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赵成所料。
李芊秋贵为公主,却在大街上因赵成牵着陌生女子逛街而大闹一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上至皇帝手中的奏折,下至百姓间的饭后闲谈。
无一不是对李芊秋的谴责嘲讽、亦或是调侃。
“秋儿,你不觉得荒唐吗?”
李世昌拿着奏折,看着跪在下面始终不抬头的李芊秋,气得头疼,却不舍得说半句重话。
他思量许久,还是将奏折放回桌上,没舍得砸向李芊秋。
“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好和父皇说说!”
虽然不舍得教训,但李世昌依旧佯装生气的模样呵斥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脸上流露出的柔情已经暴露了心中的真实态度。
见状,李芊秋自己也放了心。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父皇!这件事分明就不是儿臣的错。”
李芊秋呜咽着为自己辩解。
“儿臣本来在宫中念书,想着早日让父皇瞧瞧儿臣的成果。”
“结果有人突然跑来告诉儿臣,说准驸马当街与其他女子嬉戏,甚至还要将对方领进门立为正妻!”
“儿臣尚未过门,准驸马若是真要这么做,就是在羞辱儿臣!”
“儿臣便一气之下前去要个说法,哪成想所谓的女子竟是柳姑娘,他们二人出来是为了给儿臣选谢礼!”
她一边哭着,一边掏出拿回来的东西。
李世昌心疼地瞥了一眼。
做工差了点,但确实用料极好,是个珍品。
可见当事人的用心。
至于为何是“谢礼”,李世昌倒是心里有底。
前几日是李芊秋喊太医出去帮那位姓柳的姑娘诊治,他可记得清楚。
“儿臣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在糊弄儿臣,结果一经询问,发现是有人想搞臭儿臣的名声!”
李芊秋知道自己最看重什么,也知道自己仰仗的一直以来都是什么。
因此是片字不提有人向搅黄婚约的事情。
她极尽全力地将最大受害者渲染成自己。
“那人应当是上次见栽赃准驸马不成,转而栽赃儿臣!”
李世昌听后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本就疼惜李芊秋,平日里更是好的不停供着。
最怕的就是李芊秋受委屈。
没成想,这才没盯住几天,便有人不希望李芊秋好。
“秋儿,你先起来。”
李世昌皱着脸,上前先将李芊秋扶了起来。
他知道李芊秋若不是糟了巨大的委屈,凭着骄纵的性子,断然不可能会哭出来。
“这件事委屈你了。”
李世昌拍了拍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
“可曾抓到那个传话的人?”
他轻声问道。
李芊秋摇了摇头,尚有泪痕的脸上满是羞愤,“没找到!”
“儿臣回来后,就差把皇宫掀了,根本找不到。”
瞧着委屈的模样,实在让人怜惜。
李世昌顺势将李芊秋搂在怀里好生安慰,自己女儿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不心疼?
“这件事就交给朕来办,朕一定会把传话给你的人找出来!”
得了皇帝的应许,李芊秋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她低声恩了几下,方才抬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珠。
在李世昌看不到的地方,反而是她狡黠的神色。
成功了!
……
另一头。
被禁足的,在大众猜想里理应过得水深火热的二皇子李宏宇反而老神在在。
从被禁足开始,他每日的生活就是坐在池子旁边,看看景,斗斗鱼,比起以前还不用每日操心政务,好不快活。
“殿下,信使已经来了。”
一旁的小厮低眉顺眼,声音都不敢太大。
不然就会像前几日的那谁一样,动静太大,惊到了池中的锦鲤,被不悦的二皇子叫人拖出去打死扔到乱葬岗。
“是吗?”
李宏宇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着懒腰,好似困顿地问:“信使除了送信,还有说别的吗?”
“回殿下,没有。”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站起来的李宏宇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高兴。
柳寻梅状告一事不在他们的计划,确实添了不少麻烦。
好在过去也做了不少准备,这次就算大理寺查起来,也有替罪羊可用。
唯独让李宏宇不满的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被禁足,而吴泽卷反被关进了天牢。
哪怕有再多的把握能够确保两人都不会出事,李宏宇依旧担心。
他担心,那个不安分地会给他们找事。
“走吧。”
李宏宇不悦道。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前厅。
送信的信使依旧是昨日的人,这一点让李宏宇很满意。
他拿起信件,拆开后随意扫了两眼,便扔给小厮,让他烧掉。
“太傅今日可好?”
李宏宇关切地问信使。
即便两人现在“天各一方”。
吴泽卷和李宏宇之间依旧互通书信。
哪怕是皇帝都没有发现两人还有联系。
信使躬身行礼,“见过二皇子,回殿下,吴大人一切安好。”
“他还嘱咐殿下,最近切莫有多余的动作,待大理寺查清,才算安全。”
听着单调的答复,李宏宇不满地瞥了瞥嘴。
他就知道还是这陈词滥调的叮嘱。
不论是在吴泽卷以前当太傅的时候,还是现在当了宰相,一直没变过。
“回去告诉他,本殿下知道了。”
李宏宇撇嘴吩咐道。
他刚要伸出手盘算自己还有多少天能够出去。
哪成想,府中倒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回去告诉谁?”
李世昌阴沉着脸,直接跨了进来。
他来得晚,并未听清李宏宇和跪着的人都交代了什么,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可即便如此,依旧让李世昌恼火。
他将李宏宇禁足,是为了让李宏宇好好反省。
没成想竟然像是没有任何效果一样!
“不和父皇说说?”
李世昌咬牙道。
见到李世昌进来,屋内的每一个人都跪在地上。
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白。
特别是信使,恨不得把头都钻进地里面。
“儿臣参见父皇!”
李宏宇心中主意飞转,他不知道李世昌听到了什么,只得先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李世昌没好气地越过他,直接坐在了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