轻咳了一声。
“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些礼数。宴珩今年第一次带妻子回来过年。你这个做大哥的,不该拿出点表率态度来吗?”
宴翀连忙站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善意的笑。
“弟妹……”
可下半句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宴夫人十分善于活络气氛。
她亲昵地走上前来。
“他呀,笨嘴拙舌的。心里欢迎你,面上都让他那张嘴给耽误了。弟妹,我们夫妻两人特意给你备了一份见面礼。都说这玉养人又有好兆头。前些日子,宴翀他开出了一块不错的翡翠。请了大师,雕刻成了如意的形状。我们正发愁到底谁来该匹配这如意的大好意头,这不弟妹你就来了。”
她打开了下人手中所捧着的那个盒子。
里头,是一柄巧夺天工的玉如意。
“正好送给弟妹,还有肚子里的小宝贝。吉意当头,瑞兆鸿天。”
宴夫人上来几句话,便将有些尴尬的场面重新给拉了回
来。
南栀也不忍这样一个无辜的女人在这里费心周旋了。
于是,她浅笑道。
“多谢。”
宴夫人这才心下暗松了一口气。
庆幸这位宴珩的新夫人,今天没有在这里拿架子给她难看。
只是,她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南栀手腕上那墨玉的镯子上。
这镯子,她可是眼熟的很,
荣家那位老大的妻子,就带着这样一只。
天天显摆个没完,说什么是只有长媳才能传承的。
她家老爷子那个岁数了,都没她这么封建。
还天天把什么长媳挂在嘴上。
好像占了个长的名头,人就能多活十个年头一样。
只是,从没听过这镯子居然还是一对儿。
如果这个镯子真是荣家给的。
结合之前荣老爷子给了这位宴珩的新夫人不少东西的传闻。
那眼前这个小姑娘,可当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宴夫人缓缓敛下了眸子。
不简单才好。
不简单,才能将这个脏污烂透的宴家彻底给搅翻。
看着他们不痛快。自己才能觉得痛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