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分凉薄,三分邪气的笑意,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若是往常,她还有胆子冒险一试,可今天,梦里他的凶狠过于真实,生怕他现在也随时变身那样黑暗人设,童羽果断的摇摇头,眼神坚定的表示。
“不用了,我现在觉得,还是正事最重要。”
说着便将他往床下推,催促着;“赶快去做早饭,用完早饭咱们撤离。”
千重歌隐隐期待的眼神落空,还给她推的一脸幽怨,回头埋怨着她;“看你怂的,就算我们晚回去一天又如何。”
“还如何……”
童羽见他真不想下床了,有点急了。
“我昨天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指不定又是天羽哪个宿敌,暗戳戳的就等我们麻痹大意收网呢!
我们得赶紧走,但不能让那些小东西发现,所以表面还是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等他们一不留神,赶紧遛。”
遛……
千重歌嘴角微抿,他突然心情又好了,也不急,问她;“你怎么知道是天羽的敌人,还不是你惹的……债?”
童羽一脸冤枉;“我来到这里,所遭遇的敌人都是天羽留下的好不好?我哪来的本事,惹着暗界的大佬呀?”
千重歌想,也可能是桃花债?
不过他没说,这无疑在向她自首了,他可不想这么快与她结束猫捉老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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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童羽说的,他做好早餐,该吃吃,该喝喝,端着食盘临进门前,还不忘嘱咐小芒精的首领;“待会儿机灵点,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围在她身边打转,就算听到动静,也要当做没听见,更不能让她发现你们在装没听见。”
一众体积有限,脑回路更有限的小芒精们,听的一阵头晕目眩。
终于,一个为首的小芒精在他要迈步进去之前,先问道;“主人,什么叫做待会儿机灵点,就算听到动静,也要当做没听见,更不能让仙子发现我们装没听见?”
千重歌;“……”
他真心觉得这些小东西,有点沟通了,若不是他们长的够可爱,刚好是那个人好的那一类型,他还真不敢用这些呆头呆脑的东西来接近她。
没法,自己挑的人,累死也得让他们把事办好。
深呼吸,他道;“你们只记住,今天任何事都不用做,该吃吃,该玩玩就是。”
“为什么?”
“她想走。”
小芒精们一阵激动;“那我们应该为仙子准备一个隆重的送行仪式呀?”
千重歌;“她比较喜欢偷偷溜走的送行仪式。”
“为什么?”
“她喜欢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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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童羽离开的时候,发现异常的简单。
外面没有看守不说,他们偷偷离开花境楼的时候,还看到那些小芒精在一旁的花丛里开茶会。
一些年纪大点的,有着小白胡子的雄性芒精们,坐在一起喝着绿茶,雌性芒精们在喝着蜜茶,年纪更小的,一起牵着小手手,举着小灯笼,欢快的跳着他们芒精族的铃兰舞,其他零星的则围在外围,在花丛中欢快的,有节奏的飞舞。
好不欢快,好不逍遥。
童羽脚下停顿一瞬间,看到这一幕,不由讶异;
“按照记录显示,芒精一族因为收集和传递信息能力强大,在九州诸多部族中,是处处被各方欺压的一族,
先前他们对我那么热心,我还以为他们是受了专门的特训,
现在看来,这些小东西的生活处境确实不赖嘛?
啊!我有点欣慰了。”
“……”
千重歌胸膛有些压力,更担心她多留一刻,还怕那些小芒精演技有限,露馅了。
拽拽她在他手中的手,便急道;“还是快先回魍魉城吧!你喜欢看,回头有的是机会。”
童羽不明;“这里是暗面,怎么可能有的是机会?”
千重歌;“……我意思是,回头有机会我陪你回来看。”
“……”
童羽无奈;“你不怕遇上你对付不了的对手呀?”
千重歌信誓旦旦;“为了你,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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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身影过去,一群假装在茶会舞会的小东西们,这才探着大脑袋,观察。
“他们过去了?”
藏在梨树上盯梢的小芒精道;“过去了,已经成功完成任务。”
“唔…………”
众多手指大小的小芒精集体原地瘫软;“可算是完成了。”
“话说我们不为仙子准备一场欢送仪式,真的可以吗?”
“话说主人为什么不能告诉仙子,他就是我们的主人呢?还命令我们,在仙子面前不准叫他主人?”
“主人好多让人困惑的命令呢!”
“思考不透主人。”
“唉!话说主人已经成功把仙子带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开茶会了?”
“主人本来就说我们可以开茶会。”
“那就开茶会吧!”
“来吧!跳舞!”
一群思考不透某人的小东西,直接放弃思考了,起初的假装舞会,这一刻真正的放开翅膀的飞舞玩耍。
喝茶的喝茶,飞舞的飞舞,完全和蔼的融成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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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岭;
两界之门正面,两人穿过大门,门在身后关上,迷雾之岭的雾气铺天盖地的笼罩他们。
一同笼罩他们的,还有属于正面的光亮,扑面朝他们而来。
童羽拿出双耳银铃炉,迷雾之岭笼罩着整座山的迷雾,瞬间从她面前散开两尺之宽,直通山下。
被迷雾隔绝的天光,也更直接的笼罩他们。
即便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童羽也感觉,像是从暗面的夜,跳到了正面的白天。
满脸喜悦道;“看来,无论什么地方,都是需要光明的,我更明白天羽为何要用十年之久,损半生修为,也要铸成昆仑轴,阻邪魔妖祟,留世间希望了。”
千重歌本来见她开心,心情也很好,可听到她后边的感叹,心弦一紧,认真的看进她的眼睛。
问;“你为什么说天羽老祖损半生修为?”
童羽茫然了,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她告诉我的呀?”
千重歌眉头微蹙,眉心隐隐显出一个“川”字,认真道;“你和我们说的时候,是有说天羽老祖与百名净族勇士耗费十年之久铸成昆仑轴,没有说损半生修为。”
童羽更茫然了;“刚才我有说损半生修为?”
千重歌;“有!”
童羽屏息,瞬间手脚都冰凉了。
她不知的事,为何下意识就出口了?
“师傅……”
她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