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侍从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了吗?”刘宏想通以后,话语中已经带有威胁之意了。
“陛下莫非以为我是那只会说阉宦之害的人?”柳续话锋一转。“如今这天下,世家大族,门阀豪门对皇权威胁甚重,陛下不肯重用,并非不能理解。可一味打压,纵容阉宦也并非良谋。难道陛下百年之后,还想殿下重蹈覆辙吗?”
“遂高?皇后?他们能搅动风云?”听到柳续的前半段,刘宏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但后面那句话,不禁让他笑出声。
自己这个小舅子有啥能耐自己还不清楚?而何皇后什么德性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更是一清二楚。
“如今门阀士大夫多依附大将军,未来未尝不会与阉宦分庭抗礼,如果到时,陛下不在,单凭殿下,如何能处理此等乱局。”这句话似乎是一下子抓住了灵帝的命门,一下子沉默了。
“而陛下卖官鬻爵,朝廷也好,郡县也罢,难道陛下不知这些买官上位的官员会如何对待百姓?他们只会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不然这买官的钱,永远都赚不回来。”柳续这一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各地财政不佳,朕所做也是为了贴补财政!”
“陛下,所谓的贴补财政,最后都进了万金堂?”柳续此时已经渐入佳境,豁出性命,不知不觉揶揄起皇帝了。“因为这卖官鬻爵,朝廷上,郡县处,不贪污根本不可能,不想贪污更无法为官,长此以往,会如何?陛下自酌!”说罢,柳续也不再言语,不卑不亢。
刘宏此刻心神荡漾,他内心还在考虑着未来接班人的事情,对于柳续的惩罚反而没有那么上心。见柳续不说话,反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看到刘宏这副颓废模样,本来已经做好花钱买命的柳续一阵激动,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等到柳续离开后许久,刘宏还是没想明白如果按照柳续这么说,百年之后自己的孩子该如何去打破僵局。
单单一口气扶植一方肯定是不行的,过去外戚多么猖獗,自己是有目共睹的,外戚,士大夫,宦官只要一方势大,势必就会造成把持朝政,皇帝成傀儡的局势。
但如果让双方争斗,皇帝从中协调,这方面又太考验皇帝能力,自己都没有信心,太子肯定也不行。
思来想去,刘宏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就这时,他的母亲董太后请他到永乐官就膳。听到这话时,灵帝灵光一闪,但又没有抓住,心中痒痒。
“就是你救了我?”看了看周围,柳续发现今天自己当值的这旁边都没有人,伸手指了指自己,说话的女子点了点头。“长得一般般嘛!”
“你是?”柳续有点懵,不过很快他根据眼前这女的大致轮廓推测出了眼前这女的。“你是万年公主!”
女子点了点头,高兴柳续把自己认了出来。“是的,就是我。”
“你准备怎么对我负责?”
“负责?”这次柳续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我凭啥对你负责啊,我不能说救了你,你就赖上我吧。”
“你!!!”万年公主气急。抬起手,捏成拳头,作势要打柳续。“你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行不礼之事,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我那是为了救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躺在土里了,而不是站在我面前。”柳续浑身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粗眉高髻,鬓角的头发特意留长,一直垂到胸前,走起来随风摇曳,区别于喜欢红色系列的蔡琰,眼前女子身着交领襦裙,红色,黄褐色,绿色三色交织,腰间系着一块圆形玉佩。整体穿搭加上属于公主的高贵气质,该说不说,很有感觉。只是当她开口,这一切瞬间破功。
“你可是公主,我区区一个侍从,你急着我负责干啥?”
在搞人心态上,柳续是懂得的。没几句话,万年公主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我投降,我投降。你到底想干嘛你直说。”看到这女的拿起自己手准备要咬下去,柳续赶紧投降。
“阿母要见你,你跟我来。”听到柳续讨饶,万年公主很是开心就放开柳续的手,随即拉着他就往外走去。“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你松开,我自己能走。”
“怕什么!很快我就是你细君了。”万年公主对柳续对于自己的嫌弃很是不满。
听到万年公主的话,柳续浑身鸡皮疙瘩,自己救你一命,就要娶你,你是这么怕嫁不出去?
“公主殿下,我觉得你这么好看,天性率直,而我一区区侍从,实在是门不当不对,所以请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免得其他人误会,玷污了你的清名。”柳续最怕这一套,赶紧求饶示好。
听到柳续的夸奖,万年公主满脸喜悦,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自己。可是后面那句话,万年公主就觉得十分刺耳了,直接晴转暴雨,松开柳续的手,狂扇着手中的便面走着飞快。
来到中宫皇后居住区,柳续深呼吸口气,何皇后,东汉诸多皇后中唯一平民出身的皇后,善妒强势,宫女都怕她,后宫被她搞得乌烟瘴气,灵帝差点把她给废黜了,幸好最后得到宦官帮助,加上每个人
都付出千万家财,这才让汉灵帝消气。
看吧,灵帝从始至终都保持如一,他就爱钱,只要给钱,啥都可以收买,只要钱到位,甚至自己的情绪都可以卖。
过程十分简洁,没有万年公主说得那么恐怖,何皇后仅仅只是因为柳续救了万年公主一命,想见一面,当面道谢而已,就这一幕,柳续甚至觉得历史有误,人家何皇后挺懂礼数的。
当然中间也出了个插曲,那就是看到何皇后的第一眼,柳续没有把持住,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秒,甚至直言不讳说道,‘皇后真美’这么简单粗暴的登徒浪子言语。
要不是万年公主一旁求情,柳续拼命解释,再加上看的时候眼神确实清澈没有色欲,怕是第一面就要被何皇后以无礼之罪推出去斩首。就这一幕,柳续又觉得,历史没有错,何皇后确实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