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赛金花,花流萤反应快,不等她有所反应,指着她骂道:“母老虎!有你这么打儿媳妇儿的吗?儿媳妇嫁到你家,给你家当牛做马的,还你要挨你的打!凭什么呀!”
赛金花的手被算盘打破了,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那张好像从面缸里刚出来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白。
粉都要掉落了。
她看着手上渗出的血,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忽然疯了似的,向花流萤扑了过来,嘴里骂道:
“小蹄子,敢打老娘……!”
“老娘打儿媳妇儿,关你个小蹄子屁事儿!”
可惜她还没扑到花流萤身边,腿部腰部好像被人狠狠的踹了几脚,双膝弯曲,腰身向前,咚,跪在了地上。
头重重的碰在了地面上。
肥胖的身子扭曲挣扎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可惜还没站起来,又跪在地上,腰身向前,头磕在了地上。
花流萤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慢悠悠的甩着一只手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起来吧,不用这么磕头,我这个人很宽厚仁慈的!”
赛金花根本就没听花流萤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爬起来跪下爬起来跪下,笨拙的身子就好像肥胖的青虫在蠕动,额头血都磕破了。
刚刚还跪在地上不停抽搐的掌柜娘子,都惊讶的抬起头,慢慢爬起来,停止了哭泣。
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婆婆今天抽什么风,小心翼翼的向前想阻止,可是根本阻止不了。
柜台里面无动于衷,麻木不仁的掌柜,也从柜台里出来,想阻止娘继续磕头,却怎么也拉不住。
差不多磕了有20个头了。
可以了。
花流萤绕过赛金花站到君凌云身边,轻轻拽了拽他,小声说:“可以了,再磕下去会要人命的!”
君凌云这才收手。
赛金花软软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边说:“神仙饶命,神仙饶命,老身再也不敢打媳妇儿!”
根本没人靠近她,却好像有人使劲揣她的腿,腰,按着她的头!
拿算盘打她手的女子,一定是神仙。
“赛金花!我看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虐待儿媳,可是犯了王法的!”
“念在你知错认错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另外这里可没什么神仙,是你太过分了!”
花流萤说完拉着君凌云往外走,门口又围了一圈的人。
君凌云便走在前面说:“让一下,大家让一下!”
花流萤都围好了围巾躲在他身后,跟着出了门。
无意中抬眼对上了一张似曾相识的,很与众不同的脸。
在哪里见过呢?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花流萤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被门童领进太子府去,去西院晚晴园,找左晚晴的苦罕的随从吗?
颧骨有点高,眼窝有点深,个子也高,有点驼,脸上还有两朵高原红。
苦军从刑部大牢金蝉脱壳了,留下一个烧焦的死人。
他的随从却出现在这里。
花流萤拽了拽君凌云的衣服,小声说:“我刚才看见了苦罕的随从,就是来太子府找过左侧妃的那个人,他今天穿着天齐的衣服,但是带着耳环。”
君凌云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就是那个,对对对,转过来了!”
花流萤指着从散开的人群里走过来的随从。
“天奴!”
君凌说:“他叫天奴,是苦罕的随从,苦罕还有一个随从叫薜贵,是他从天齐带去的。”
李清风已经调查清楚,苦罕带了两个随从,一个是两次来太子府给左晚晴送过药的天奴,一个是他从小带着的薜贵。
君凌云本来想出来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苦罕的蛛丝马迹。
现在哈雷王子已经平安的离开了燕京,由颜莫言护送回西夷了。
如果苦罕逃脱,也潜回西夷的话,会给哈雷王子造成很大的危险!
也会给天齐埋下祸根!
现在虽然萧老将军已经死了,萧家的势力依旧强大,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能公开与萧家为敌。
所以他想自己将苦罕找出来,悄悄的灭了,杜绝后患。
哈雷王子已经向他承诺,如果他以后当了西夷王,一定跟天齐友好相处,加强贸易合作。
他铲除苦罕,还等于是除掉了鹰王的左膀右臂,也是帮助哈雷王子。
“咱们跟着天奴!”
跟着他?不是要去郊区看育善堂的吗?
花流萤也没多说话,装作去对面的胭脂堂,同君凌云站在货架前,她挑选着胭脂水粉,君凌云看着天奴在街上转了一会儿,买了块肉,进了一条巷子。
两人跟着过去。
这是一条,两面都住着人家的小巷,是条死巷子。
天奴进了最后一家,这家
的大门开在巷子中间。
进门之后就将大门反锁关上了。
“好了,咱们去郊区吧!”
不管了?
君凌云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带着花流萤穿大街走小巷,就到了城门口。
城门贴着哈雷王子,几个使者的画像。
没有苦罕。
“怪不得天奴敢在街上走,没有张贴他的画像。”
君凌云有令牌两人出了城门。
石管家竟然等在外面,还有一辆马车。
在外面,石管家也不叫殿下太子妃了
而是称呼:
“公子,夫人请上车”
要坐马车,看来路程也不近。
石管家说:“离城门有五里地,也不远。”
五里地那真不远,走路也就是两个小时。
赶车的手艺很好,马车很平稳的行驶。
花流萤一双灵动的眼睛,很崇拜的看着君凌云,说:“君郎,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人,是神!”
“在糕饼店,我可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你,你又没动手又没动脚的,赛金花就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说说:是不是排山倒海功,哦不对,排山倒海是要动手的,那是无影手无影脚?还是……”
君凌云笑了笑没说话!
这可是师父传给他的武功秘籍,是神功,不能外传!
就叫不动功!以不动应万变!
虽然身体不动手不动,脚不动,却将全身的功力,集中在一个两个点发出去。
神功果然都是神秘的!怪不得武侠小说里有很多人争抢武林秘籍!
花流萤想起来在客栈第一次见君凌云,就领教过的神功。
“君郎,咱们去看过育善堂,如果一切设施都完善,是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就能入住了?”
中午,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花流萤无话找话
闭目养神的君凌云睁开眼睛。
育善堂修缮好了,人招够了,自然孩子们就能入住了。
只是深冬季节,不宜动土,所以只是维修了房屋的外表,添置了该添置的东西,招收的人员,也在逐步到位。
石管家说已经安排了府上的老人,去训练新招来的人了。
所以得去看看才能决定。
“这个,去看过之后,你做决定吧,毕竟银子是你出的!”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出钱的人就有发言权。
有钱有地位真好。
花流萤双手托腮:“马上要过年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问题得尽快解决。”
“我去看看地方,如果足够大的话,孩子们最小的也都是三五岁了,都能做点力所能及的活。比如我有一个治疗冻疮的药方,可以做成冻疮膏。”
“我看街上的那些小叫花子,脚上手上脸上差不多都有冻疮,不知道东方陌玉能不能,将他们制药坊的药童再派几个,带着孩子们做药膏。”
“这样的话做的多出来的可以寄放在,东方家的百草堂代卖。”
“赚的银子,可以用来支付育善堂的费用。”
“当然除了冻疮膏,还可以做些烫伤膏,眼药膏,熬制狗皮膏药。”
“这样,育善堂的孩子们,除了读书,还有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