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看到传送门突兀地出现，并将拜尼娅吸入的时候，罗伊就知道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

从深渊世界来的恶魔，自身灵魂中都存在着衔尾蛇印记，所以算是被打上了一个独特的标签，标志着他们与其他世界产生的恶魔在本质上的不同，这种不同，其实也有着“正统”的意思，这就是深渊世界被称之为恶魔的故乡的原因。

最初的恶魔，一定是来自深渊的……

而因为衔尾蛇印记的存在，深渊世界的恶魔在晋升时，都有着属于深渊的特殊仪式，从成为恶魔领主开始，都会被打开的天国之门吸引进去，进入到属于圣光的领域，这种仪式一为宣告自身的武勇和荣耀，二来也为了方便恶魔夺取属于天使一方的衔尾蛇印记，从而最终合成神格所需要的莫比乌斯环，同理，天国一方也是如此，天使们的晋升也是需要闯入深渊世界猎杀恶魔的。

没人知道这种仪式到底是怎么来的，但它篆刻在了恶魔和天使的基因当中，使得双方互相厮杀，永世不休，而这，也是永恒之战的真正由来。

当然，进行这种仪式的前提，指的是深渊恶魔的正常晋升途径……既然有正常的，那么自然也就有非正常的，亿万年来这样的例子可能有许多，意外的概率既然存在，就必然会在过多的样本中触，而很显然的，罗伊的晋升就是给非正常案例。

他在猎天使魔女世界，以领主阶的力量，击杀魔王阶的大天使长茱庇勒丝，这种以弱胜强的例子之所以能够成功，其中有手段的原因，也有运气的原因，但他这种晋升却没能触仪式的进行，说明是非正常的。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罗伊在深渊世界也创下了最快晋升魔王阶的纪录……

拜尼娅也是来自深渊的正统恶魔，所以当她自身灵魂中的衔尾蛇印记足够凝实之后，血脉的力量自动触了仪式，助她进入圣光的领域，去猎获另一半的衔尾蛇印记，如果成功，那么她就能够顺利晋升魔王阶，但如果失败，她就只能永远留在圣光的领域中了。

这些前因后果，罗伊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但罗伊却没办法在这一点上帮助拜尼娅，只能祈祷她足够强大和谨慎，然后顺利归来了。

永恒之井澎湃的能量所形成的冲天光柱，依然在汹涌地冲击搅动着高空中的云层，这里爆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了人的，在等待的过程中，罗伊已经感知到永恒之井的边缘出现了一些巨魔，这些巨魔就是被永恒之井的异动吸引而来的，但这些巨魔没敢过于靠近，只能远远地小心观察着，既然造不成什么阻碍，罗伊也就懒得理会他们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拜尼娅却依旧没有归来，这让罗伊也有些暗暗心急，不止是担心拜尼娅，还因为时间长了，担心永恒之井这边的异动引来泰坦守护者们。

就在罗伊想着，到时候是否要主动出击，清剿一些有可能造成隐患的状况时，天国传送门竟然重新打开了，拜尼娅的身影从天国之门中钻了出来，咚的一声落在了平台上面。

“怎么样？成功了吗？”罗伊赶紧问她道。

结果拜尼娅却一脸古怪地摇摇头道：“我的确去往了一处圣光的领域，但那里……好像并非天堂！而且，也不是你猜测的，那些纳鲁所生活的地方……”

什么意思？罗伊和茱莉尔都听得有些懵，但听到拜尼娅接下来的解释后，他们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刚才，拜尼娅被打开的天国传送门吸进去之后，本来做好面对强敌准备的她，却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是一个狭窄的异空间，但这个异空间却并非是依附于某个星球而存在的炼狱空间，拜尼娅能够感觉得出来，这个异空间正处于一种漂流的状态，没人说得清楚它到底是在这片宇宙的哪个地方，而这个异空间也并不算大。

原本如临大敌般戒备着的拜尼娅，在这个异空间中却没有遭遇任何的敌人，异空间中一片死寂，只有无数风化掉的废墟。

拜尼娅好奇之下，检查了一下这些废墟，现这些曾经的建筑似乎是来自于非常非常久远的年代，哪怕空气流动幅度稍微大一点，那些废墟建筑就会被影响直接化作风沙被吹散，腐朽到这种程度，可见这些建筑废墟的年代又多么的久远。

小心地穿梭在这片异空间当中，拜尼娅试图寻找一些关于这地方的来历，她知道天国传送门是将她传送到了某处天堂之中，但这里并没有见到任何的圣光力量存在，或者说，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圣光的力量早已经在这里消散了。

拜尼娅最后在这片异空间当中，只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块破碎的金属片，这东西不知道是某件武器的部分还是某件盔甲的部分，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十分严重了，拜尼娅之所以小心地将其捡回来，是因为她勉强能在这金属片上面，看到一个淡到几乎难以分辨的刻纹，这个刻纹似乎是一个天使文字。

再掏出这片金属展示给罗伊和茱莉尔看的时候，拜尼娅甚至要小心地施加一个防护结界在上面，以防止金属片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就化作飞灰，罗伊和茱莉尔也小心地仔细对其进行辨认后，确认拜尼娅说得没错，那刻纹好像就是个天使文字。

“也就是说，你在那里没有见到任何的天使存在，但那地方的种种痕迹，都可以证明它曾经是某处天堂所在是吗？”罗伊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就是这样，我也挺奇怪的！”拜尼娅眼中的烈焰闪烁了一下，道：“这片宇宙中，一直没有听说过关于天使的消息，就连代表圣光的生物，也变成了那些纳鲁，所以我曾经一直以为，伊甸天堂从没有到达过这个世界，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

“衔尾蛇印记一定是将你引向另一半印记所在的场所，这是不容置疑的！”罗伊道：“但你没有见到纳鲁，那说明纳鲁并不具备衔尾蛇印记！”

“也许……天使们是被什么人给消灭了……”茱莉尔也加入头脑风暴，道：“但你之前说，没有见到任何天使的尸体？”

“没有！”拜尼娅很肯定地道：“大天使长级别的完全圣光化的存在没有遗骸就算了，但低阶天使是具备实体的，而天使的骸骨比一般生物的骸骨保存的时间长得多，按说如果有的话，多少能够找到一些痕迹的，但……我没能找到。”

“那地方，有大战过的痕迹吗？”茱莉尔追问道。

拜尼娅摇摇头：“也没有，或者说，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那片异空间的废墟，估算最低都是百万年以上的历史……”

罗伊想了想，竖起手指道：“有这么两可能性，一是这个宇宙的确有过伊甸天堂的远征军，这么大的一片宇宙，没道理永恒之战没有在这里延续过，但这里的天堂远征军，被尽数歼灭了；二一个可能，是这里的天堂远征军全部撤走了。”

“撤走不太可能！”拜尼娅摇摇头道：“这片宇宙如此之多的恶魔，天使们没道理会撤走的。”

“那就只剩下战败这种可能性了！”茱莉尔道：“但那么久远之前的事情，是谁将这些天使们全部杀死了呢？这些年来我们见到过的恶魔，基本就是领主阶居多，他们有那本事全歼一整支天堂远征军吗？就算真的如此，那战后天使们的遗骸呢？都被恶魔们捡走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罗伊突然若有所思地出声低语道：“没准……真的被捡走了……”

“什么？”茱莉尔和拜尼娅没听清，楞了一下。

摆摆手，罗伊道：“没什么，还是回归正题吧，既然你没能猎获到衔尾蛇印记，那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吗？”

“我也不知道，或许只能暂时这样了……”拜尼娅有些气馁地道：“暂时维持这个状态，等我回到阿古斯星球，找那些深渊领主要到深渊世界的坐标，回去深渊世界再想办法继续仪式了。”

无法凝聚神格，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魔王阶，拜尼娅现在就卡在这一步了，但没办法，在这片宇宙就是这么一个古怪的状态，正统的深渊恶魔，反倒是暂时无法晋升。

“没必要那么麻烦！”罗伊笑着，伸手在空气中一抓，一枚巨大的四方形盒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道：“看这是什么？”

“你的卡奈魔盒？”拜尼娅和茱莉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罗伊没说话，微笑着将卡奈魔盒打开，然后一个巨大的，蕴含着凝实衔尾蛇印记的金色灵魂便跳了出来，悬浮于空中。

“高阶神圣灵魂！？”拜尼娅惊讶了，赶紧追问道：“亲爱的，你哪儿来的！？”

在拜尼娅的印象当中，罗伊好像在暗黑破坏神世界当中，并没有刻意去收集过天使灵魂啊，所以自然感到十分惊讶。

“这是……祭品！”罗伊笑着解释道：“你们难道忘了吗，在某个世界，有一位安柏拉魔女，能够借用恶魔的力量！”

“啊，想起来了！”茱莉尔眼睛一亮：“是贝优妮塔吧！这是她借用你的力量而奉上的祭品？”

“是的！”罗伊深处食指，用指甲轻轻一拨这枚金色的灵魂，将其推向给拜尼娅，同时道：“这是贝优妮塔和我签下的力量契约而献上的祭品，虽然她借用我力量的机会不多，所以这种神圣灵魂的数量也不多，但全都是高阶古天使的灵魂，自然全都具有衔尾蛇印记，我用卡奈魔盒将其凝聚合成在了一起，应该可以作为你灵魂补完的替代品！”

“亲爱的，你真好……”拜尼娅一时间情动不已，伸出手揽住罗伊的脖颈，将他的头勾得弯下来，然后给了罗伊一记长吻。

“赶紧开始吧！”茱莉尔哼了一声，把拜尼娅扒开：“这里的动静太大了，尽快完成晋升我们好离开。”

拜尼娅咯咯地媚笑着，伸手捏住这枚金色灵魂，然后张口将其吞了下去，而后就飞到另一边的湖面，开始静静地吸收灵魂中的衔尾蛇印记，同时将晋升平台给让了出来。

“好了，该你了！”罗伊拍拍茱莉尔的腰肢，对她示意道：“你可比拜尼娅幸运多了，她还得费心力寻找另一半衔尾蛇印记，而你不同，你的灵魂已经被女神茱庇勒丝的灵魂补完了，只要能量足够，你就可以直接晋升魔王阶，成为堕落大天使长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茱莉尔一脸的跃跃欲试，展开双翼飞上了平台。

永恒之井上空的光柱，本来因为拜尼娅的离开，而刚变得有些黯淡了，结果当茱莉尔开始晋升之后，光柱猛地又再次增大起来。

在茱莉尔吸收能量的时候，罗伊在一旁看着，这初生的永恒之井，眼下可是第一次大规模地凝聚能量呢，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罗伊其实也是想趁机做点什么的，但是尝试了一下之后，才遗憾地现，永恒之井的能量对于已经晋升魔王阶的他来说，作用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可以说是不算太大。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虽然艾泽拉斯星魂具备无比庞大的能量，可以确定觉醒之后能够超越萨格拉斯成为最强星魂泰坦，但祂现在不是还没觉醒吗，所以这能量庞大归庞大，但是能量的质地和层次却不见得就一定高，能够帮助恶魔领主晋升魔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对于魔王阶以后的增益并不算明显。

从这一点上来说，后世阿克蒙德打永恒之井的主意，其实不算太明智，更别说，那是次生的永恒之井。

既然帮助不大，那罗伊也就懒得在永恒之井上面浪费时间了，对他来说，跨越时间才是最大的力量提升……不过，这井水充盈的能量，罗伊其实也挺眼馋的，所以想了想，罗伊交代了茱莉尔一声，朝着永恒之井的泉眼位置飞了过去。

来到泉眼所在的位置后，罗伊悬浮在湖面上方，双手缓缓地在胸前往左右拉伸，一柄硕长的利剑，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

仔细一看的话，就会现这柄利剑，仅仅只是一个剑胚，只有最基本的剑身而已，然而就是这么一柄剑胚，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空间的激烈震颤，永恒之井的湖面上，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龙卷风逐渐出现，搅动起井水的同时，也连通了上方的云层。

上空云层汇聚，黑暗涌动，无数密集的闪电在乌云中绽放着，一副末日即将降临的景象。

而罗伊处于龙卷风的风眼之中，缓缓地竖起了剑胚，然后轻轻地一松手，让剑胚落入了永恒之井的湖水当中。

感受着剑胚一路往下下沉着，罗伊狞笑着低声道：“对，就是这样，沉入最深处去吧，在那里，你可以尽情地吸收能量，在两万五千年以后的某一天，你的主人欧西里斯，将会回到这里，再次呼唤你的名字……”

说完，罗伊扭头离开了，将自己用一亿灵魂打造的剑胚安置在了永恒之井的深处，让它静静地在漫长的岁月中吸收能量，不断地孕育着。

而罗伊也确信，当这柄新的武器被铸造完成之后，必将成为这个宇宙最强大的神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