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羽曾经有想过,天羽究竟怎样的人?竟然教出那样一群让她浮屠百里,一个不留的徒弟?
可在之前确切的看到,天羽记忆中,浮屠百里那一幕幕后,她恍然明白,或许那些所谓的徒弟,包括最后残留下来的,除却北林霁月外,几个四方仙门的祖宗,可能真没几个是她教过的徒弟。
而她教的这几人之中,怜卿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拥有登仙化神机会的修者。
他放弃了。
做了这人间第二个神,以元神代替天羽,还了天羽局限在缥缈山百里之内的自由。
此外,北林霁月虽然她同样没有承认,可同样不愿承认的还有散修的凌云,北林霁月成了北方仙门之首,也是怜卿之外,东洲大陆第二大最强修者。
凌云在遇到敬河无息前,声名地位也极高,从关于凌云那些仅有的记忆中,证明天羽也不是真没管过凌云的,不过她对待她和霁月的教授方式,确实与怜卿不同。
童羽隐约明白了,怜卿是她最初收的徒弟,可经过太多杀伐和血腥洗礼后,她害怕了。
所以对一心想与她确定师徒关系的霁月和凌云,她怕与他们过多的接触,所以一直对他们处于散养的状态。
这般散养之下,反倒让这两个徒弟发挥所长,他们远比当初可能她虽然没太想收,却同样用心不少的那些“徒弟”更让她安心许多。
可这一切的一切,也证明一件事情,天羽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师,她甚至很懒散,除了怜卿,并不热衷教授学生,或者什么守护苍生。
怜卿继承的守苍生大道,终究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那姜氏黄虬这样的存在,可能只是当时她需要人手协助的产物,这也无在乎有人对她感恩戴德的同时,也怨恨她偏爱怜卿,而这其中,显然黄虬姜氏这样被她忽略的为最。
童羽也同样好奇过致使姜氏一族,世代走上这样一条弑神之路才能解脱的姜厌,可她千万次也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恐怖的方式,与姜厌见面……
“师--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童羽屏息,心弦崩到极致,眼睛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作者君!”
书灵着急,整个灵都要气炸了;“你晕什么晕呀?你现在是灵体,他也是灵体,本质上而言,你比他心理更强大,就能打的他叫爸爸!”
童羽瞬间醒来,愤怒的抱怨;“你不早说!”
脑袋近了,手上本能握起拳头,挣脱不了,顺势转了个弯儿,冲着半个身子弹出来的一颗贞子脑袋就是一拳头。
这颗脑袋好像长的不够结实,亦或者灵体都比较脆弱她一拳打下去,直接打的血浆崩裂……
童羽胃里又有一种强烈的翻江倒海感,可眼看脑袋下一刻又在慢慢愈合,好像能无限重生一样,童羽顾不得恶心,憋着那股强烈的翻江倒海,两拳齐上,冲着他伸着的脑袋无限循环的给以拳头招呼。
“松手松手松手……”
脑袋给她打的血浆无限的崩裂,那缠在她腰上,手脚上的蛇信,还有颈子上的手,却如何也不松。
书灵眼看作者君这么猛,有点好奇;“作者君,你打也就打了,为毛有种比这东西更害怕的感觉?”
童羽本来紧闭着眼睛,听他这么说,崩溃的大叫着;“该死!能不怕吗?虽然都是灵体,可心里还是有恐惧的呀!何况这还是个男版贞子……几个不怕贞子的?几个不怕贞子姐姐的!啊啊啊——————又吐舌头啦——————”
书灵;“……”
书灵无语的看着作者君惊惧的勇猛着,将“贞子姐姐”的脑袋打的来不及恢复,在更多的蛇信蔓出,缠在她手臂上之际,她直接双手互抓,扯着缠在她手臂手腕上的蛇信,刚才如何也挣不断的湿黏蛇信,竟然真的给她拽断了。
童羽得以脱身,也不管最终破阵的阵门还是在石壁上了,转身便欲逃离姜厌。
可下一刻,石壁上更多的蛇信,齐齐蔓延而出,从她背后缠住她的腰身,手臂,又将她托了回去。
童羽大感不妙,书灵着急火大;“都说了让你倒念这些信息了,你跑什么跑?让你早破阵吧?让你犹豫,让你倔强!”
童羽已经因为颈子上,重新锁上来的那只如同厉鬼之爪的手,已经不敢说话了。
背对而言本就不易,这东西像是也被她打出经验一样,率先便裹住了她的手,堵绝她再挣脱的可能。
这会儿时间,被她打的稀巴烂的“贞子姐姐”已经又恢复成原貌,从她肩上探过来脑袋。
童羽看到了那头湿黏的头发下,那双怨憎的眼睛。
这次的声音,在耳边,更近的漫开;
“师——尊,你还是不肯给我说话的机会呀?”
“……”
“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
“为什么呢?我就做错了一件事,为什么就
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何一定要逼我入绝路?”
“……”
“你知不知道,我好疼呀?
你知不知道,看着族人再一次消失在我面前,我好难受呀?
我也会疼的,可你竟然忍心让我承受蚀骨灼魂的痛苦,让个我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诅咒侵蚀,面目全非,绝望而死!”
“……”
“你明明可以对怜卿给予所有的关心和慈爱,明明连那样的怪物都可以占据你心中一席之地,你却将所有的铁石心肠给了我——————”
童羽颈间的手越握越紧,童羽也再次无法呼吸了。
而且这次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这种蛇信整个人包裹住,往石壁里吞没,童羽感觉脸灵体都要遭受海水淹没的窒息了。
挣扎间,只听到书灵急急的最后告诉她;“别被他打败,别被他吞没神智,作者君,你一定可以找到解决他的机会的,冷静点,冷静点……”
最后的最后,连书灵的声音都遥远,眼前石面上唯一的光源,也因为被蛇信拖入深处,逐渐渺小,模糊。
童羽逐渐被耳边的声音笼罩,整个笼罩,最后能听到的,也只有他的声音,她此刻能听见。
“师尊,好疼呀!你为什么不能疼疼我呢?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
童羽隐约感觉听到了另一个稚嫩的声音问她;“师尊!师尊,好疼呀!你就不能疼疼我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