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楷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大言不惭，一个毫不羞愧。
可笑至极，这一个是他亲二叔，一个是他亲母亲。
他会想起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和他说的话，“易楷，你要按规矩办事，知道吗？”
莫易楷那时候很不屑，他笑了一声，“爸，什么是规矩？规矩就是你看着自己弟弟和自己老婆搞在一起吗？”
莫龙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当他以为莫龙要给他一巴掌的时候，莫龙却难得的笑了。
“易楷，你以为我是死守规矩才变成这样子的吗？”
莫龙那深不可测的眼看着他。
莫易楷愣了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见莫易楷皱了皱眉，莫龙觉得很好玩了。
“我守的是我心中的规矩，莫家家规我改过。”
莫易楷没想过这情况。
莫龙又继续说，“你现在见的莫家家规我改过，甚至莫虎见的，都是我改了之后的家规。”
莫易楷更加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发妻不可欺，是我给你爷爷立的。”
莫易楷觉得自己的脑子今天要爆炸了。
“易楷，你从来不好奇，为什么我和你二叔差了十几岁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心里的疑惑可多了。”莫龙看着十五岁的莫易楷。
莫易楷说：“爸，我好奇你就会告诉我吗？”
莫龙敛了笑容，他掷地有声地说：“会。莫易楷，你要记住，我莫龙这辈子，用心对待的，只有你太爷爷、你奶奶和你。”
莫易楷被莫龙的话打了一下。
“可是，爸，你不是也很纵容二叔吗？那不是用心对待吗？”
“哈哈哈，谁和你说用心对待是纵容，用心对待是鞭策，是让他不断成长，知道吗。”莫龙停了一下，摸着食指上的指环，面上露出怀念的神色，“这些都是你太爷爷教会我的。”
莫易楷拉了张椅子，坐在莫龙对面，“爸，你可以和我说说太爷爷吗，或者你刚才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莫易楷感觉他以前对莫龙的印象有误。
莫龙正了脸色，拍了拍身旁，示意莫易楷坐过来。
莫易楷才坐下，就站了起来，走到莫龙身旁。
他眼里满是好奇，直愣愣地看着莫龙。
莫龙被这傻小子弄得想笑。
“易楷，你要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莫易楷点了点头。
“你太爷爷很疼我，因为你爷爷走歪了，所以我一出生，你太爷爷便把我抱在身边带着。
你太爷爷一直放任你爷爷的胡作非为，然后找了个时机，架空了他。
直到那时候，你爷爷才知道，你太爷爷是故意的。
而这一切，是因为你爷爷辜负了你奶奶，若他没有这么做，他做什么，你太爷爷都会兜着。”
想到那个男人，莫龙不屑的嗤了一声。
“你奶奶，也就是我妈妈，是你太爷爷少年时候暗恋的女人的遗腹女。
可怜你奶奶出生的时候，被她的生父丢在福利院门口，是你太爷爷捡了她回来，所以你太爷爷很疼她，还将她许配给你爷爷。
你太爷爷本以为有自己压着，你爷爷能够好好对待人家。”
莫易楷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出生的时候，爷爷便一直坐在轮椅上，话不能说，手不能抬。
“爸，爷爷做了什么。”
“你爷爷？他瞧着你奶奶有一番姿色，便答应娶她，可他一直在外面沾花惹草，屡教不改。
你奶奶被蒙在鼓里，连你太爷爷也不知道，因为他弄了个地下室，在里面圈养了几个买回来的女人。
而你奶奶怀上我的时候，他就放肆起来，整日不回家，才被你太爷爷发现了那地下室。
更可恶的是，后来你奶奶病了，他舞到你奶奶面前！”
莫龙将握在手里的杯子捏碎了。
他继续道：“那时候，你太爷爷就让我接手家里的事了。
你爷爷以为他是独生子，他就一定是接班人，简直痴心妄想。
他惹怒了你太爷爷，他后来也知道了你奶奶的身份，他终于明白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了。
那时候我已经十几岁了，而他也被架空得差不多了。
他后来找了个女人，生了莫虎。
原本你奶奶身体就不好，加上莫虎的刺激，她的情况一落千丈。
你奶奶是个很单纯的人，她认为成了夫妻，就要相濡以沫、荣辱与共。”
说起母亲，莫龙有些伤感。
他看了眼莫易楷，“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和莫虎差了那么多岁了吧。”
莫易楷点了点头。
“上一辈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我从来都不喜欢莫虎，更谈不上纵容。”
“爸，那莫虎他知道这些吗？”莫易楷问。
“你明面上还是
要叫他二叔，知道了吗。
他不知道这些，当初知道这些的人，全被你太爷爷清理了，甚至有一点联系的，你太爷爷都没放过。
不过，你爷爷，我的父亲，还活着。”
莫龙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莫易楷想起那流放在郊外的爷爷，觉得真是报应。
莫易楷想起了什么，“那爸，家训是怎么一回事。”
“你爷爷被废的那一天，是他带着莫虎回来的那一天，你太爷爷生气极了。
因为他定下的家规，里面有一条是，只生一个子嗣，无论男女。
因为你太爷爷就是兄弟姐妹太多，互相残杀，最后你太爷爷是在柳家拉了一把下，才逃过一劫的。
后来他胜出后，就立下了那个家规，他不希望他经历过的事情，发生在后代身上。”
“那莫虎的出现不就破了他的规定吗？”
莫龙笑了一下，“对，所以他那么气愤。”
莫易楷思索了一下，发现了个盲点，“爸，你不是说太爷爷很疼你吗？那为什么还留下莫虎？”
莫龙觉得自己这儿子还挺好玩的，“是我留下的。”
“啊？”十五岁的莫易楷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那时候有些人想要反了莫家，让黑钟换个姓。
但名不正言不顺，会被世人说一辈子，所以这时候给他们一个傀儡，让他们看到新的希望。
这样一来，他们就专心养傀儡，而我就能好好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这不是很好吗？”
莫龙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莫易楷的寸头。
阴险的老狐狸，莫易楷看着莫龙。
“哈哈哈哈……”莫龙忽然笑了起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对，你还没告诉我家规怎么一回事。”莫易楷皱了皱眉。
“对哦，哈哈哈哈哈。每一任家主在刚上任的时候，都能改一次家规，现在看到的家规，是我在原本的家规上修改的。”
“莫虎不知道吗？”
“我上任的时候，他才刚被拉出来，怎么知道。呵。”莫龙冷笑了一声。
“那爸，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
莫易楷自从小时候有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和莫虎水乳交融后，他便不再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
莫龙静了下来，他也觉得荒唐，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答应娶那个女人呢？
莫易楷在等莫龙的回答，他真的想不明白，以莫龙的性格，怎么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呢。
“对不起，易楷，我并不爱你的母亲。”莫龙愧疚的看着莫易楷，“我娶她是因为柳家对你太爷爷有恩。当年，柳家老太爷找上门来。柳老太爷自从帮了你太爷爷一把之后，从未提过要你太爷爷做什么。那是唯一一次，他向你太爷爷提出请求。”
莫易楷看着莫龙，“可是太爷爷不应该会牺牲你啊，爸。”
莫龙眼眸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