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看向沙发上的天内理子,五条悟也看向天内理子。
“醒了?”
天内理子幽幽转醒,看见的就是一张带着圆形墨镜活像个盲人的白毛男的大脸,下意识就是一巴掌,灵活的翻身拉开距离。
“无耻小人,敢杀本小姐,那就先让你死。”
“啪”的一声脆响,三人都沉默了。
乱步捂住嘴,尽力压抑那张狂的笑声,五条悟捂着脸咬牙切齿看着天内理子,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脸上挂起蛊人的笑容。
“理子,冷静一点,我们和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儿的。”
“胡说!看表情就知道是胡说!额前那撮毛也很怪。”
夏油杰头一歪,那撮刘海也随着动作微微晃了晃。
负责照顾天内理子的黑井打开电梯看见的就是高专来的两个人拉着天内理子将其扭成了麻花,天内理子嘴上还在叫嚣着“目无尊卑”的场景。
“请、请住手啊。”
两个人渣这才放下天内理子,还是十分没品地将天内理子直接丢在地上。
“大小姐,这三位是自己人。”
“黑井,你乘坐的是何物?”
天内理子看着黑井身下那红色畸形牛型的咒灵,这是哪来的?
“这是额头一撮毛的那位的术式。”
“能不能别用这种词来形容我?”
夏油杰人都要麻了,尤其是在乱步过分吵闹的笑声下更是无语。
“咒灵操术,顾名思义就是操纵吸收进来的咒灵。”
“你这小丫头比我想的还要活泼嘛,本来还顾虑你会因为同化的事情变得消沉还想着怎么能不刺激到你呢。”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模样,顺手揽着坐过来的乱步,一人一根棒棒糖扔进嘴里含着。
“真是卑贱之人才会有的想法。听好了,天元大人就是本小姐,本小姐就是天元大人,虽也有人如你一般混淆了「同化」和「死亡,但那可是大错特错。”
“通过同化,本小姐会成为天元大人,而天元大人也会成为本小姐,本小姐的意志、心智、灵魂会在同化之后继续活下去。”
天内理子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结束,却看见那三个人根本没听。
“你换了手机壁纸?”
“乱步睡着后拍的,怎么样?”
“悟,你是变态。”
“听人说话!”
天内理子恼羞成怒这三个人怎么回事?!真的是被派来保护她的吗?
五条悟:“以您这口气,要交朋友是休想矣。”
夏油杰:“送别时众皆弹冠相庆也。”
乱步:(?????)
“人家在学校会正常说话啦!”
此话一出,黑井与天内理子突然一愣。
“黑井,现在几时了?”
“还是上午,但我觉得学校还是……”
“少啰嗦,说要去就是要去。”
乱步三人对视一眼,还是跟着天内理子一起去了学校。
“赶快回高专才安全吧?”
五条悟坐在泳池边打电话,对天内理子执意要来学校有点不耐。
“我也想这么做啊,但这是天元大人的命令,要我们满足天内理子提出的一切要求。”
五条悟挂断电话,一双大长腿狠狠踢了下水面,原本平静无波的泳池顿时激起大片涟漪。
“嘁,这也太惯着她了吧。”
“好无聊,乱步大人为什么要陪她上学啊?要不然乱步大人先回酒店等你们?”
“别这么说啊,悟,乱步。虽然说会满足她,但同化后的她会变成天元大人,在高专最底层成为结界的基石,再也见不到朋友、家人,还有其他重要的人了,且让她自由的度过吧,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但是我们不是……”
“理子小姐没有家人,在幼年时就因为事故……自那之后就由我照顾着她,所以请尽量让她和朋友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吧。”
夏油杰微微一笑,温柔的让人落泪。
“那你就是她的家人了。”
乱步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没继续说什么。
五条悟还能说啥,只能叹了口气继续任务。
“杰,你派去监视的咒灵呢?”
“那个啊,如果能和冥小姐一样共享视觉就好了,不过现在出什么状况也能马上……”
夏油杰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再是悠闲的姿态,变得正色。
“悟,赶快去找理子。”
“啊?”
“有两只被祓除了。”
五条悟一听也严肃起来,拽过黑井就跑。
“天内在哪?”
“这个时间是音乐课,不是在音乐室就是在礼拜堂。”
“礼拜堂?”
“音乐教师可以按需选用,另外这里是教会学校。”
“乱步跟悟去礼拜堂,黑井去音乐室,我去找那两个未知敌人。”
“不用去音乐室,她跑去礼拜堂上课了。”
“明白。”
想起进学校前天内理子死活不让他们跟着,说什么“不许跟来,若是被朋友发现岂不坏事”的场景,乱步只觉得麻烦。
或许是看出了乱步面色不佳,黑井立刻表达了歉意。
“实在抱歉我本来都交代她换教室时要通知我了。”
五条悟跟乱步一样不耐烦。
“所以我才说要让她待在视野范围内,方便护卫啊!臭丫头!”
另一边单独行动的夏油杰也正面遭遇了诅咒师。
“哦,看你这校服……”
诅咒师老头手上拿着根棒球棍一样的咒具,身前也显现出两只咒灵模样的式神。
看到高专校服就马上确定以多打少,式神分别守在自己身后,是老手了。
思索间,一只手从夏油杰脚下的钻出,两只咒灵钻出,这场景震惊诅咒师老头一百年。
不靠媒介,咒力也和术师不同,难道……
“咒灵操术吗?”
诅咒师老头神色一凛,已经知道这单不好做了。
“回答正确。看来您没有「白活」那么久啊。”
“不,我其实也没有活很久,毕竟光是活着就很费钱了。”
术式的层次是他更高,但术师本人的思维是式神使者那一套,而且还这么年轻,他的思路我简直易如反掌。
看见夏油杰微微后退的步伐,老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如此,这种类型的人就不可能打头阵,不擅近战,他也认为我这个式神使役者不可能主动接近。不喜欢近战的人对近战不加以警惕,没有比这更好杀的对手了。
“虽然你好像思考了很多,但没有意义。”
夏油杰手掌一动,虹龙便从身后出现狠狠咬向诅咒师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