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童羽所料,与长老单独走这一趟,也不需要动用武力,很快就出来了,这点时间,对千重歌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当然没那个心情吃东西的,神识全开,听着室内的动静。
可他悲催的发现,并不能听到分毫,只能感觉到两人灵息平缓,并没有动手迹象。
他只能安慰自己,起码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剩下的就是那老头与她谈话的内容了。
所以这份等待更是煎熬,童羽出来他就急急问;
“怎么样?他可有使什么手段?”
他一急,忘记了灵识传音,以至于这话出口,全场一瞬即静……
本来准备入座的长老也顿了顿动作,看过来,继而继续坐下,不由好笑。
“小仙君这话有意思了,老朽都这么大年纪了,对小仙子使手段为何?”
千重歌此刻心情极差,尤其原本就不喜这老头,更不喜他与曾经的天羽可能还有关系,不由分说,此刻更是不客气。
盯着他讥嘲道;“历来有目的便有手段,你于她没有目的,又何必假意邀请她,来你这穷乡僻壤做客?”
他这一句没惹恼老人,倒是将老人的一群拥护者惹毛了。
原本吃饭的一群守卫当即拍案而起,饭都拍翻了,个个怒目瞪着他;“你不要信口雌黄!”
“从刚才开始就叽叽歪歪,你当真以为净族人都是长老的好脾气是不!”
“小白脸,要不要先下来与我们打一场!再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在这儿说话?”
千重歌站起身,抽出黑金刚鞭,便要先将这些聒噪的守卫一鞭子抽趴下,童羽在他绕过桌子之前,先绕到前面,挡在他们中间。
身后挡着千重歌,安抚那些被触怒的净族守卫;“误会!他平时不这样,之前给暗面其他部族吓坏了,各位见谅,见谅。”
那些人听她这样说,似乎也深知暗面其他那些吃人部落,究竟都是什么玩意儿,虽然嘴上还说着;“那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吧?”
一个个态度却已经软了下来,纷纷坐回原位吃东西。
童羽暗暗松了口气,将千重歌也拉回去,按坐下。
低声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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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大事,是和天羽有关,那个帮他们净化血液的神果然是天羽,天羽也是托他们保护灵兽族的人。”
千重歌看她,有些不太确定;“他们也知道你是天羽老祖了?”
童羽嘴巴气鼓鼓的,有些疲倦道;“那老者进门就出其不意探了我的灵脉,还有画像,还保持的很好,我否认都没法,
哎!他们好像都知道天羽没有道侣?也没有后代,我想冒充是天羽后代都不成。”
“……”
她的脑回路偶尔清奇的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可对于她身份会暴漏这点事,他这会儿倒是回过味来了;“这也难怪明华在遇到你后,会说你对混血人有神的责任了,那个玉牌,应该是他在净族的证明,我若没猜错,他还是下一任接任长老的继承人,才能接触到你的画像。”
童羽看看广场上用餐的守卫,长老知道她,明华知道她,其他人并不知,便也觉得千重歌这个理论成立了。
连连点点头;“嗯嗯。”
千重歌又问;“没其他了?”
童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想了想。
之前在缥缈山,她将他关起来,偷偷的走都没瞒过他,此刻他都在身边了,想再瞒着他,偷偷做什么事,应该也挺难的。
便也说了她要接触昆仑轴的事;“我答应了他们,将这些受伤的灵兽送回去,作为回报,他们要告诉我关于天羽的一些东西,只是,这需要我到灵兽群里去一趟,灵兽群不同于魔兽群,没有什么危险性,我就同意了。”
“你要去昆仑境域?”
“是啊?”
童羽点头,拿起筷子,视线一直流连在各个大盘里的丰盛食物,边问他;“你知晓各地名人大小地域轶事,不知道这个地方吗?”
千重歌心底赫赫然,有点复杂道;“知道。”
几百年前,传说天灾大乱结束之初,老祖深往暗面,探寻魔兽由来真相后,亲手为那些灵兽群开辟的庇护天地?
那里生存着最纯血的原始灵兽,这样的灵兽若是得一只,但凡能修成筑基的修者,完全可脱胎换骨,登仙化神,与如今在暗面别处留存,不知受了多少污染的残存灵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若是能得一只……
他看向边说着,边喝着净族特制果酒,对桌子上那些食物也跃跃欲试,又不忍心对完整烤制的火鸡下筷子的小人儿,胸膛里的心跳,压制不住的加速。
狠狠握住拳头,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他对她要求;“我也去。”
童羽回头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意外他有这样的要求,不过她也随即揪着眉摇头了;
“别闹!长老说了,昆仑境域只能
我一个进入,平时他们能开启,也只能让灵兽自己走进去,他们谁也没资格进入,进去就出不来,我只是进去找个答案,可不是要探险,何况你还有伤再身,危险能避则避,一两个时辰的事,我准能回来。”
千重歌拳头无尽,眼底冒着戾气;“谁知道是不是那老头诓骗你的说辞?”
还让她一个人进去,她不知道这能给坏人很多机会吗?
“噗!”
童羽给手里的果酒呛了下,脸上呛出不太正常的红晕,惭愧道;“那啥,好像是我告诉他的?”
“……”
“准确的说,是天羽告诉他的,我觉得,应该是一个防护设施,
原始灵兽难得,人心异变,应该是天羽老祖防着净族出现败类,对灵兽群的另一种保护,既然是我设的机关术法,那我一定能安全出来,你就不用担心。”
千重歌冷飕飕道;“你心倒是特别大。”
童羽只是没心没肺的笑笑,然后偷偷拽拽他袖子,机灵的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表无表情人面两套话的?教我两招呗?”
千重歌眉心黑了一瞬,童羽有心转移话题,却不想踩入他另一个雷区。
千重歌一点也不想她揪着这个和他缠,更不想教出个本来就已经让他很头疼,还要人前两套面无异色境界的小女人……
所以即便面对童羽亮晶晶的,让他无法拒绝的眼神,他还是强震精神,淡淡道;“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便当做你是对我说谎的鼓励了?”
童羽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她是想学他这本是没错的,可说谎可不是个好现象,做人还是真诚点比较可爱……
好吧!她承认,起码她不想他对她满口谎言。
所以她立即摇摇头,眼里都是诚恳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羡慕你这功力。”
千重歌心底好笑,羡慕他这人前两面的面孔吗?下一刻却是冷了心房,心道;“我宁愿你永远都没这本事。”
傻就傻点,他可以疼着,笨就笨点儿,他可以护着,真懂了……
也就意味着她比旁人多受的委屈更多,罪更多,那是烙进骨子里的习惯本能,习惯。
不好,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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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成年灵兽伤的很重,一两天还真无法她恢复自理能力,童羽要送这三只灵兽回归灵兽群,一时半会也无法达成,自然也无法顺便从昆仑轴里得到她要的答案。
用晚餐,童羽也不客气,向长老表示她有些装备要准备,回去检查一下家伙事儿。
长老虽然不懂,她进自己设的秘境,到底需要准备什么,不过到底是尊重她的,很大方道;“如果需要有需要帮忙的,仙子尽可吩咐。”
童羽惊异;“是吗?那给他找个单独的房间,这两天我需要单独空间,不能被打扰。”
无端被冷落的千重歌;“……”
他都没找她算一算,刚才私自答应别人单独行动的事,还没来得急让她同意他随她前往,她先将他隔离出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童羽一个人回房间的路上,千重歌不客气的快步跟随上去。
童羽抱着从长老那里掠来的瓶瓶罐罐,还有药草,一路往自己房间小跑奔着,一路回头着急的喊;“你就不能自己睡是吧?你都多大了,还非要天天缠着我?你当自己看小孩的奶爸呢!两天!就两天!”
童羽的房间在最里面,也是通风条件最好的房间,要通过一道窄窄的石窟走道,她这么跑着,拖地三尺的白纱外衣,一路的给她拖着飞驰。
千重歌的脚步就在她裙摆三步外,紧紧快步跟随,黑着脸道;“真是简简单单的两天你躲什么躲?跑什么跑?”
“……我就不能有隐私了吗?我就不能有点女人的小秘密吗!简直跟你说不清楚,没有共同语言!”
童羽加快小飞步,快速穿过房间石门,一把摔过拖着后面的长裙,反手按机关关门,千重歌见状,也加快步伐,一个侧身穿过快要关闭的房门,童羽赶紧又拍机关,想将门打开,人已经进来,一把按住她还在石门机关上的手背。
童羽想来硬的,先把人弄出去再说,下一刻后背就传来压力,千重歌不甚好意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你敢按下去试试,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离净族,带离暗面。”
童羽霎时止住所有动作……